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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宁徽与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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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徽与仁和他们一行人聚众研究城防图以及任务部署。仁和认为阿默是新人,而且是一介女子,容易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安排他与线人交易,其他人打掩护,若有变就营造声东击西的假象。
安排过后,仁和就让大家出发行动。
他们一行人就按照城防图的布防,专挑兵少的地方押送真货,用兵多的地方声东击西。
宁徽依然是一袭白衣,戴着面纱的装扮,因为之前这样从关卡处经过,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东临城中,到了交易的地点,这地方就是一个地下赌坊。宁徽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为了不引人注意,在多个赌桌前逗留,就是什么都不做,随后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着。
这时,突然走来一个人小声道:“我走过的路......”
宁徽听到后,反应过来扭过头抬眼道:“比你吃的盐都多。”内心OS:鹅的老天奶呀!这这这也能算暗号吗,真是土狗暴击呀!虽然出发前听到这种暗号已经觉得够雷人了,没想到现在自己再说一遍还是这么雷人,共情不了一点啊!这干得不是啥好事,居然还扯上长辈身份的说教了。
那人拱手一礼,宁徽站起身,那人抬头宁徽才看清那人有点熟悉,仔细一想,那不是在塬城兵器谱见过的那位背着盐袋的人吗,居然这么巧,那名无头命案正毫无头绪呢,这么快老天就让我遇到这人了。等等,不是高兴的时候,此时遇到此人还不知是福是祸,得谨慎呐!
那人朝宁徽使眼色,宁徽了然,就看看周围确定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转身走向一处。下九流的地方向来走的是杀人越货的路子。原来,那批私盐的货已经跟着宁徽被存在了这家赌坊的地下室。
那人仔细验过所有的货后,就放心了。之后,宁徽就安排人小心装车,这次由她亲自监督押送。
“上面吩咐,要我监督押送直到出了东临城,保证货物安全出城。”
“那就多谢姑娘了。”
“午后一刻关卡士兵换防,到时出城。”
“那就听姑娘的。”
宁徽原本想问这批货最终要交给谁,是为谁供应,但她怕问出这些对方会有所怀疑,这种职业黑活应该要少问才是,因为这不仅是这行的规矩,还是保证双方安全的关键。
既然想到了这一点,宁徽最终没有多问。
早在几个时辰前,宁徽身后就已经有很多尾巴了,这些尾巴比较杂,大多是黑虎帮的掩护人,其次是李远,最后是宁剑及其士兵。宁剑在宁徽进城的时候就已经埋伏在城楼上了,随时监视宁徽的动向。
待午时末,宁徽就已整装好,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吩咐出发,从赌场的后门出去,到了后街小巷。走这里是因为这里平时人就少,还算比较安全。
李远依旧小心跟着,没人注意到他。
队伍走得很快,前面走着,后面有人掩盖踪迹,比如车辙。
不一会儿,宁徽他们就走到了关卡处。此时,刚好是午后一刻,士兵换防松懈之际,宁徽用手势招呼后面人,表示快走。正当他们要过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支冷箭,直接射到了押送货物的车上,甚至射到了盐袋上,眼见盐袋破洞,盐都撒了出来。
宁徽手心捏了一把汗,咽了一口唾沫,瞧了瞧旁边的士兵没有发现,让他们押送的走快点,并向车后的人使眼色,让他们掩护。他们试图在撒盐的地方乱走,用飞起的尘土遮盖那些盐。
就快要成功出城的时候,却被宁剑拦住。
没人知道刚才放冷箭的人是七阁。此时,七阁正一身黑衣蒙面在一处房顶上俯瞰那一幕。
突如其来一人横刀向七阁。此人也是一身黑衣蒙面。两人在房顶上打了起来。打斗中,那名黑衣人无意间看到插在七阁腰后的一把扇子,他看着那把扇子有点熟悉。
黑衣人发力,想凑近夺过那把扇子,可是都被七阁躲过。七阁的剑出神入化,很少有人能赢过他,就算黑衣人武功高强,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你腰间的扇子从何而来?”黑衣人道。
“关你何事!”七阁道。
“事关塬城重要事件,还需告知。”
“莫非你是塬城中人,或者说你是官家子弟,你要是说出你是塬城谁的人,我可以让你看看这扇子。”
“不自量力!”随后黑衣人奋力扑向七阁。
“没用的东西!”七阁也毫不示弱。
最终,两人也没有分出胜负。
那黑衣人觉得不能将时间浪费于此,得看顾好去塬城卖私盐的接头人,道:“我是宁奚侯府的人,你可以让我看看那扇子了吧!”
