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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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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伟大航路另一边的白土之岛——巴尔迪哥，这里是革命军的根据地。
萨博一把推开首领办公室的大门，语气满溢欢喜，“龙先生。”
“萨博啊。”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闭着眼都能猜到在他办公室不敲门而直接开门的，不是萨博就是伊万，但伊万早就埋伏进了推进城，剩下的便只有萨博，“有什么事吗？”
“听说您去见过路飞了？”萨博提起兄弟的时候总是这样欣喜，连尾调都轻快了不少，“路飞现在怎么样？还是很莽撞对吧。”
萨博嘴里说着莽撞，语气却带着纵容。
龙无言注视着手中报告，仿佛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你不是去见过了吗？”
“那是完成任务的时候的顺路罢了。”萨博纠正道，又义正言辞的补充，将视线移向颇受龙瞩目的报告，“我跟艾斯约好了，接下来要去香波地群岛给路飞送行，龙先生你要去吗？”
“你们小孩子的聚会，我就不去了。”龙在萨博看向手中报告之前，将报告猛然合上，又对萨博的邀约表示拒绝，旋即目光深远的仰望着天空，“下次吧！”
“可是……”萨博顿住，还未说出下文，便见龙面色凝重，“萨博，你知道的，以草帽团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在新世界立足。”
哪怕雏鸟已经蜕变为雄鹰，却终究无法面对更凶狠的对手，他们还早得很呢。
所以，再等等吧，等到他们真正展翅高飞的那一天。
目送萨博离开，龙摩挲着被自己掩盖住的来自罗宾发来的报告，嘴角微弯，原本冷硬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
在萨博没有看见的地方，报告的纸页中夹杂着一张照片，路飞被船员们簇拥着站在正中央，笑得很是肆意。
照片背面的空白处，不知道被谁画上一个扭曲又难看的笑脸，画技拙劣，不堪入目，却像是在对他诉说着什么。
──也许龙更喜欢这个笑脸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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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橡胶──”
稚嫩的声音自林中响起，幼小的身躯立在巨大的岩石前，一拳砸下，巨石瞬间碎成石块，扬起一地灰尘。
数以万计的扬尘扑面而来，瞬间吸入肺部，惹得路飞鼻间传来一阵痒意，他正要咳嗽，忽地，林间拂过一缕清风，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瞬间消散。
看见这一情形，在一旁的小山坡上观察着路飞训练的雷利哑然失笑，耳畔却发出尖锐的声响，他侧过头──是卡普。
他从太阳伞下突兀起身，穿着一套花衬衫花裤衩，模样很是滑稽，但原本应该坐在躺椅上的卡普此刻正握紧拳头，撸着袖子朝某个地方走去，似是怒不可遏：“龙那个家伙，果然又来了！我这次一定要把他抓住去见路飞。”
正要劝解的雷利察觉出卡普的火气，瞬间顿住，浑身僵硬地立在一边，他们一家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绝对不是他怂。
“一个月来三次，还偷偷摸摸的，你要是想见就给我正大光明的见啊！”卡普一边碎碎念，另一边却脚步不停，“哪怕给我见一面，也不至于路飞连他爸爸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音。
“你把我推上四皇，在岛上布置那么多人，却交给我这个非革命军训练，不就是为了保护路飞吗？”卡普脚步一停，猛然朝某个地方砸去，原本平整的土地上多出一个大坑，“怎么自己倒畏畏缩缩的？我可不记得我生了个胆小鬼。”
龙给到灵獒岛上的人手很多，毕业的革命军更是一批又一批，在外打着铁拳海贼团的旗号行事，隐藏在海贼团旗帜下的革命军行动比起以往顺利了不止一倍，将他推上了四皇的位置，对内则留存有一些能力不俗的革命军干部，被安排在岛上作为军校的老师。
既可以训练军队，又可以保护自己的儿子，还能利用铁拳海贼团的名号打掩护，对于龙来说，这是一箭三雕的妙计。
卡普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头子，他从龙带领着灰色终点站的那些民众来到这里时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以来都装作不懂罢了。
墨绿色的影子不知何时自树上飘下，卡普惊奇地盯着自家儿子瞅了半晌，伸出小指掏了掏鼻孔，不以为然道：“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准备躲一辈子呢。”
龙不作应答。
“明天。”卡普忽然道，“你记得是什么日子的吧。”
龙语气涩然：“记得。”一直记得，永远不会忘却。
五月五日，那是路飞的生日。
时间可真快啊，路飞都长这么大了，明明不久前还是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这句话是疑问句，可卡普那双眼睛露出的却是威胁，龙要是敢说不知道，卡普绝对一拳把人揍成肉泥。
“我明白。”龙对卡普的威胁实际上并不十分在意，但他的的确确，在明天的那个时刻，很想见见路飞。
路飞的十岁生日当天，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爸爸，尽管萨博对他念叨过很多次，但父亲的形象第一次印刻在他的心中。
那是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嘶哑，却目光如炬，他问：“路飞，你的梦想是什么？”
路飞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全身的血液几乎在沸腾：“我要当海贼王！”
许多人听到这样天方夜谈的梦想都会忍不住发笑，但是龙没有，在路飞坚定的眼神中，他蹲了下来，直视他：“如果这是你的梦想，那么，我支持你！”
毕竟父亲支持儿子的梦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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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路飞是怎么回答的呢，龙记不太清了，他看着桌上的那张相片，被簇拥在伙伴中间的路飞洋溢着笑脸。
照片被装裱好，立在桌上，可以被时不时地观看，也可以被锁在抽屉内，以防被某位弟控的哥哥偷偷摸走。
呃，还是先不提这个。
龙内心十分清楚，因为革命，他在路飞的人生中已经有过太多的缺席，可他的身份注定无法让他们同普通父子那样相处。
事实上，路飞一直以来都很害怕孤独，现在遇到了这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一定很开心。
龙在心中笃定。
随后他回想起来，当时路飞回答的是──“你真是个好人啊！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