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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你可以叫我林老大 你们精神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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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生锈的铁门,周穆谌才知道他们学校背后藏着这么大一片废弃区域,当初应该是遭受污染后校方选择了紧急撤离,现在污染褪去,也就多出了一部分可以活动的空间,目前看起来成了这位管理员的住所。
“你平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需不需要我跟校领导反映一下?”
对方笑了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好啊,正好在这里住腻了,你跟学校领导反映一下,让他们按五星级酒店的规格给我准备吧。”
周穆谌立马闭了嘴。
废弃建筑的尽头是用木头搭建的花房,看起来护理得很不错,大大小小的都在开花,好多还是别处没见过的珍稀花卉,自从污染降临在这片土地上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漂亮的鲜花了。
周穆谌感慨:“养得真好,你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
“还好吧,只是偶尔来浇浇水,带它们晒晒太阳而已,能不能开花全看天意。”
管理员双手抱胸,依靠在屋檐下,声音悠闲得仿佛在说天气,“前几天防护网破了,跑了几只到我种花的地方,我清理了一下,剩下一只暂时没想到很好的处理办法,它也没有攻击意愿,就随它去了,但它最近好像盯上了我的花,所以没办法,只能把它清理掉了。”
“呐,就在那里。”
周穆谌前两天刚杀了一只D级污染物,手感正热,况且这位可怜的管理员都求助到他身上了,能帮他肯定要帮一下——
等等。
B级污染物!
看清楚盘在树上的污染物等级后,周穆谌魂都吓飞了。
他自己虽然也是B级异能者,但他是精神系,精神系极少出现攻击型,普遍作为辅助技能使用,让他去杀一只B级污染物也太看得起他了!
周穆谌以为对方在跟他开玩笑,反复用眼神确认了好几遍,管理员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它的等级很高,不然我就自己清理了,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B级精神力系异能者?嗯,跟它等级差不多。”
B级跟B级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周穆谌不知道要怎么向对方解释这个概念,“我觉得还是通知学校比较好,趁它现在还没有攻击性。”
“不行。”管理员一口否决,而后有点难搞地点了点太阳穴,“这种没有攻击性的怪物也对付不了吗?我记得你哥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独立作战了。”
周穆谌的哥哥可是罕见的攻击型精神系,是整个家族的荣耀,他拿什么跟他哥比?况且他哥当年上的军校,每天都有实战课,自己只是普……
等等,“你认识我哥?”
管理员没有回话,他双手抱胸式伫立,语气难得认真:“它好像生气了,看来不解决掉它,大概率是走不掉了。”
“什么?”周穆谌还没反应过来,一团粘液朝他袭来,身体被及时拽开,他刚才呆过的地方瞬间被腐蚀成焦土,脑子“轰”的一声变得空空如也,直到被管理员拽进就近的花房,才逐渐恢复行动力,“它怎么突然开始攻击人了?”
“B级污染物,已经能听懂一部分人类的语言了。”花房暂时安全,管理员转头看向他,“你的进化方向是什么?”
所有人的异能都是基因里自带的,像底层代码一样,不可更改,后续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不断进行自我选择,也就是俗称的进化方向,这种方向是由异能者的意识所决定的,比如喜欢打斗,异能就会往攻击型发展。
管理员问他进化方向,相当于问他在进修哪门课,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却把周穆谌问得支支吾吾,“我、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隔着一层兜帽,他都感觉到了管理者的无语。
门外的怪物开始发动攻击,管理员揪着他的衣领,再一次躲过。
周穆谌心脏狂跳,他也不知道这么危机的时候,自己干嘛要说这些,但他就是想说:“我想像我哥一样,进化成攻击型精神系,但是我的底层异能跟他有所不同,我是情绪感知,任课老师都说我不可能成功,但我就是想试一试……”
管理员再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们这些精神系都不喜欢老老实实辅助别人,而且都对攻击型异能有病态的执着。”
周穆谌还没来得及问他说的是谁,再次被揪住衣领躲过一击,花房“轰”地一声倒塌,已经没有地方能躲避了。
他听到管理员“啧”了一声,无比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灰尘,“没办法了。”
他扯掉皮质手套,露出一双白净的手,熟练抽出佩戴在腰间的短刀,在指尖丝滑流畅地转了几下,“我曾经也认识一个感知类的精神系,也是想进化出攻击型异能,我当时还说他痴心妄想。”
“然后呢?”
“他突破基因壁垒,成功了。”
短短几个字带给周穆谌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他怎么成功的?”
管理员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怪物杀了我就告诉你。”
强大的精神力瞬间从周穆谌身上爆发,他不仅眼神变了,连面相看起来强得可怕。
感知类的精神系多为辅助,就比如他此刻精神力全开,很轻易就看到了怪物的行动轨迹和意图,包括它下一次的攻击方向。
“它会从左侧攻击,速度太快了,你接不住!”