“宁奚侯府?没听说过,理由太牵强。”
黑衣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撒谎,面前这人不是好糊弄的,只好道:“我是长公主的人,这次真的没骗你!”
“长公主跟贩卖私盐有关系?”
“闭嘴,这不是你该议论的,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让我看看扇子。”
七阁趾高气扬地抽出腰间的扇子,展开后飞出几根飞针,黑衣人一下就恍惚了,确实是宁小世子经常插在腰间的那把扇子。
“这把扇子你从何处所得?”
“一个问题一个答案。”
“什么意思?”
“很难懂吗,就是说你问我一个问题,要想让我回答你,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如何?可以叫这个为问题交易,谁都不吃亏。”
“好。”
“长公主跟贩卖私盐有关系?”
“是。”
“这把扇子是我偶然捡的。”
“你撒谎!”
“我怎么就撒谎了。”
“你说是你捡的,在哪捡的?”
“大哥,这是另一个问题哦!该我问喽!!长公主如何贩卖私盐?”
“你,你这问题问得有点大了。”
“刚才你都答应了的,可不许反悔哦,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把扇子的由来吗?”
“哼......长公主早些年与黑虎帮熟识,二者勾结,长公主帮黑虎帮立足、保平安,黑虎帮给长公主做事、挣钱......”
“然后呢?没了??”
“该你说了。”
“哼......河边捡的!”
“河边?”
“对啊,百川东到海,这里是东临,地处东面,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从西面,可能是塬城那边飘过来的吧!”
黑衣人心想:也不无可能。
七阁心想:看他的样子,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老是抓着扇子不放,难道这把扇子的主人曾被长公主害过。
可想而知,后续七阁可能会怀疑阿默的身份。
黑衣人把事想开了,就走了,没想到走到半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又折返回来,问道:“你到底是谁?刚才为何要射箭?”七阁嗤笑,心想这人有病,现在才反应过来问这个,猝不及防地看向黑衣人身后大叫一声“你是何人!”在黑衣人扭头看向身后时,七阁扔下烟幕弹离开了。
“狡猾的狐狸!”黑衣人生气怒道。随后也离开了。
时间回到刚才,宁徽他们就快要成功出城的时候,却被宁剑拦住。
“我劝你们缴械投降。”宁剑道。
宁徽未料到这个,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李远不知从哪里出来。
“宁世伯——”
“你是?”
“我是李远,我替我父亲李由向您问个好!”
宁徽也没料到李远会出现在这。
“原来是李家公子,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多谢世伯!”
宁徽存着侥幸心理,看着这俩人在寒暄,就趁机指挥车队溜走,但旁边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没能放过他们。宁剑吩咐押解他们进府衙监牢。车队中有人不甘,就举起武器抵抗,城中掩护的人也参与了进去,但面对强大的宁家军,那些人无一幸免地被抓进了监牢。此时,已经不是进府衙的监牢,而是守将府中的监牢,这是宁徽曾经偷城防图的地方。
宁剑将他们分开关押,将宁徽带到正堂。
宁剑严肃地看着男扮女装并戴着面纱的宁徽,宁徽不知从何说起,干脆就一言不发。李远看到这些,就充当着和事佬。
“宁世伯,您看我们好久不见,不如先吃饭。”
“李贤侄,我跟她有话要说,你先去吃吧!来人!带李公子去吃饭。”
“你可不要打她!”
“我不会打她,放心吧!你去吧!!”
