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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坦白 ”其他人只 ...

  •   等车子到达光头烧烤,我一下车就看见辉子蹲在路边。他一看见我就高兴地裂开嘴,站起身来朝我挥手。

      辉子今年正好十八岁,他身材已经发育的很好,身高超过了1米83,肌肉什么的也一样不少。

      唯一不足的是他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气质看上去有点憨,不过这正也是他可爱的地方。

      我走过去问他:“你等了很久啊?”

      他大大咧咧地笑:“没有很久,我也刚到。我们今天刚刚考完试。”

      我们走到店里找了个座位坐下。一个光头老板走过来拍拍辉子的脑袋,龇牙笑说:“你小子好久不来了。”

      辉子有点凶地蹬他一眼:“你不要动手动脚!”

      那老板呵呵一笑:“干啥。你大哥不在就对我这么凶。下次小虎出来我要跟他告状。”

      辉子气势汹汹地说:“你跟他告状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了。”

      “吼哟,”光头老板惊叹一声:“你咋了?找到新靠山了?”

      辉子烦躁地说:“不用你管。你把菜单给我们!”

      光头老板撇了我一眼,转身把菜单扔给辉子。辉子叼着根铅笔在菜品上打勾,又问我要喝什么。

      我说:“先让他们上啤酒吧。”

      “好。多少?”

      “先上三瓶吧。”

      辉子瞅了我一眼:“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没吱声。小虎便对光头吼了一声:“老板,五瓶啤酒!”

      我愣了一下说:“干嘛要五瓶?”

      辉子说:“我不也要喝嘛。”

      很快啤酒和串串都上来了。我其实不怎么饿,来饭店的目的就是想喝酒,桄榔桄榔地很快把两瓶啤酒灌下了肚子。

      辉子在对面陪着我喝。他酒量也不小,灌下一瓶酒都没什么反应。我看着他说:“行啊,有前途。”

      他嘿嘿一笑,把几串鸡翅放到我的碗里:“哥,尝尝这个。”

      我没心思吃东西,又喝了几口啤酒,问他:“你以前经常来这家?”

      他“嗯”一声:“以前失恋了每天都来。”

      “你还失恋过?”

      他瞪着我:“那当然。”

      “几次?”

      “三次。”

      我哑然失笑,一个小屁孩竟然失恋过三次。我在他这么大年纪恋爱经历比他差远了。

      他又问我:“羽哥,你失恋过吗?”

      我苦笑说:“我婚都离过了。”

      “啊?”他眼睛瞪得贼圆,看起来有点滑稽:“为什么?是不是那个女的对不起你?”

      我看他有点急躁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为什么是女的对不起我?”

      他一脸认真道:“像你这么好的人,肯定是别人对不起你。”

      我苦笑着喝几口酒,说:“是我对不起她。”

      辉子一副泄了气的样子,抿着嘴不说话。

      我逗他说:“怎么啦?”

      “羽哥,”他委屈巴巴地说:“你这样不好,以后能不能改掉。”

      我笑了,捧起酒杯说:“好,羽哥听你的,以后一定改。”

      他这才憨憨地笑起来。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继续没天没地地给自己灌酒。

      这时我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但我不想放过自己,又让光头老板继续上酒。辉子有点怕了,伸手想拿掉我的酒杯。我恶狠狠地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说:“干嘛!”

      他吓得立刻把手缩回去,脸看上去红红的。我大着舌头笑他:“你是不是醉了,喝不动了。”

      他嘟哝着说:“我才不会醉。”

      我立刻反驳他:”那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他做贼心虚一般摸摸脸,眼睛都不敢朝我看。我哈哈大笑,越发觉得这小孩儿有意思。

      这时酒也端上来了。我不由分说撬开瓶盖,也顾不上倒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吹起来。

      辉子看上去被我吓坏了,不断喊我“羽哥”,我这时脑子基本已经糊了,他说的话就像模糊的背景音,只有断断续续几个字能进入我耳朵。

      等我把大半瓶酒吹完,我用手抹抹嘴,笑着向对面说:“怎么样辉子,羽哥厉不厉。。。”

      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阵恶心突然泛上来。我一下没忍住,张嘴“哇”一声吐了出来。

      这下就跟天下大乱似的,周围一片惊叫声。辉子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奔过来给我递纸巾。

      光头和另外一个店员也跑过来照顾我,和辉子一起把我架到店门口的一个垃圾桶边上。

      我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辉子就站在我后面,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帮我理气。我对着桶吐得昏头黑地,到后来感觉心肝脾肺都榨成汁被我吐出来了。

      等我好不容易吐完一抬头,一阵凉风扑到我脸上,我脑子完全被酒劲儿占领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在云端散步一样。

      恍惚中我只感觉有人扶着我往前走,我莫名其妙进了一个房间,倒在一片软绵绵的东西上。

      然后有个人跑过来给我端了一杯水,我握着他的手腕在杯子里喝了几口。

      那杯水水温很高,我舌头疼得像烧起来一样,不由“嘶”了一声。那人立刻又从旁边拿了个什么东西给我轻轻扇风。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沉重,头昏眼花。那人在床边背着我在倒水,我模模糊糊看见他浓黑的头发和修长的手指,神志不清地喊了一声:“海北...”

