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做白骨精那些年》我欲醉眠

54、聂小倩

　　槐生临死之前放出黄泉水便是死也不让世人好过，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巫行，最终巫行仍留住了一点魂魄肉身的力量，锁住了黄泉水，将真相告知了玉骨他们。
　　前因后果已经明了，素流尘忧虑道：“巫行大师说只能封住黄泉水十天，咱们得快点将水弄回地府去，玉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只能求助于地府了。”
　　黄泉水毕竟是地府的东西，地府出了漏洞不找他们找谁。
　　但凡是个活人也不爱和地府打交道，即使修士也一样。
　　素流尘无奈点头，地府之行不可避免。
　　在那之前先对事情进行收尾，他们将女鬼们的骨殖另外选择了地方下葬，女鬼们被解除了束缚，又见念痴已死，基本上都销了执念，玉骨便将她们彻底收入山河社稷图。
　　唯一令人头疼的是聂小倩，这姑娘执念深重，几乎入魔，她在兰若寺害人是出于主观意愿而不是被胁迫，此时全部心思都在隔世的恋人身上，这种魂魄山河社稷图是拒收的。
　　玉骨也不是居委会大妈，调解不来这种八点档的感情纠纷，暂时将聂小倩寄存在了新建成的城隍庙，由冯城隍看守。
　　城隍听说黄泉水在黑山封着，要不是有神职保护，魂都要吓飞了，连连叫苦，他一个刚上任的城隍招谁惹谁了，咋就碰上这么大的事情。
　　玉骨道：“城隍大人，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现在下地府一趟，这肉身就拜托大人看顾了。”
　　冯城隍忙不迭点头，举手发誓：“几位道友放心，我就拿着城隍印在你们的肉身前坐着，有天授的城隍印保护，便是我死了，也绝对不会让你们的肉身受一丝一毫损伤。”
　　玉骨等人看得有些心酸，冯城隍也忒倒霉了。
　　素流尘道：“大人放心，我们已经传信给杭州的法海大师，一会法海大师就会到来，他会协助您的。”
　　果然，刚到傍晚法海便到了，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等大事，双手合十郑重道：“贫僧听说过巫行禅师，是个佛学十分精深的前辈，曾在白马寺传经，没想到最终结果会是这样。道友们放心，前辈既然用死为咱们争取时间，贫僧会守好你们的肉身，如果你们回不来，贫僧会效法巫行前辈前去封印河水。”
　　玉骨等人都听出法海话中的悲壮，他们之所以请来法海，就是看出佛教中人似乎对黄泉水有一定克制作用，但真听到法海保证，也心下戚戚：“大师放心，事情绝对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素流尘和法海都传信给长辈了，但时间紧迫，这些人都远在天边，何况就算真来了也不一定能解决，目前依靠还是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若是神佛能下界就好了，可惜天规所限他们怕是也不能随意下界，就连报信的折子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让他们收到呢。
　　素流尘知道玉骨有的常识比较缺乏，一路上千叮万嘱了地府的诸多禁忌，可惜他的科普还没用到，他们的魂魄意外被一阵迷雾阻住了去路，等他们闯出迷雾，看到的不是鬼门关，而是一个陌生的城池，城门上书着三个大字“中阴界”。
　　……这就尴尬了。
　　“中阴界？素兄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素流尘摇头；“佛家有中阴一说，也称中蕴身，是人死后以至往生轮回某一道为止的一段时期，共有四十九天，此时期亡者的灵体就叫做中阴，这是佛修的说法，具体的我就不大明白了。失算了，应该让法海跟咱们下来的。不过从来没听说地府什么时候多了个中阴界，在咱们这边，人死之后即归地府，所谓中阴应只是与佛法修行有关。这地方状况未明，咱们得小心了。”
　　玉骨道：“咱们中原的人从死至轮回可不止四十九天，此地叫中阴界，莫非这里居住的都是新死之魂？难不成咱们走错路了一下子跑西方轮回之地去了。”
　　“不可能，这上面是咱们中土的文字，再说咱们才走了多远，依我看是有人再故弄玄虚。”
　　燕赤霞四周打量半天，除了眼前城门，完全看不到其他路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似乎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三人跨过城门景物顿时变幻，眼前出现一个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街道，回身已看不见来时的路和牌楼。
　　若不是天上昏黄无光，只看街道上林立的店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人一瞬间感觉回到了阳世。