李远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宁剑,又回头看看倔脾气的宁徽,恋恋不舍地走了。
李远走后,宁剑关起门,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啊!我在黑虎帮做事。”宁徽用一贯冷酷的口气说道。
“现在到哪一步了,需要为父配合吗?”
“嗯?”
“看来是到押送私盐出城这一步了,需要为父做什么吗?为父可以配合你。”
“为什么要......配合我?”
“笨蛋,为父不配合你,你如何......能成事?”
“如果你今天不多此一举,拦住我就能成。而且我也不需要你配合。”
林丛玉(宁徽)在现代时,父亲这个身份是个边缘人物,在她小时候父亲很少在家。父亲出去干活挣钱后每年回来只会给她带好吃的,想要以此亲近他这个女儿,坚持了五六年后因为一些原因,又开始冷落他这个女儿,至此女儿就开始远离他,很少再与他讲话,即使说了几句,也会因场面尴尬而冷场。随后,林丛玉正式工作后,发现身边也有很多女生跟父亲的关系好不到哪去,有的根本没有交流,有的就是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不说,有的纯纯尬笑或尬聊,反正就是跟父亲的沟通非常困难。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实话。”
“你!”
“你现在抓我们,后续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你想到跟我说!”宁剑说完后生气出门,并将门关上,吩咐左右不得让宁徽出去,否则受罚。
宁剑走后,宁徽在屋里嘀咕:“这算哪门子父亲,好没脑子,还让我想办法,你抓我之前就没想过后续吗?真是,真是,真是。”
仁和得到消息,阿默连带货物被守将宁剑抓走,在守将府外徘徊,准备营救。七阁头戴斗笠,乔装打扮,在不远处的茶馆留意这一切,他想看看仁和打算如何破局。
夜里二更时分,宁徽已然进入梦乡。
仁和打算此时出动,乔装打扮好,挑了一个没人看守的墙头飞身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守将府中,啥都不清楚,小心翼翼地避开士兵,躲躲藏藏。想要找到他黑虎帮的人不太容易,但他还算比较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最终,找到了监牢,着实花了不少功夫。监牢重地,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尽管仁和想尽办法,但都接近不了监牢一步。他原本是想凭自己的本事,飞到监牢房顶或接近窗户,但始终不得其法。后来,他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干票大的,他想纵火但手边没有打火的工具,于是,他就来诈的,喊了一句“来人呐!着火了——”又跑到别处喊,就这样喊了五六七八声。喊得人心惶惶。惊动了府中下人,士兵们开始寻找着火的地方,纷纷问道:“哪里着火了,快救火!”
一处起疑,连带着另一处也跟着喊,瞬间整个守将府陷入了着火的疑态。有士兵报告宁剑着火的消息,宁剑立刻起身穿衣,到院子里察看,并询问“哪里着火了?”有士兵报最初的声音来自监牢,宁剑立刻去了监牢。看到监牢的士兵严阵以待,并未慌乱,也没有准备救火的架势。
宁剑问道:“最初着火的声音是来自这里吗?”
看守监牢大门的士兵道:“是的,但是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的任务是看好监牢,救火不是我们的义务。”
宁剑立刻进了监牢,看到里面的犯人都完好无损,刚抓来的黑虎帮的人也都在此,就怀疑可能是声东击西,有人想要救人,可接近不得,就唱了这一出。
出来监牢,宁剑吩咐守卫严加看守,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擅离职守。随后去了宁徽的屋子。
躲在暗处的仁和一看,他们完全不上自己的当,就觉得救人一事不容易,得从长计议,就离开了。
宁徽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骂骂咧咧地发着癔症。没有人能理解,长时间不睡觉且精神极度紧张而又恍恍惚惚的人,一旦进入甜蜜的梦乡或深度睡眠后被吵醒的心情,那简直生不如死。此时的宁徽差点都被折腾哭了,气急败坏地在床上发脾气,不是哭哭叽叽就是拳打脚踢。
宁剑破门而入,正值冬日,屋门大开,冷风穿堂,顿时将宁徽冻得直打颤,双手怀抱在前,上下牙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呀!”
