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亲自掐断 ...
-
自家刀剑意识到你被困在花街的前一天晚上——
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事到如今一味被事情推着走的不安与迷茫几乎要把你淹没。
夜晚愈发安静，你便愈发得焦躁。
虽然你与花街主事三日月“谈”好了合作，从他的口中得知你是他们逃离花街唯一的选择，而他几乎也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但他始终还对你还有所保留。
……怎么逃出这里的具体办法，他从未开口跟你说过。
你想过，也许是怕你途中反悔生变，所以他选择一字不说。
但……在这几天的观察下，你发现花街大多刀剑似乎对于三日月逃出这里的计划都不太知情。
所以，你认为，这是三日月故意这么做的。而隐瞒的目的是什么，你想不通。
你咬了咬嘴里的软肉，陷入了更深的思虑。
在迷茫不安的漩涡里，你下意识蜷缩在被褥里来寻求安全感。
可老旧木质地板散发出的霉味混合着山姥切经常晾晒被褥的清香，这两种味道在你鼻腔中纠缠不分，带着你的本就混乱的思绪像是滚动的毛线一般，乱成了一团。
你望着天花板，忽然对自家刀剑的思念冲散那些思绪，不断涌上心头。
他们最近肯定找你都找疯了吧。
你深知自家刀剑对你的感情和忠心，他们这几天为了找你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如果本丸的审神者失踪的情况被发现了，时之政府会不会用失责的理由为难他们？
本丸现在没有你的灵力供给，他们会不会过得很艰难啊？
无数的念头像一把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你的心脏。
你烦躁地用手攥紧被角，久久叹不出气。
心中的浊气吐不出，你索性闭上了眼睛，烦躁至极地翻过身。
本来是个难以入睡的夜晚，可埋藏在心底的疲惫和困意，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跃过这些繁杂的思绪，在暗处闪烁着算计的眸光，悄然靠近了你。
被困意和疲惫猝不及防的淹没，你很快就坠入了梦中，身体仿佛溺于如深渊般探不到底的浓雾之中。
意识在雾海中不断下坠，你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无法逃脱，也无法挣扎，被拖到了雾海的更深处。
梦中持续失重却无法醒来的状况让你头晕脑胀，难受得心中止不住地发呕。
许久，也不知道落到了浓雾的哪处，一只大手猛然出现在你眼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紧追着你，它狰狞扭曲地向后撑大手掌和手指，再以极快的速度从浓雾上方狠狠压下来，无法抵抗的恐惧让你的心脏骤缩，整个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不得动弹的你恐惧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手指在自己眼前以极为夸张的弧度缓缓收紧。
眼前极度扭曲的巨大骨节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刺激着你的耳膜，将你的痛苦在恐惧中无限拉长。
胸腔中的氧气被挤压出去，你佝偻着背，痛苦地呜咽着，任由眼前的视线逐渐被因窒息而流出的泪水所侵占。
意识逐渐走远，眼中的泪水承受不住地滴落，隐入脚下深不见底的白雾深渊之中。
……紧急之中，你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为你争取来了短暂的清醒。
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还要享受赚到钱的大好人生，你还要给父母养老，你还要带着自家的刀剑好好看看这美丽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你失踪这么多天，还没有给公司请假，要是算你旷工辞退了你……那就完蛋了！
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从哪儿找到加班给加班费，福利多，工资又高的工作啊！
更别说，你还有一群刀剑要养呢！
他们没了你，时之政府指不定要怎么对待他们呢！
你咬紧牙关，还没有请假的现实压力让你越发的清醒，拼命地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只大手，在指尖续起全身的灵力，准备拼死一搏。
这一下，要是搞不定它，你真就完了。
要是你丢了小命，希望时政能有点良心，能给你的本丸发点抚恤金，能让你的刀剑在没有主公的日子里还能够撑几年。
就在你要发动攻击的时候，忽然，远方传来的熟悉呼喊声给你带来了转机。
“主人！你在哪儿？！”
声音朦胧不清，但你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你家清光的声音。
心中乍然亮起希冀的光，你直起身子，用着所剩不多的氧气，大喊回应他。
“清光！我在这里！”
见此情形，大手扼住你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不似刚刚嚣张的样子，整只手僵硬在原地，警惕地抖动着他全部的手指。
随着清光的声音传来得越发频繁，他越是有退缩的意图。
果不其然，它很快就松开了你，生怕你家的刀剑找过来，像只过街老鼠般惊慌失措地退回雾中逃走了。
你整个人摔在实体化的雾中，狼狈地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渴望氧气到发疼发紧的肺部让你落入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
