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实战对练 ...
-
三日月宗近的教学结束后，在门口静静等待的山姥切国广便将你带到了花街后院的僻静空地。
若说三日月宗近的教学方式是循循善诱、步步引导，山姥切国广则全然是实战派的路子。
到了这仅仅有丝缕阳光与风声略过的空地，他没有拖沓，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裁剪整齐的符纸——纸面上蜿蜒着繁复神秘的朱砂线条，透着一股强大而古老的力量波动，让人忍不住勾着视线去看。
他将符纸递给你，声音一如既往地透着冷然，神色专注而认真，“这是可以帮助您引导灵力化形的符纸。”
你接过，他接着说：“今天教您的灵力招式，本是需要凭借审神者经年累月练习灵力精微控制才能做到的。但当下的时间不足以通过大量的练习来到达那种效果了，所以今天便用这个符纸的力量来最大程度地辅助引导您去掌控灵力。”
他从你手中抽走一张符纸，“虽然还是会有些困难，但看您今日已然出色完成了三日月所教您的内容，想必这个您学起来也会很快。”
“您看好，就像这样，将灵力沿着笔画的路径注入进去即可。”
话罢，他双指稳稳夹着符纸，催动灵力。
霎时间，符纸上原本静止的笔画被他的灵力唤醒，从画笔的起点开始，浅蓝色的灵力流光精准地沿着每一道的画笔的路径奔涌了起来，整张纸像是随风鼓动了起来，好似在他手中“活”了。
下一刹那，流动着灵光的一把锐利无比的灵刃从他手中瞬间成型！速度快到你只堪堪看到了影子。
他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凌厉迅捷的剑花，灵刃宛如真的刀剑一般，猛然划开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紧接着，他大臂一挥，灵刃瞬间又化为匕首，如闪电一般被直直掷出，狠狠地钉在墙上，混合着沉闷的声响发出铮的嗡鸣。
“灵力千变万化，若是您运用的得心应手，便可在战场上以一敌十。”他将灵力散去，墙上的匕首便随之消失了，“持之以恒的每日坚持练习，凭借您与刀剑在战场上的战绩，便是可助您的本丸升至A级，甚至S级的基石。”
“好！我明白了。”
你听得十分认真，一时间被他刚刚的操作秀得直了眼，待你回过神，这才发现胸腔中鼓动的心跳连带着你的指头都开始轻颤，拿着符纸的手此刻痒极了。
他看得出来你的跃跃欲试，脸上冷然的神色不自觉地收起，露出浅浅的笑意，“您试十分钟，有什么不会的随时问我，十分钟后我们开始实战练习。”
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抽出一张符纸，学着刚刚山姥切国广演示的样子，用食指与中指将符纸夹住，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始注入灵力。
起初，灵力如乱窜的毛线球，你眼睁睁地看着符纸上的第一笔朱砂笔画的起点位置不断地明明灭灭，灵力就是捻不进去。
这种感觉有点像帮眼睛不好的奶奶穿针引线，毛渣渣的线头怎么也穿不过针眼。
有些焦急的你用力地捏着符纸，符纸边缘都被你捏得微微卷起。
你没有出声寻求帮助，一旁的山姥切国广便没有上前指导，只是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像是你身后沉默可靠的影子。
他明亮的眼眸中映出你眉头紧锁，额角都快渗出细密汗珠的样子，看着你从焦躁逐渐转为全神贯注，安稳下来。
他知道你可以的。
随后，他的视线转移到你符纸纸面的灵力波动上，看着那温柔却充满毅力的灵力慢慢开始沿着第一道笔画缓慢前进……他兜帽下的眉眼微不可查地弯起弧度。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在反复的灵力溃散与重新凝聚中不断尝试，丝毫没有露出要放弃的神色。
山姥切国广数着时间，无声地给不知时间流逝的你延长了半小时。
终于，在一次屏息凝神的瞬间，你抓住了某种令你喜悦不已的奇妙感觉，散发出的灵力仿佛终于穿针引线成功，沿着平稳的下坡一路而前！
整张符纸从头到尾的笔画瞬间被点亮。
“呼！”
一声轻微但充满了力量的震感从符纸上传来，暗含着飓风的轻微力量吹动着符纸。虽然远不如山姥切国广刚刚那般凝实，但一股锐利的灵力已然在你的掌心中逐渐成型！
一把边缘还有些灵力颤动的短刀正颤颤巍巍地悬浮在你面前。
“成功了！”
你惊呼出声，喜悦瞬间溢满你的眼眸，激动地看向山姥切国广，兴奋无比。
山姥切国广的视线从未离开，几乎是瞬间就迎上了你的目光，那掩藏在眉尾的笑意不经意中从兜帽的阴影处偷跑出来。
“很好。”他微微颔首，肯定你的进步，“您再来试试，回忆刚刚的感觉，将灵力的流向与形态更好的维持住。在实战中，您需要更快，更稳，才能保证您的安全。”
“好！”
于是说好的十分钟尝试，被往常在花街说一不二的山姥切国广防水半个小时后，又拉长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练习结束，你捏着符纸的手指都累的发抖了，但心中初窥门径的成就感和跃跃欲试的冲动压过了疲惫。
此刻你已经能够在符纸的帮助下，几秒钟就能将灵力化形了，虽然化形的灵力边缘依然如水波纹一般微微荡漾，但好在大体上已经能够维持稳定了。
你抬起下巴，笑道：“来实战试试吧！”
山姥切国广见状，把口中准备让你休息片刻的话咽了回去，“好。”
他不再多言，抽出腰间的刀，身形微沉，眉眼中褪去笑意，肃然浮上锐利的光。
此刻，他身为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百年的凌冽肃杀之气逐渐向你裹挟而来。