“你知道今晚有人要劫狱吗?”
“劫狱?谁呀??谁劫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阿嚏!阿嚏!阿嚏!”
“穿好衣服出来。”撂下话,宁剑就出去了。
宁徽露出超级无语的表情,翻了个白眼,片刻后立即穿好衣服,披上毛料斗篷出了屋。现在已经三更天,但月亮十分明亮,无须灯光,就把整个府邸照的很亮,很能看清楚人,除非是屋檐下或树的遮挡处有阴影看不清楚,否则还是能看清楚人的。
“干嘛?”
“刚才有人潜入府中,营造了着火的假象,将府中弄得一团乱,你可有怀疑的人?”
“你怀疑是黑虎帮?”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
宁徽陷入沉思,心想:这次出任务,黑虎帮大多数人是跟着我押送货物,除了仁和,他身边剩下的人并不多,也就两三个,说起来两三个都说多了,可能也就一两个,若是劫狱胜算不大,他可能会自己想办法,以他的脑子或许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或许这个事真有可能是他做的。若真是这样,那么下一步,我就得准备那个了......
“或许吧!”
“你想到什么了吗?”
“接下来你可能要配合我了。”
第二天,宁剑将宁徽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
李远瞧见了,赶忙跑过去,“你,你,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我帮你解开。”
“走开!别坏我事。”
“什么意思?”
“......”宁徽别过头,不搭理他。
李远踌躇片刻,就去找宁剑了。
“宁世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宁徽。”
“贤侄,这件事我与她商量过,你就不必过问了。”
“到底是何事,要如此瞒我,她可是你亲生的,你这样对她未免太残忍了。”
“成大事者必须如此,再者说她小时候就已经磨练过心性,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的内心很坚强。”
“可是我见她如此,我我我心如刀割。”
“......贤侄,你与她只是朋友,不必做到如此份上,也不要太过交心,她与你除了朋友之交别无其他,你要记住这一点。”
“成阴知道她是女子吗?”
“哦,成阴啊!应该不知道吧!”
李远得到的是这个答案,但他心里并不这么想,他回忆往昔,成阴对待宁徽种种,那分明是知道的,他知道她女子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而自己才知道不久,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什么吧!
李远出来后就去了院中,呆站着看着宁徽,女子身份的她脸颊白皙,颧骨突出,之前的脸伤已经痊愈,恢复到以往那般光彩照人,发丝飘柔,碎发挂脸,随风摇曳,高挺鼻梁,粉红嘴唇,腰肢纤细,白色衣裙,亭亭玉立,宛如仙子,看得他甚是着迷。他后悔那些年为何总欺负她,后悔为何没早认出她是女子,后悔自己对她做的一切,不知不觉在许多个后悔中留下泪来,这让他很是恍惚,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被冷风吹迷了眼,他自己都不知道,久久难以释怀。
七阁得知第一天的仁和在守将府无功而返后甚是失望,但也有些得意。这让他非常期待仁和接下来的动作,以及宁徽的动作。自从上次得知宁徽的线索后,七阁就对她十分好奇,他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中午,吃饭时间,士兵带来饭食,想要喂宁徽吃饭,被李远抢先接过。
“我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饭是要吃的,我喂你。”
宁徽一想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就张开嘴吃饭。
刚开始宁徽只知道看饭吃饭,也不看李远,随着吃多了有点噎得慌,想要喝水,李远着急忙慌地倒好水小心地喂她喝,还嘱咐她慢点喝别呛着,她才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以前不是都讨厌我的吗?”
“......如果我说,我以前并不是那么讨厌你,你会信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当时我可能被环境或人影响了,我不得不联合他们一起欺负你,或许那样你只会受我的欺负,而不至于被他们欺负得很惨......你还记......”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只觉得你当时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你的面子不容践踏,所以你才那样。”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是那样......”