你警惕地抬起眼眸，看着大手离开的方向，单手死死按着胀痛不已的胸口，强迫自己从发软的身体里榨出力气，撑着站起来，向清光声音的方向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刚刚的大手去而复返那就遭了。
脚下的雾气虽然实体化了，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极其的不稳定。
你踉跄着稳住身形，循着清光声音的方向，几乎是跌撞着往前赶。
“咳咳……我在这儿！清光，听到了吗？！” 断断续续的咳嗽撕扯着你的喉咙，疼得太阳穴直抽。
“主人！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同样的焦灼。
你忍着喉间的灼痛，一遍遍地回应，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端依旧是同样的问句，像被按下了循环键，没有半分是在回应你的迹象。
你忽然心头发紧——这是这雾用来混淆你判断的手段？还是清光他真的听不见你的声音？
短暂的思考过后，清光的呼唤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只是原本清亮的声音渐渐被染上难听的沙哑，还时不时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但他却像钉在原地的锚，执拗地、一声不落地重复着，从未有片刻停歇。
“主人！你在哪里？！听得到我说话吗！”
……
“求求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他混着咳嗽的沙哑声逐渐变得哽咽，这一声声呼喊几乎要揉碎了你的心。
你红了眼眶。
如果这是这片雾设下的诡计……那你也认了。
“清光——！”
你猛地咬紧牙关，胸腔里的心疼和急切压过了身体的不适。
管他什么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管他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你循着那道声音的方向，几乎是豁出去一般，一头扎进了更浓重的雾霭深处。
很快，一抹白光乍然在你眼前闪出，冲散了他的声音，而你瞬间踩空坠落而下——
强烈的失重感将你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你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天花板上斑驳的霉斑在昏暗的提灯光线下形成诡异的图案，意外地让你感到一瞬的安心。
可下一秒却被深深的无力淹没。
……你还在花街。
可清光呼唤你的声音却还在耳边回荡。
仿佛他好像还在你身边一般……
眼中涌上热意，你连忙将手背搭在眼前缓了许久，这才平复了下来。
……刚刚是被噩梦魇住了。
无法言说的疲惫感像是浪潮一般席卷全身，抽走了你全部的力气，就连舒口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望着天花板，胸中憋着一口气，听着耳骨传来擂鼓般猛烈的心跳声，猛烈却又无力。
这种无力感让你仿佛又置身于梦中无法动弹的桎梏之中。
回想起梦中的浓雾，你若有所感地把视线从天花板直愣愣地移到一旁被几条木板钉死的窗户处，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你的心瞬骤然一缩。
今夜不知何时起的雾，把外面的天空困得死死的，浓稠得跟你梦中的雾一模一样。
窗外的月亮被阻隔，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恍惚间，梦中的那双大手似乎在雾中隐约闪过，你瞬间感到喉间一紧，冷汗霎时间布满了后背。
再次眨眼，那双大手便不见了踪影。
你死死盯着窗外，仿佛那双手只是你的幻觉。
过了许久，窗外的日光在雾中冒了头，你才恍然叹了口气，怔愣地看着天花板，直至困意将自己重新淹没。
与此同时，雾气悄无声息地滚动了起来。
窗外的浓雾一丝一缕地飘进来，你在睡梦中似乎再次听到了清光嘶哑的呼唤声。
……可任他如何呼唤，都无法得到你的回应。
*
“审神者，早饭送来了。”
小夜左文字单手轻轻敲响了房门，见你没回应，以为你还没有睡醒，便乖巧地端着托盘，在门口跪坐了下来。
可他等了许久，等到饭菜都有些放凉了，你还没醒。
纸糊的障子门透出一片你躺在被褥上还未起身的模糊影子。
他抬手又敲了敲门，“审神者大人，你醒了吗？若是醒了，我再去热一遍饭菜。”
你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几声，你依然没有回应。
昨日他敲门的时候，你虽然睡着，但听到敲门声很快就给了他回应。
可今日早晨，他叫你这么多遍，你却迟迟没有动静。
难不成……身体不舒服？
思及至此，小夜左文字望着紧闭的障子门，瞬间陷入了慌乱和无措。
*
这一觉你依旧没有睡好，在半梦半醒中，你似乎听见了小夜左文字唤你的声音，可你却像是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也没有办法出声。
又被梦魇住了。
*
清冷又安静的走廊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正是刚结束例行检查的山姥切国广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山间清冽的寒气，拾级而上，脚步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就远远的看见小夜左文字端着饭菜的托盘，在你房门口焦虑地原地乱转。
见状，山姥切国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夜？”
他快步走近，目光扫过小夜左文字手中已然冷掉的饭菜，心头的不安骤然放大，“审神者出什么事了？”
小夜左文字闻声抬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睛一亮，可转瞬又黯淡了下去。