　　素流尘道：“这些人有的是和咱们一样的生魂，有的是死灵，然而都带着死气。”
　　“佛法说当经历死亡之初是临终临死中阴的第一阶段，莫非这些生魂都是濒死之人？”
　　打探消息最快的就是酒楼，三人走到街上最大的名叫“中阴酒家”的酒楼，楼内人声鼎沸，店小二一看三人热情上前：“三位客官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吧。”
　　素流尘笑道：“小哥眼睛好利，咱们喜欢热闹，给找个靠窗的位置吧。”
　　小二殷勤地领着他们到了靠窗的桌子，笑道：“不瞒几位道长，咱们酒楼就在中阴界门口，这中阴界来了人就没有我看不到的，整个城的人我都认识。”
　　“哦，我们新来此地，一会可得让小哥给咱们讲讲中阴界的趣事了。”
　　三人看了看菜谱，和阳间没什么差别，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一壶中阴界特产的黄泉酒。
　　黄泉酒先上来了，燕赤霞是好酒之人，忙取过酒壶看了看那酒，一股菁纯无比的阴气从壶中飘进鼻子，燕赤霞吸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好酒。”
　　素流尘也闻到了酒气，劈手夺过，放在一边，骂道：“你不要命了，你的警惕心都哪去了。咱们是生魂，这是死灵的阴气，吸多了你还想不想还阳。”
　　燕赤霞脸一红，讷讷道：“我这不是想看看是什么酒吗。”
　　这时菜也上来了，样貌和阳间相似，但是无一例外都是阴气凝聚幻化出来的形象，本质还是阴气。
　　玉骨幽幽道：“你们说这阴气做成的酒菜是哪来的呢？”
　　素流尘和燕赤霞瞅着外面热闹的人群，忽然打了个冷战。
　　素流尘招手让小伙计过来：“小哥，我们初到此地，许多事情都不清楚，请教一下小哥啊。”他用一点灵力凝出一块玉佩递给那伙计。
　　小伙计接过玉佩眼睛一亮，陪笑道：“客官尽管问。”
　　“咱们中阴界是什么时候建立的，这些居民又是什么时候迁来的。小哥是本地人吗，在这酒楼做了多久了，我看你们的酒菜颇有特色，不知道这食材来自哪里。”
　　伙计笑道：“果然客官是才来咱们中阴界的。这种中阴界是一个大能秉持大慈悲心为天地间无所依归的枉死孤魂所建立的居所，能来到这里的都是阳寿未尽却意外死亡地府不收的孤魂。这些魂魄未到死亡时间，要么是在天地间飘荡，危险重重，要不是落入枉死城，在枉死城的监牢煎熬年月，哪及得上这里自在。”
　　素流尘道：“这岂不是抢了地府的买卖？那大能就不怕地府怪罪吗？”
　　伙计冷笑一声：“地府对这些枉死的人何尝在意过，只要魂魄到了死亡时间回归地府就行了，这是弥补地府漏洞的好事。那大能如今安安稳稳坐着中阴界城主，地府并未讨伐，显然是默许了中阴界的存在。他们不能让枉死之人得到妥善安置，哪有脸来质问替他们补缺陷的人。”
　　“这么说这里只算中转站，等到时间就会去地府接受审判转生。”
　　“没错，不过有的人觉得中阴界好，到时间不愿去转生，城主也不会勉强。”
　　玉骨若有所思：“若是有人想要提前离开呢，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中阴界的生活吧。”
　　提前离开四字说出，喧闹的酒楼如被按下静止键，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杯箸紧紧盯着在玉骨他们一桌，眼睛里露出饿狼一般贪婪垂涎的眼神。
　　伙计同样变了颜色，嘴角牵起诡异的弧度，突然他笑嘻嘻道：“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缘人，不过他们若不想要这天大的缘分，自然也是可以离开的。咱们中阴界又不是牢笼，想离开就离开呗，不过中阴界入口与出口是两个地方，出去只能度过城池后边的灵河，三位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伙计张口后，酒楼又恢复了喧嚣，仿佛刚才的诡状是错觉一般。
　　玉骨也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继续问：“那咱们中阴界有什么禁忌吗？”
　　伙计笑道：“这里和阳间城市没有差别，只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点灯即算白天，熄灯即算黑夜，夜里宵禁最好不要出来，除此以外阳间什么样还什么样，不然为啥有的人到时间也不愿意走，这里衣食无忧，转生了还不一定什么样呢。若说禁忌，你们只要不说城主坏话就好了，不然百姓们就饶不过你们。”
　　素流尘道：“听你说了半天，我们对城主只有钦佩的，哪里会说坏话，不知道城主叫什么名字，若是能有机会见一面就好了。”
　　伙计脸上露出憧憬之色：“谁不想见城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