“我小时候见过太多的恶,善——请原谅我没见过,几乎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我希望我此生都不会再遇到你这种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伤到了,李远从宁徽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他的心颤抖了一下,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手中的水壶与水杯都摔倒在地,声音也跟着他的心一起碎了,他无来由地被害怕裹挟全身,全身战栗了起来。
宁徽眼睛看向别处,李远也逐渐不敢看她,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李远走到无人处,开始回忆过去。在宁徽八岁时,学堂中课间休息,李远兴高采烈地拿着一袋糖酥铺子的糕点,趁人不注意偷偷放到了宁徽的书盒里;在宁徽十三岁时,放学他家下人来接他晚了,让下人驾着自家的另一驾马车送他回家。这些都是宁徽不知道的。这也不怪宁徽不知道,打从八岁那时就已经酿成误会了,后续自然无法改变与纠正宁徽对李远的看法和态度。
深夜,仁和再一次夜探守将府,他看到不远处被绑在柱子上睡着的阿默,看向四周,没人才走近。
“阿默,阿默,阿默。”仁和小声地叫道。
“仁和。”
“阿默,我这就来救你。”
“等等,你先听我说。我有个计策,能够脱身。你先去库房把货物悄悄拉走,货是主要的,人是次要的,只要货出去了,再来救我们也不迟。等会就是他们的换防时间,趁机偷货,如果时间充裕就可以先救走一些人。至于如何救,到时候你可以伪装成府兵去送饭,给看守的一点好处,无论是什么都试试,如果试了还不行就算了,明天再来。”
“那你,我先救你。”
“不行,我的位置太显眼,如果等会有人来看到我不在肯定会先去查看货物与人,到时候会功亏一篑,不急,慢慢来就行,你先去。”
“行,我听你的。”
于是,仁和就听取了阿默的建议,这次他带了两个人,手脚还算麻利,最终果然成事,货都拉走后,他们几个就盘算着救监牢里的人。仁和与同行一人伪装成府兵,留一个在外面接应。
到了监牢,仁和向看守的说自己是来送饭的,还向看守的送了放有迷药的饭,看守的不要,无论仁和把嘴说破,看守的就是不接,仁和放弃送好处,就径自走过看守的进了监牢,不一会儿两边看守的就被放倒了。原来,仁和早有准备,身上被抹了特制的迷药,而且这种迷药是专门抹在衣服上,药别人的,只要自己提前吃好解药就行,同行的自然也是吃过解药的。
仁和将监牢中关着的黑虎帮人救出,也给了他们解药,他们说还有一些人被关在别处,他们不知道被关在哪,只好先将这些人救出去。
仁和能成功救出监牢中的黑虎帮之徒,是宁徽与宁剑设的计,宁剑将府兵撤走了一些,但不代表没有府兵看守宁徽与其他黑虎帮之徒。幸好宁剑提前将黑虎帮之徒分开关押,也为日后留有一丝证据做铺垫。黑虎帮之徒被关押后,除了宁徽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被大审了一番,均有肉眼可见的伤痕。他们都不知道宁徽的待遇。
黑虎帮之徒被救走后,帮中就有人跟仁和说:“既然我们出来了,货也出来了,要不然就先去送货,可别人客户等急了。”
仁和有些犹豫,他说:“不行,其他弟兄和阿默还没出来,先不能去送货。”
“可是,现在等着也是等着啊!”
“闭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能出来,是阿默出的主意,她被绑在柱子上每天被风吹雨打,你们倒是出来了,就不能想想她吗,更何况她还是一介女子。”
“这——”
众人鸦雀无声,纷纷低头,唉声叹气。
“今晚,我去救阿默,顺便救下其他人,你们在外接应。”
众人答应。
暗处的七阁得知是阿默出的主意,越来越对她感到好奇。
晚上,仁和三探守将府。
仁和来的时候,府兵转了两圈,就不再出现了。仁和认为可能是换防的时间,就没当回事,从屋檐上落下来,跑到阿默的身边。
“阿默,我来救你了。”
“等等,货都拉走了吗?”
“嗯,都拉走了,监牢里的人也救走了,现在就剩你和其他被分开关押的黑虎帮兄弟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不知道。”
“可我也不知道,这要怎么办?”