他攥着托盘边缘的手指紧了紧，“我今早来送饭……喊了审神者好几次，可房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年冷淡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慌乱，“我害怕审神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山姥切国广皱眉，目光移到紧闭的障子门上：“你没有打开门看看情况？”
小夜左文字摇摇头，“不敢，我怕贸然进去，审神者会生气，但又实在害怕审神者出事……所以不知道怎么办了……”
山姥切国广担忧地蹙起眉头，点了点头，深知小夜左文字的性格，并没有怪罪他，“交给我吧，若是审神者怪罪，我担着。”
他瞥了一眼已然不冒热气的饭菜，对小夜左文字嘱托道，“你先回厨房把饭菜热一下，一会儿审神者若是有需要，我会喊你。”
“好，谢谢您。”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知道山姥切是在照顾他，但又有些担心你，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欲言又止，“我怕审神者可能是生病了，需要我去找药研吗？”
“去吧，那你先告知他一声，让他做好准备，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他的。”山姥切国广拍了拍小夜左文字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这里有我，审神者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他话音刚落，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被褥被猛地掀开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审神者醒了！
山姥切国广和小夜左文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房间内又归于死寂，仿佛刚刚那点剧烈的动静只是错觉。
山姥切国广连忙抬手叩门，他提高音量，“审神者，您醒了吗？需要帮忙吗？”
门内安静了片刻，时间久到山姥切国广都要破门而入了，这才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
“醒了，我没事。”
你的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惫。
虽然得到了你的回应，可山姥切国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再次开口，却听见了屋内传来的第二声响动。
他手指紧紧掐着门框，贴近了房门——听见你似乎在伸手够什么东西，十分艰难，随后失手碰倒了什么，清脆物件的落地乍然响起。
那一声清响让山姥切国广的心一瞬间吊了起来。
“审神者！”他顾不上所谓的礼节了，直接推开了门，“您没事吧？！”
老旧的门被山姥切国广差点拉翻，在一旁颤抖的晃着，而山姥切国广握住的那个地方深深地陷了五个指印下去。
今日的阳光被浓雾遮得死死的，屋内惨淡得只有一丝光亮，而那抹亮光正巧落在你的周身。
他推开门便看见你侧身倒在地板上，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和侧脸上，你洁白的手指半握着已经洒光水的杯子，水渍顺着你的胳膊缓缓蔓延。
你费力地撑起身子，胳膊上的水渍顺着手肘滴落在你的衣服上，胸前的衣服皱皱巴巴地揪在一起，半露出在刀剑付丧神眼中几乎算得上是羸弱的腰肢，整个人正怔愣地开机中。
山姥切国广手握的门板被彻底捏碎了，而他却浑然不知，怔愣片刻后，匆忙地移开视线。
咚咚咚的心跳让他冷静的大脑陷入了混乱。
他不知为何，明明见过各色人类的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胸腔中那颗乱撞的心脏了。
但脑中闪过你眼下的乌青，还有唇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便重新冷静了下来。
从打开门到冷静下来，也不过短短几秒钟。
除了手中掉落的碎屑，没有谁会发觉他那一瞬间的心思。
“您身体有什么不适吗？”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你，“小夜在门口唤您用早餐，您一直没回应。”
你半坐起来，一手撑地，一手半捂着脸，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充满了疲惫，有些语无伦次：“抱歉……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小夜的声音，但我被梦魇住了，一直醒不来……”
山姥切国广快步走到你的床边，单腿跪在你后侧，拿过枕头垫在他屈起的腿前，让你靠进他的怀里。
“这样您会舒服些吗？”他轻声地开口，伸手探着你的额头……一片冰凉。
他拾起被子给你盖上，整个人将你圈在怀中。垂下眼眸，你虚弱的样子一览无遗，一种被你需要但却无法言说的欢愉在心底冒了芽。
但很快，他便将其掐断了。
他不能有这种感情。
你点头，声音还是有些漂浮，“好多了，谢谢。”
这时，还在门口站着的小夜左文字探头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没睡好。”你轻轻笑了笑，满是疲惫的面色有了些颜色，“让你担心了，抱歉啊。”
小夜左文字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他把托盘往怀里稳了稳，“那、那就好！我现在去给您热饭，马上就回来……您吃完饭就会打起精神来的。”
