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
-
常陆院馨和常陆院光仍旧坚称，沙耶加是为了毒害他们才把这散发出不详气息的餐盒拿过来的。
——没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在看到餐盒后从惯常的戏谑都变成了百分百天然无添加的惊惧了吗！
沙耶加看着他们两个：“我认为‘看到’应该是通过眼睛。”
常陆院光环抱双臂：“嗯哼，你在说什么废话啊。”
“但是除了一开始，光君和馨君的确脸上显露出惊惧外，其余时间我只能通过你们的言语得知你们的惊惧。”沙耶加停顿了四五秒，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并且还是文字本身，而不包含语气。”
“这是因为我们喜怒不形于色。”常陆院馨拍了拍沙耶加的肩膀，“你应该向我们好好学习。”
“唔，这方面……我努力吧。”犹豫了一会儿，沙耶加还是选择了敷衍一下，连敷衍式的演技都不愿意向她展示出的双子。
谈话间，来接他们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
常陆院双子毫不迟疑地，将沙耶加和她的异世界料理发配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沙耶加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她矮身上车时，司机伸手准备接过她手中的餐盒，但被沙耶加以她需要保护料理和司机先生为由拒绝了。她的双手没有片刻离开过餐盒。
常陆院馨默默在心中将“她的异世界料理”，补充完整成“她心爱的异世界料理”。
待其坐定，常陆院馨问：“你准备怎么处理它？”
“唔……”
“没想好？”
“料理的话很难保存吧。”
“但我不觉得时间能改变它原本的风味。”
“不过本质上还是食物。”
“你确定真的还是食物吗？”
“确定。所以要处理的话只能尽快了。”
常陆院光原本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听到沙耶加仿佛下定决心的话语后，挑起眉头：“所以你要尽快尝一口？”
“嗯！”
常陆院光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多多少少他还是能猜到一点沙耶加的想法。
虽然猜错的次数跟猜对的次数一半一半吧。
“不过尽快的话，最尽快的时间点就是你从那个人那里取得料理的时候吧。怎么不那个时候就吃呢？”常陆院光随口问道。
“因为将吃过的食物再展示给光君和馨君看的话，并不好看也并不礼貌吧。”
常陆院光撇嘴：“无论你吃不吃它都跟好看二字没有任何关联。”
常陆院馨也道：“你把它展示给我们本身就是最不礼貌的事情。”
沙耶加仔细一想，抛开自己这个少数个例不谈，好像对于包括馨君和光君在内的大部分人来说的确是这样。
于是她又给出了第二个答案：“因为吃下食物后很可能会昏迷过去，青峰君——就是比赛时的那位肤色很不显白的大前锋是这么告诉我的，他就昏迷了很多次。”
双子并不意外沙耶加手中的料理会致人昏迷。
应该说料理都到散发黑气的份上了，如果对人体的攻击还不如普通的食物中毒的话，是不是对其他看起来很普通单却能致人中毒的料理很不尊重呢？
双子也不意外沙耶加在得知会让人昏迷后还敢尝试——毕竟是笨蛋嘛。
他们比较佩服那位黑皮君竟然晕倒了这么多次还要吃，不过在从沙耶加口中得知他跟做出料理的恶魔是青梅竹马后又释然了。
是因为躲不过。
他们对此很有心得体会，当然，是以作为恶魔的身份。
“不过，既然都是吃下后有可能会晕过去，你多久吃都不影响结果吧？”常陆院馨问。
“诶？”沙耶加对他的问题表现出诧异，她皱起眉头，“可你们不是还在等着我吗？”
沉默了片刻后，常陆院馨拍了一下手：“明白了。”
直到二十分钟后，常陆院馨和常陆院光坐在椅子上盯着她开动的时候，沙耶加才真正明白了常陆院馨口中的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你们不是还在等着我吗？
——可你们不是还在等着我晕过去吗？
餐厅里。
在沙耶加再次打开餐盒盖子后，常陆院光将从沙耶加家中管家手中接过长筷，轻轻放在了常陆院馨的掌心中，而常陆院馨又郑重其事地双手递给了沙耶加。
沙耶加认真地用筷子搅拌了一下根本看不出原材料的料理，将筷子抽出一点时，就连筷子也沾染上了不祥的黑暗气息。
但沙耶加全然没有恐惧，完全沉浸在对桃井五月厨艺的惊叹中。
“其实相比于我这种只能将食物做到普普通通的平均水准的人，五月将普通的食材组合出这种震撼的视觉效果和这种难以形容的气息，是超越不可能，是创造力的极致体现。如果不是因为受到原材料的限制无法长久保存，甚至应该可以艺术品。”
母亲是设计师的常陆院馨：“……艺术品才不是这样的。”
沙耶加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黑乎乎，根本看不出什么的东西：“梵高在世的时候也没有人认为他的画作能够被世人推崇。”