      我一叫,他立刻端着水又爬回床上,噌到我身边说:“哥你叫我?”

      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他的脸凑得我很近。

      他的鼻息热热的,也飘着一股啤酒味,还有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盯着我,眼睛里除了关切还有一丝紧张。

      可能是这丝紧张触动了我,让我有种迫不及待想安慰他的感觉。我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在他左脸上稍纵即逝地亲了一口。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声音委委屈屈地喊一声“哥”,人还是没动。

      我被他这声“哥”叫得脑袋一晕,情不自禁扑过去抱住他,像个□□似的趴在他身上。他被我抱得一动也不敢动,恍惚中我只感觉到他的皮肤很热,喘气声很重,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等我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双人床上,四周家具看起来像是那种便宜的旅馆。

      除了我身上的被子,脚边还有一堆摊开的被褥,散发着一股并不好闻的气味。

      我忍着头疼的难受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马桶抽水的声音,然后是开门锁的“踢踏”一声。

      接着,辉子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我看见他不由愣了一下。他只穿了一件白背心和一条蓝色皮平角裤,头发也乱蓬蓬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

      他看见我醒了就满脸笑容地蹦过来对我打招呼:“羽哥你醒啦?”

      我看着他呆呆地说不出话。他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上去一脸单纯。

      过了好久我咽下一口口水,万分艰难地问他:“辉子,昨天晚上你...你没回去?”

      他摇摇头:“没有啊,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们本来想把你送回酒店,但是扛不动你,只好开了间房。”

      我这时也迷迷糊糊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好像迷迷糊糊中亲了谁...难道是...

      我的妈呀!!!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辉子被我吓得一哆嗦,急忙问我:“咋啦羽哥?”

      “辉子,我们昨天晚上有没有那个...就是我有没有...有没有那个你..”我慌得语无伦次,连话也说不明白。

      辉子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扭捏,支吾了一阵才道:“你没欺负我。”

      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辉子挠挠头,又说:“你,你对我挺温柔的...”说着竟然脸红了。

      我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等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在我身体里蔓延开来。我捧着自己的头,一个劲儿地对辉子说对不起。

      辉子顿时有点慌,语无伦次地说:“羽哥...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昨天趁你喝醉了我就...我...羽哥...我没有忍住...对不起羽哥...我...我...”

      我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瞪着他。

      辉子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垂头丧气道:“羽哥,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是我怕你嫌我...嫌我年纪太小。昨天晚上我也是喝昏了头才...哥,你要是不能原谅我,可以去举报我...”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还不争气地打了几个喷嚏。

      我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我竟然和一个XX发生了关系,这是我以前做梦也不会梦到的事,甚至是我觉得道德上有点恶心的事。

      谁知道它竟然会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真真是命运的捉弄!老天爷开的大玩笑!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对辉子说:“辉子,你先让我穿好衣服。”

      他“哦”一声,立刻背过身去。我都觉得滑稽,明明昨天晚上我俩都那样了,现在反而搞得跟男女大防一样,实在是搞笑至极。

      我穿好衣服问他:“你今天上学吗?”

      他说:“上的。”

      我看一眼墙上的钟:“那你还来得及吗?”

      他忙说:“晚点没关系。”

      我立刻瞪他一眼:“什么叫晚点没关系,快点去!”

      他缩缩脖子,赶紧换衣服下楼。我给辉子喊了一辆出租车。

      辉子临走前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可怜巴巴地问我:“羽哥,以后我还可以来找你不?”

      我心里一顿纠结。从理智上来说我和辉子当然是从此绝交比较保险。但从感情上来说,我并不讨厌辉子,相反还有点喜欢他。

      我也不想说出任何伤害他的话,毕竟辉子可能是这个城市里我唯一的朋友,除了赵海北之外。

      我犹豫了一顿才说:“你先好好上课。”

      他表情看起来挺开心的,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直接拒绝他。

      等辉子走后我一个人在大街上逛了一会。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从海北和祁云的互动对我造成的冲击,到我和辉子不小心上床,每一件都突破了我的心理防线!