小夜左文字很快就端着热好的饭菜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审神者，热的，快吃，身体好。”
吃完饭，洗漱好，换好了山姥切国广给你准备的衣服，你便将门口乖乖跪坐着等你换好衣服的两人叫了进来。
与此同时，在走廊上闲逛的鹤丸国永看你房间门开了，带着乖巧且俏皮的笑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在你眼皮微抬，没拒绝他的进门的目光下，一溜烟地钻进了你的房间。
“你们都在呀！”鹤丸国永大剌剌的打招呼。
山姥切国广见状，冷下了脸。
小夜左文字给你收拾着餐具，也没理他。
而你则是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看您醒了，我过来打个招呼。”他笑嘻嘻，“您这一大早上的就对着这两个冷脸，正好我过来给您送温暖。”
话罢，他笑得格外灿烂。
“油嘴滑舌。”你瞥了他一眼，“你看着到挺闲，那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应该不错吧？”
闻言，鹤丸国永立马耷拉着脑袋，苦哈哈的，“您不知道，大和守安定他实在是太执拗了，我一到他们门口，就被他拿刀架着脖子——”
你打断他，“你别忘了，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必须想办法办好的。”
“好无情啊……”鹤丸国永低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你哼了一声，“我无情？那你把灵力还我。”
鹤丸国永立马收回苦哈哈的表情，带着灿烂的笑容连忙凑到你的面前，捧着你的手，“哪有？！您听错了，我刚刚的意思是您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美丽最好的审神者了！”
你有些好笑的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事情办好了，我会再给你一份——”
你故意没说完，“你明白吧？”
他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收到！使命必达！”他伸手发誓，“我现在就去紧紧~缠着他！就算他拔刀砍我，我也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东西收下！”
话罢，他拍了拍胸口，“您放心吧！”
看着鹤丸国永小跑出你的房间，兴高采烈的样子，你不禁失笑。
“真是……”
山姥切国广叹了一口气，“您是不是太放纵他了。”
“不会。”你轻笑一声。
给点好处才好办事。
*
山姥切国广给你在房间一角垫了垫子，让你坐下。随后他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还将你换下的衣服叠好搭在了手臂上。
他注意到你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手臂上的衣服忽然变得有些沉甸甸的，他维持着镇定，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些衣服，我帮您去洗。”
你看出来他的不好意思，故意没回他，就这么盯着他。
见你没有回应，他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霎时间又乱了，连忙抬头——与你带着笑意的目光撞上，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有些无措地移开目光。
“这件事……交给别人做，我不放心。”
“好啊，那你帮我洗吧。”你紧着他的话说，看见他一瞬间怔愣的表情，你忽然笑了。
他听见你的笑声，别过头，搭着你衣服的手臂一时间烫得不得了，烫得他不禁眨了眨眼，修长的眼睫此时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无措地乱飞着。
“您……”他自然听得出你话语间的促狭意味，可他此刻却没了对付的手段。
“您……明白就好。”
你忽然有点想念自家的被被，如果是他的话，这时候肯定就红了脸，抱着你的衣服跑了。
你靠着坐得无比端正的小夜左文字休息了一会儿，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可面色依然不太好看。
山姥切国广看你毫无气色的面庞，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今日本来安排了您跟三日月学习灵力运用以及我教您灵力杀敌的课程……但您今日的状态似乎不佳……需要延后一天吗？”
你摇了摇头，起身，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的小尾巴小夜左文字，“不用，就今天吧。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山姥切国广在一旁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你眼底的暗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的教学，您随时可以喊停。接下来您先进行三日月的课程，我会在门口待命，有事您吩咐就好。”
你点头，“好。”
你跟着山姥切国广迈出房门，就听见不远处的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那人款款而来，华丽的衣裳在你的视线中优雅地划出小小的弧度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搭在楼梯扶手上，对你微微欠身，眼底的月华流转，此时周围黯然失色。
他掩唇轻笑，目光落在你身上，仿若是能勾住人心魄的鬼怪。
“我来接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