“梵高在世的时候……所以你现在才决定先去世一下吗？”
常陆院馨与常陆院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起为将“食物”放在嘴里的沙耶加送上最后的悼念。
“我们两个会永远记住你的音容笑貌。”×2
下一秒。
沙耶加倒在了桌上。
常陆院光双手握住她两侧肩膀，将她扶起，松手后，她又仿佛无骨生物软趴趴地再次倒下。
常陆院光咂舌：“不愧是‘异世界’的料理。”
闻言，常陆院馨也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在他俩说风凉话的同时，医疗小组快速进入餐厅，将沙耶加围住进行会诊。
他们很快就给出了初步的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
“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丧失，结合过往案例，沙耶加小姐应该过几个小时就能自主苏醒过来。不过如果觉得什么都不能做不安心的话，我们也可以为沙耶加小姐安排呼吸机作为装饰，以示医护人员的确来过。”
听到这里，原本期待着有什么有趣事情发生的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终于觉得非常无聊的从医疗小组身边离开了。
管家正在有条不紊的指挥其他人将较大的医疗仪器运进来。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看不出这个仪器的具体作用，但却认出了仪器上面凤家的标志。
那个主营医疗产业的无趣凤家。
在他们认识沙耶加前，对赤司家的印象也差不多，是那个三大财阀之一的无趣的赤司家。
而在他们认识沙耶加到现在，形容词当然依旧负面，不过数量已经突破一百大关，并有望继续一路“高歌猛进”。
常陆院馨叫住了管家。
“常陆院少爷，非常抱歉，今天我们招待不周，请问您现在有什么事吗？”
常陆院馨指着仪器：“这东西是沙耶加提前通知你们准备的吗？”
从他们跟沙耶加回到她家的别墅，到她晕倒，中间不过只有十分钟。医疗小组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仪器即便是赤司家也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运过来。
管家摇头，礼貌地回答道：“不，是征十郎少爷，他一直很关心小姐。”
听到这个回答，常陆院馨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赤司征十郎。
呵，也难怪，毕竟沙耶加是从他社团经理里面拿回来的黑暗料理，他说不定还见识过黑暗料理致人昏迷到对方清醒的全过程。
关心？
假仁假义，如果真的关心的话……
“如果他真的关心沙耶加，就应该制止她拿走料理吧。他的话，沙耶加肯定会听吧，但显然，他唯一做的是事后补救。”常陆院光声音显得很不耐烦的说道。
大约是因为常陆院光攻击性的态度，又或者不知道该如何周全的答复，管家沉默了。
“你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常陆院光擅自决定了管家的想法。
“不。”管家否定了，他轻咳了两声，“我只是以为常陆院少爷应该能够理解，毕竟你们也没有制止沙耶加小姐。”
“我们又没有关心她。”
管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包容的，但落在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眼中非常让人火大的微笑。
“那就当两位少爷没有在关心小姐吧……恕我暂时告退，那边的检查结果好像出来了。”
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才知道了那个笨重仪器的作用。
对黑暗料理的成分进行分析。
医生十分困惑与无助的声音响起。
“根据初步检测，主要成分就是普通的鸡蛋、面粉、牛奶、西红柿、少量的巧克力，还有最常见的调味料，如盐、糖、醋之类的……”
常陆院馨一边听着医生的分析报告，一边像是闲得没事干一般，用手指戳着沙耶加的脸颊。
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也就只有在这种不省人事的时候，她才能显现出几分乖巧。
“……理论上，这些成分即使比例严重失调或者灵机一动再一动，最多也就是难吃，导致腹泻或者呕吐的几率都少之又少，更何况直接造成昏迷。除非是极度罕见的严重过敏，但沙耶加小姐已知的过敏原里并不包含这些……”
“馨。”
常陆院光的声音使常陆院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他抬头看向常陆院光。
“我们的过敏原里好像也不包含这些。”
语气随意，仿佛就只是突然想到后的随口一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