“大不了,我把你救出去后,先去送货,再想办法救他们。”
“这样,可以吗?”
“当然!”
阿默原本在盘算着什么,不等她多想,仁和迅速将阿默从柱子上放下,搀扶着她,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来,仁和立即抱起阿默施展轻功,落在屋檐上时宁剑射了一箭,刚好射中仁和的肩膀。
黑虎帮中有人说去找大夫,但碍于他们的身份,被阿默拒绝了,趁仁和还清醒,对他说:“我们现在这情况已成通缉犯,不好找大夫,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来,索性这不是毒箭,我可以帮你。”
“我信你。”
“好,你们去买些酒、纱布、止血散来,注意遮挡面部,不暴露身份。”
趁他们去买东西,阿默将箭杆掰短,在一旁鼓励仁和不要睡,让他所想想最爱的人,或许他们在等他。仁和恍惚中想到了七阁,回忆起了与七阁的点滴,他初见七阁时被七阁坑了无数次,他当时就想自己身为黑虎帮三当家还从来没被人坑过,论武功也比不上七阁,论计谋也比不上七阁,自从他们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后,就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床一起睡,两人都没有对不起对方。想到这些,仁和就不忍睡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将阿默看成了七阁,阿默第一次从一个人眼中看到爱的眼神,那是如痴如醉、柔情似水的眼神。
那眼神含情脉脉,心动强烈,刹那间,仁和不自觉伸出手靠近阿默,快要抚摸阿默脸的那一刻,仁和叫了一声“七阁”。阿默怔住了,心想他原来喜欢七阁,可七阁不是男子吗?
快要抚摸脸还没抚摸到,这时候东西买来了。
“你们快按住他。现在我要先把箭拔出来,过程中可能会血流不止,还会很痛,你要忍着,像个男子汉一样忍着,七阁还在等你。”
“七阁——等我——”
阿默备好纱布后,咽下一口唾沫,慢慢伸出手握住他肩膀上的箭,深呼吸了三口气,随即屏住呼吸,迅速用力将箭拔出,鲜血喷张出来,溅到了她脸上、胳臂上,随后立刻用一旁的纱布捂住,再用纱布擦掉流下来的血。阿默知道迅速压制伤口附近的血脉,可以达到止血的目的。这是处理箭伤的首要步骤,因为持续的出血会导致伤员迅速虚弱。
接下来,阿默拿一小坛酒倒在仁和的伤口上,此时仁和满脸是汗,其他人帮他擦汗,已经到了疼的吱哇乱叫的程度了。这一步是消毒。阿默觉得虽然这种方法相较于现代的消毒手段显得简陋,但在当时已经是一种相对有效的防止感染的措施。其实还可以用热水或烙烫的方式,但这种条件此等身份与境况总会打草惊蛇,就没采用。
最后,阿默将止血散敷在患处,仁和身上的汗倒是少了点,人也慢慢缓和起来。敷药后,再进行包扎,以保护伤口免受外界污染,同时也有助于固定伤口。
“抱歉,目前只能简单疗伤,等送完货,回到黑虎帮就可以再好好检查伤口,弄些止疼药什么的,然后再补补身子。”
“嗯,多谢。”
“不客气。”
休整一夜后,仁和精神了许多。阿默(宁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睡不醒的状态,眼皮有些肿,双得很厉害,但不影响整体颜值。
黑虎帮经此一事,由仁和全权办理此次交货一事。
“阿默,你可记得你当时押送货物出城时,是怎么被守将抓住的。”仁和道。
“这——我只记得当时正要过城门,好像听到不知道从哪射来一箭,还把袋子弄破了,盐都流了出来,我当时只顾着掩盖洒出来的盐,没来得及弄清这箭的来历。”阿默道。此时的阿默并不知道是七阁,七阁身份存疑,目的存疑。
“说来也怪,好像宁剑提前知道我们要从那里过一样,不然怎么这么巧碰到。”帮中人道。
“可是城防图并没有问题,原本他是不在那的,怎么会这样?”阿默道。
“看来帮中有细作。”仁和道。
阿默像其他人一样摆出吃惊的样子,看着仁和。其实阿默有些心虚和害怕的,他害怕被仁和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细作。