他刚说完,管理员不仅速度跟上了,他还利用怪物的攻击方向,完成了攻守换位,成功摸到背脊,这一举动激怒了怪物,身体猛甩了几下,正常人早被这种冲击力甩飞了,他却借力翻身,再次回到原位。
好强的腰力!
周穆谌没有时间分神,“它的腹部有伤,从伤口下手!”
对方反应极快,只用了一个回身,就引导怪物暴露出伤口,熟练得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只是很可惜,B级怪物的皮肉堪比钢筋,凭他的力道根本刺不穿,所以他把刀扔给了周穆谌。
“把精神力全部灌进去,你只有一次机会。”
周穆谌接住了那把刀,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他竟然真的照管理员说的那样做了,等他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杀死了一只B级怪物。
绿色的血液污染了脚下的土地,管理员拿起铲子熟练清理,还有心思跟他扯闲话:“你知道我这一铲子下去,里面有多少病毒吗?比你脑袋上的头发都多。”
周穆谌靠坐在墙边上,心脏“咚咚”狂跳,他的手现在还在抖,不是害怕是太过兴奋。
他看着管理员熟练清理场地,将晶体擦干净扔给他,意识到对方没有跟他开玩笑,他是真的处理了很多污染物,实在处理不了B级才会找上他。
周穆谌看向手里的晶体,这种东西并不珍贵,但是是最好的纪念品,他的哥哥送过他数不清的比这更漂亮的晶体,但亲手猎杀的成果更让人着迷。
“你说的那个精神系,他是怎么突破的?”
阳光透过晶体折射成漂亮的光线,管理员一身黑色被这颗晶体折射成五彩斑斓的颜色,都变得和蔼可亲了,“就是像你刚才那样,被我激了几句,就说着什么理想啊、战斗啊,冲上去跟怪物殊死搏斗,然后就突破了。”
周穆谌愣了一下,移开晶体,终于反应过来:“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突破基因壁垒的可能性,只是强化自身后,将精神系异能作为了自己的辅助工具,从而产生了击杀怪物的能力……对吗?”
管理员明显在笑,“文化课不错。”
周穆谌坐在墙角有些泄气,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帮管理员把倒塌的地方清理了出来。
大部分花卉都被毁了,只有少部分还在,管理员没有第一时间抢救那些看起来非常漂亮珍贵的花,而是优先移植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颗小蓝花。
周穆谌不太明白,“它很重要吗?”
那盆花看起来还有得救,管理员明显心情都变好了,“这种植物叫神经菅,极难开花,我去过很多地方,埋过很多种子,只有这个地方开花了,或许是真的命中注定吧,所以我选择了留在这里。”
蓝色的小花轻轻摇曳,很脆弱,但也被照顾得很好,周穆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清透的颜色了,或许因为他母亲也喜欢种花的缘故,让他对眼前这位管理员突然亲近了不少,“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铁锹停下,林玦单手扶住,目光通过单向透光的披肩看到对方眼里的真诚,像极了第一次看到他哥哥的场景,“我姓林,你可以叫我林老大。”
半个小时后,林玦的花都移完了,看周穆谌站在墙边还是那副闷不吭声的死样子,“搞什么啊,叫我老大很丢人吗?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才想指点你几下,不叫就算了,B级精神系就你这点能力,说出去都丢死人了。”
周穆谌脸色涨红,半天才憋出一句:“林老大,你指点我吧!”
*
实战演练场内,王明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你说图书馆那个管理员,什么异能都没有,能处理B级以下的污染物?”
周穆谌“嗯”了一声,“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觉得他没有说谎,而且我在他的指挥下杀掉了一只B级怪物。”
看到王明怀疑的眼光,他也不指望对方一下就相信,抬手把衣兜里的晶体扔到他手里,“你自己看,我有没有骗你。”
这下王明不得不信了,他拿着晶体左看右看,比周穆谌都兴奋,“我靠,你这是遇到高人了?他还收徒吗?你帮我也引荐一下啊!不过话说回来,感知类精神系不具备攻击性,你怎么杀掉怪物的?”
周穆谌双手交握,眼神有一点像他哥了,“感知类的精神系并不会真的进化出攻击型异能,但可以通过强化自身属性,从而达到辅助自身的效果,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感知类的精神系也可以是天生的战士。”
“啊,什么意思?”
“多读点书。”
周穆谌起身,实战课马上要开始了。
这是他们大一新生上的第一节实战课,所有人都很兴奋,只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临时通知实战课取消。
前来通知的人语气十分凶狠:“还在这磨蹭什么呢?赶紧给我回教室去!2分钟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任何一个人!”
“哇,什么情况?”
“好像说是有大人物来了……”
周穆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得力于他的精神力,他一眼就看清楚了远处,正中心那人身形极其板正,步伐凛冽,面容静肃,学校好几个大领导跟在他身边,没一个人敢走在他前面或是把背挺直了。
他认识这个人,那是一张只会在官方频道和政治报刊上出现的脸,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对方跟他一样,都是无法衍生出攻击异能的精神系。
季时聿,总执委。
他竟然来他们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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