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吉祥草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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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迪克说的这些，艾尔海森其实也有所预期。
甚至于，以他在须弥的国家机关——教令院工作的经验来看，他随时可以拿出方案来保全华夏目前和平发展的社会秩序。事实上他也这么做过，用一场变革，让他的伙伴们成为一枚枚棋子，在对局上打赢了「博士」，换来了如今须弥的安宁祥和。
但说到底，这里不是提瓦特，不是他的家。
艾尔海森没有那么多道德，不是个会乱发善心的人，更是无比的怕麻烦，不愿意去台前……
“那么，你的意见是？”
“我会随时做好暴露身份的准备，反正只要蓝星人不动用那些特别危险的武器，一般的枪械刀兵也没办法伤到我们……但这中间需要圆滑的过渡，有必要展示我们对蓝星的友好态度，然后尽可能地把华夏——把这一整个国家，都拉入我们的阵营，成为我们的后盾。”
赞迪克向来是不按艾尔海森的预期出牌的。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可以引导舆论的同时也引导蓝星人自己解决问题，既极大程度地减轻我们两个的负担，也方便我继续研究。毕竟你我目前都得不到来自愚人众和须弥教令院的保护，实际上光靠我们是无法对抗一整个蓝星的，只能靠坑蒙拐骗还要单打独斗，风险很高。”
赞迪克还是很坦诚。事实上，他们如今的处境并没有相差很远——一样流落他乡，与其互相防备算计，不妨把话都摊开来讲。
何况，艾尔海森这样的人，值得他付出如此的尊重。
……
艾尔海森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接话。
他慢慢地走到了投影的范围之内，而赞迪克也没有作声。
然而，赞迪克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艾尔海森已经听不太清楚他说话的声音了。
【喂……海……，听……见吗？】
莫名的声音在艾尔海森的脑中响起，起初只是低语，而随着他每迈出一步，那样的声音就变得更清晰一些。
【喂……艾尔海……，你能……见吗？】
艾尔海森的双眼逐渐失去了聚焦，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赞迪克的身影，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深处发出一阵阵钝痛——但下意识地，他还是往那个方向挪去。
而赞迪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艾尔海森？你怎么了，元素亏空太多了？”
其实距离上一次艾尔海森耗空元素力已经是一周前了，按理来说他现在状态应该没有很差。
但赞迪克的身上……有着他灌进去的元素力。
艾尔海森没有回复。
丰沛的草元素力，让此时的赞迪克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绝佳的能源。
【艾尔海森？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当他站定在赞迪克身边的时候，脑中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略显童稚的女声。
“小吉祥……草王。”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低哑了不少，额头上一层层地冒着冷汗。
【嗯，是我。抱歉，联络上你花了不少时间，你现在还好吗？】
“我现在……很……”
“嗯？等会儿……小吉祥草王来联系你了？”
赞迪克一惊，立刻抬手抓住了艾尔海森。这一抓，反倒让艾尔海森的头痛减轻了不少，下意识地，元素力便在两人接触的部分流动了起来。
【你好呀，「博士」。】
同样的声音也在赞迪克的脑中响起——不可避免地，他也感受到了那种让艾尔海森都受不住的疼痛，但程度要轻了许多。
【抱歉，事出紧急，我只能用这种有些粗暴的方式来联系你们……不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希望你们现在可以先将我的话听完。】
【我监测到提瓦特的地脉发生了超出世界泡的延伸，现在也是利用你们身上来自提瓦特的印记在与你们联系。目前我已经和提瓦特的「博士」达成了暂时的合作，我们会尽可能地引渡你们回来，但这也需要你们的配合。】
童声听起来还算平静，但说话的语速愈发地快了起来，似乎在焦急地赶着什么。然而，尽管对方尽可能地加速了，在二人听来祂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些许的断片和模糊。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目前究竟身处何处……但请你们，找到当地一个处在元素充沛的环境的地脉溢口，它需要尽可能的大，最好环境里水元素充足。】
【然后……在那里……种下世界树。】
尾音落下，之后便没有了后续。
没等赞迪克从剧痛之中缓过神来，艾尔海森就从他的手上滑了下去，重重地跌落在地。
赞迪克也被他带得往地上一摔，发出了轻微的痛呼。
不过这时，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小吉祥草王用的联络方式实在是有点太粗暴了……艾尔海森感觉自己的脑浆被莫名的力量搅和成一团，还能听见祂的声音已经是意志力强大的体现。
一时间，地下室里只剩两个人深重的喘息。
……
“你还好么？”
赞迪克的状态比艾尔海森要好上不少，恢复得也稍微快一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晃了一下脱力倒在他身上的艾尔海森。
“还好，没有死在魔神权能的碾压之下。”
艾尔海森翻了个面，没有继续压在赞迪克身上。
这下赞迪克也轻松了，两个人干脆就这么躺在地上开始聊天。
“了不起。你上司以前也这么爱说谜语吗？”
“没有你……我是说「博士」，那么爱讲谜语。祂只是爱用一些奇怪的比喻。”
“种下世界树也是比喻？”
“…我认为是描述。”
“也对……那么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希望你没有迟钝到这么明显的答案还要我来告诉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艾尔海森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没等他完全站起，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是赞迪克。
那只手的手背上，湛蓝色的光芒稍稍暗淡了几分。
……
“你确定他们可以理解么？”
“呵……你最好不要轻视了‘我’，还有你那位贤者大人。”
白发的娇小女孩站在净善宫的中央，而祂的对面，则是一位白衣黑羽的男子。
装着湛蓝色药剂的试管瓶坠在他的耳侧，黑色而形似鸟嘴的面具遮住了男人的大部分面孔，肩上蓬松的鸟羽与背后形似昆虫膜翅的装饰又显得此人更是怪诞。
而他的嘴角轻轻勾起，虽然是在笑着，却让人感觉平静和冷淡。
“地脉是很神奇的事物，它可以让万物生长，也可以让诸神死寂……那边的地脉也该‘活’过来了，而这花了我整整一年的时间。”
“把自己的一部分丢到目的未知的异世界就算了，还把艾尔海森也牵连进去，你的实验未免太危险了些。”
“当然，我从不否认这件事的危险性……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赔礼道歉了么，小吉祥草王。”
被称作“小吉祥草王”的女孩——纳西妲双手环抱在胸口，微微皱着眉，脸上的担忧与不满带着一种与祂外貌不符的成熟冷静。
“但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要对准那边的时间流速再让世界树的通道稳固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并且，我不能够保证，这种做法一定不会惊动天理。”
男人停顿了片刻，随后将双手背在身后，稍微弯下了腰。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视线，但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在看着这位年幼的神明的。
“就我的方案而言，您应该有至少八成的把握可以完成这一构筑，而方案的成功，本身就代表着我们成功规避了天理的限制。不管是你的贤者，还是‘我’的一部分……他们都会成功归来的。”
“我有我的目的，你有你的担忧，而这可以视为我们上次交易的延续——我向来是个讲诚信的人，更何况，那已经是倒数第二个切片了。”
「博士」……谈判的高手，玩弄人心的魔鬼。纳西妲盯着面前这个男人，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那么，在此之上，我还需要提出另一个附加条件。”
“请讲。我会视情况判断是否接受。”
“在确认构筑完成之前，请你不要离开净善宫。我需要定位你的切片，这需要你的辅助。”
“很好，很好……合理的请求。”
「博士」点了点头，唇边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相信你也明白，小吉祥草王，这意味着…我们的合作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吉祥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