“不过眼下送货要紧,细作一事之后再细查。”仁和道。
阿默庆幸自己是跟在仁和身边,虽然他有时强势、无礼,但脑子跟不上趟,不足为惧。
“关于送货,我有一计。我们可以让手下的兄弟声东击西,在其他关卡走私,我们走另一个关卡,尽量避开守将,随后抄近路去送货。”阿默道。
“声东击西那一招我们不是用过了吗,还栽了。”帮中人道。
“不,之前的声东击西只是安静地走,并没有犯太大事,这次我们也不亲自下场,可以撺掇城中百姓犯事,以此尽量调离关卡兵力,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利通关。”阿默道。
“这样能行吗?”仁和道。
“百姓一拥而上,水涨船高,影响力自是巨大。”阿默道。
“那就这么办。”仁和道。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最终成功送货出城。
因为比原计划晚了几天,仁和收到消息,说让他们亲自送去。
“看来我们这趟得把货送到地方。”仁和道。
“送到哪?”阿默道。
“卢丘。”仁和道。
卢丘离塬城比较近,但中间还隔着三个城池。
路上,阿默买了一顶帷帽戴上,仁和奇怪道:“你脸伤不是好了吗?怎么还戴帽子?”
“咱这里面全是男子,就我一个女子,让旁人看了不得说我坏话,觉得我们干的不是好事。”
“好像有道理。”
一路上,有很多从南面过来的百姓,像是在逃荒。
“路上怎么这么多百姓,还都是从南边过来的?”阿默道。
“不知道。”仁和道。
在歇脚的时候,旁边也有一些百姓歇脚,他们聊起来:“玉南国要跟大塬开战了。苦的是我们百姓啊!”
“谁说不是呐!玉南国早在洛南边境屯兵已久,不久就要打过来了。”
“哎哎哎啊,我听说玉南国的二皇子就是个疯子,不仅虐待自己的百姓,还虐待自己,简直不是人!”
阿默就坐在一旁仔细听着,不敢有太大举动,要是让黑虎帮的人察觉就糟糕了,只是眼睛滴溜溜转。她没想到自己从塬城出来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还一点证据的眉目都没有拿到,不知道塬城怎么样了,大塬怎么就突然与玉南国打起来了。
塬城此时大雪飘飘,寒风吹着雪乱舞,地上白雪皑皑,走在路上踩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田野里的庄稼被雪覆盖了一层棉被,整个塬城被笼罩在雪国内。
“陛下,玉南国正在洛南边境屯兵,南面无猛将镇守,一旦攻破,洛南会率先失守。”一位大臣道。
“玉南国看来是早有图谋,此战必打,诸位爱卿认为派谁去。”陛下道。
“大皇子骁勇善战,不如派他前去。”大皇子一派的大臣道。
“此言差矣,区区小国战役至于让大皇子去!还是让二皇子去吧,起码二皇子是上过战场的,也是武将,虽称不上身经百战,但也去过不下五次。”二皇子一派的大臣道。
“诸位慎言,去打仗光有一身武力还不行,得有军师出谋划策,臣推荐四皇子。”四皇子一派道。
至于为什么略过三皇子,是因为三皇子文质彬彬,能文不能武,且偏爱音律,对此事自然不上心,也没有闲工夫结党营私。没有人提五皇子,是因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皇子就是个酒囊饭袋,吃喝玩样样不落,陛下心知肚明,群臣更甚。
听完此番群臣争论,陛下也明了,这是几位皇子为了争权夺利想要攒军功,为之后的太子之位做铺垫。
“闭嘴!右相,你认为该派谁去?”陛下道。
“回陛下,大将军成阴可去。原因有二:一来大将军名声在外,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大将军前去,既可定军心、定民心,也可震慑敌军;二来大将军的武功、谋略、城府均为深厚,基本无败绩,派他去最为适宜。”李由思忖着道。
“吾正有此意,就派他去。”陛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