你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又无形中激起你的胜负欲。
“用你的全力击中我，或挡下我的攻击。记住，符纸只是媒介，灵力控制才是根本，你的专注是关键！”他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硬冷，如同出鞘的刀锋，低沉下来，“那么，实战开始。”
他的话音落下，便持刀向你冲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纯粹的速度和精准，但这足以让你拿出十二分精神去对付了！
他脚步踏出，身形如离弦的箭，手中的刀刃带着割裂空气的嘶鸣，直直向你袭来。
不会致命的力度带着远超你想象的速度。
你有一瞬间被他的速度吓到，但很快地便将手中的符纸注入了灵力，虽然被一瞬间的慌乱耽误了时间，但好在形成了一个堪堪能够抵御的半圆灵力罩。
“铿！”
刚刚汇聚成半圆的灵力罩在他的劈砍下轰然崩溃成光点。
“太慢！”他厉声道，“专注眼前！不要被我的刀刃吓到！”
在现实生活中连菜刀都没有用过几次，就已然步入外卖生活的你现在看刀刃砍来不闭眼就已经是你最大的胆量了。
但你不认输。
“好！再来！”
山姥切退后几步，围着你持刀踱步，再次要锻炼你的随机应变能力。
你不敢再慌神，紧紧盯着他。
这一次，他猛然绕到你的背后，你迅速捏住符纸，这次的灵力比上一次更迅速更稳定。
“铛！”
山姥切国广的刀刃狠狠砍在你的灵力罩上！
你咬牙踉跄一步，灵力罩剧烈震颤，光芒明明灭灭，在他的刀刃下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但这次没有破碎。
你眼睛一亮，挡住了！
“反应不错。”山姥切国广冷然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但攻势却没有停下，“光是防御不行，要主动攻击掌握局势！”
此刻！他的身影宛若鬼魅一般，不再是简单的挥砍，而是将无数劈下刀锋汇聚成一张网，将你逼得直直后退。
“攻击我。”
密集如细雨一般的攻击让你咬紧了牙关，精神高度集中到了极点。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你极速地催动符纸，你手中的灵力不断变换成盾和短刀，甚至尝试幻化成锁链来束缚住他的行动，但依然碰不到他的衣袖。
汗珠浸湿了你的额发，呼吸急促不已，手臂被他的刀剑震得酸痛不已，符纸都被你捏出一个个小坑。
但你知道，这已经是山姥切国广手下留情了。要是面对真正的战场，你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甚至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对峙，都不仅仅是对于你力量的考验，更是对你灵力控制与意志专注的极致考验！
你看着面前一滴汗都没有流的山姥切国广不禁佩服，他持刀的胳膊稳如磐石，附加在刀刃上的灵力如寒冰般尖锐，每一次接触都会加重一份力量，逼迫你不得不更快再快！
“想办法突围！如果一次攻击不够，那就再加一次！”
山姥切国广的话点醒了你，你此刻瞬间抽出两张符纸，左右各一张，虽然不是惯用手的左手跟不上右手的速度，但好在紧跟着右手之后幻化出了匕首，前后掷出。
你的速度很快。
山姥切国广碧蓝的瞳孔微缩，后撤两步，很快嘴角勾起，没想到你在他提醒后就能瞬间使出反击手段。
他眼里满是欣赏，手腕一翻，轻易地就将你的灵力匕首打掉，“再来！”
你咬着牙不服气，心里却是兴奋不已，眼下你不再被困，捏着符纸直直向他攻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后院墙上都快给你插满了刀眼，你散去了灵力，撑着膝盖剧烈的喘息着，肚子也饿得不行了，实在是没力气，动不了一点了。
对比你，山姥切国广仅仅只是出了一点薄汗，他利落地将刀收回刀鞘，向你快步走来。
微风吹拂，掀动他的披风兜帽，露出他沾了一点汗的金色发丝。
他俯下身，伸手给你抚背缓气，声音低沉，那冷然早已化为初融的春水。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无论是灵力的汇聚还是反击的时机，您这次做得很好。”
你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他笑了笑，“您第一步迈出得很好，接着来就是反复对战，记住感觉，将这种感觉融入您的习惯。您再歇一会儿，我们就去吃饭，明天再练。”
等你缓过来了，他便直起身，礼貌地退开半步，只是藏在发丝阴影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你身上。
他看着你……嗫嚅半晌才缓缓开口。
“等您要离开花街的时候，记得留下一份符纸。”他笑了笑，眸光捻着笑意划过一丝你看不懂的神情，“到时候您不用需要我教，只需要多日临摹练习，就能自己画出符纸了。然后再保持每日的练习，我相信……您几年后，就也在不需要依赖符纸了。”
他知道，他眼前的这位审神者，在以惊人的学习速度成长着，而他则化为磨刀石，送你去踏往强者的路上。
只可惜，他应当是看不到那日了。
他忽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渴望和遗憾……你是盼望许久才到来的希望……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有机会留下你，或者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