      一瞬间我觉得人生是这么迷茫。我就像一条在大海上行驶的薄薄的小船,每一个风浪都有把我吞没的可能性。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来A市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也许我留在上海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还是走到了这么进退两难的一个境地。

      我漫无目的地晃了一会,又在路边找了一家馄饨摊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马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独特的朝气洒在面无表情的行人身上,让人感觉到希望,又似乎带来一种更深的孤独。

      我一个人慢慢地吃着馄饨,在街边坐了很久。

      **

      大约到11点左右,我起身打了一辆车回酒店。

      刚到我房间的那层,我看见海北坐在我门口的地毯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一哆嗦,本能地拔腿想走。但是海北已经看见了我,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面前。

      “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劈头盖脸问我,脸色非常不好看。

      我被他一问,心里的波澜又隐隐翻起来,强行装出一副轻松的语气说:“我刚有点事情,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

      他紧抿嘴唇,目光狠狠地穿透我。我忍着无视他,刷卡进了房间。

      海北在我后面走进来。我故意背着他,但即使这样也能感觉到他火辣辣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转过身去问他:“你早饭吃了吗?”

      他板着脸说:“没吃。”

      我皱眉:“这么晚还没吃?”

      他表情倔强地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家具,冷冷地说:“吃不下。”

      我看他这副难受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实话经过了这半天,我也意识到自己神经太过敏感,莫名其妙就把事情放大化,其实真正的问题恰恰出在我自己身上。

      我们两就这么僵持着。为了缓和气氛,我刻意用轻松的口气说:“你也不用在门口等我啊。我手机充好电自然会联系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我看见海北一脸落寞地坐到沙发上。沙发前面的小桌子上正好有一包烟,他下意识伸手抽了一根烟,放到嘴边看了一会,莫名其妙地又放了回去。

      从他的表情里,我看出他是在生我的气,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很不好受,因为我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赵海北是在白白受我的气,但是让我把我别扭的原因告诉他,却是打死我也不愿意。

      这样的大概沉默了半分钟,我听见他轻轻叹一口气,抬起头来问我:“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说:“怎么了?”

      他说:“我们陪祁云吃顿饭。”

      我一听“祁云”两个字就心里冒火,但还没等我拒绝,海北就说:“她明天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回香港?”

      “嗯。”

      我心里有不少疑团,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海北又说:“她走之前,我有一些话想告诉她,也想告诉你。所以我想约你们吃个饭。”

      我想了想说:“行啊,我晚上没事。”

      他点点头,说:“那我先回房间洗个澡。”

      海北回房后,我一个人闷闷地去阳台上坐着。看着外面的湖水,拂着清风,心里却充满了疑团和混乱。

      **

      到下午四点,我和海北赶到赵您您的家。赵您您正在准备晚餐,从从和宁宁都不在。我一问,她已经把两个小的送到朋友家去玩了。

      祁云看见海北和我,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冷淡,可能是快要离开A市的缘故。

      晚饭度过得波澜不惊。赵您您开了一瓶红酒,除了海北大家都喝了一点。祁云也喝了不少,她酒量比较浅,脸上已经染起两片浅浅的红晕,在她知性的气质里添进一点妩媚。

      不过今晚她和海北的话都不多,气氛比起接风宴那天反而更加尴尬。赵您您似乎也感觉到了,吃完饭就对海北说:“我去接从从和宁宁,你陪祁云和张老师坐一会。”

      赵您您走后,客厅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海北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倒了两杯热的柠檬茶,一杯递给祁云,一杯递给我。

      祁云接过他的茶,淡淡地说:“谢谢。”

      海北拖了两张椅子放在祁云的沙发前,示意我坐。我坐下后,他也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和祁云都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他沉默片刻,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祁云面前的桌子上。

      “祁云,这张银行卡里,是我出版的第一本小说的收入,”他顿了顿说:“我想请你帮我转交给你的爸爸妈妈。”

      祁云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为惊诧的表情。

      海北又说:“这些钱也不是很多,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对祁连的家人做一点补偿,请你不要拒绝。”

      祁云皱起两道秀眉,不解地问海北:“为什么要你来补偿?”

      海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看着她的眼睛。祁云说:“我知道你和我弟弟关系好,不过这些年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再多的东西我们也不能要,我弟弟也承受不起。”

      **

      空气里一时间沉默得很尴尬。我看着海北凝重的侧脸,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就像一尊雕塑那样,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淡淡地问祁云:“祁云,祁连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在英国和别人谈恋爱的事情?”

      祁云顿时愣了一下:“没有啊。”

      我转过脸看了看祁云。她皱着眉头又思索了一会,然后忽然说:“不过他好像和我提过一次,说什么他最近很喜欢看一部爱情电影。还给我写了一句里面的台词,什么有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

      “有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只是浮云而已,”海北接着祁云的话说下去:“《怦然心动》里面的台词。”

      祁云“嗯”一声:“我当时也猜祁连是不是在谈恋爱。但是我后来问他,他又说没有,”祁云疑惑地问海北:”你知道他在谈恋爱吗?”

      海北沉默着点一下头。祁云追问他:“是谁?上次葬礼她过来了吗?”

      我看着海北闪烁的眼神,心跳骤然变得很快。

      这一个简简单单的答案,说出口却是如此艰难,以至于祁连用整整一生也没有告诉他的家人。

      这样沉默了大约几十秒后,赵海北抬起头对祁云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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