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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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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渡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好好的就又绕到了周瑾汌身上,但转念一想:“你昨天和他见面了。”
程荞知道自己瞒他没用,反正早晚他都会知道:“你能和别的Omega见面,我就不能和别的Alpha见面吗?”
程荞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阐述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这话听到靳渡的耳朵里,远比海浪翻涌还要让他窒息。
他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我已经说过了,陆岁和我之前不是那种关系,但我看你和周瑾汌未必!”
程荞同样的话回他:“我和周瑾汌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然周瑾汌以后的生活,恐怕依旧不会一帆风顺。
他不想再欠周瑾汌任何东西了。
靳渡默默的吸了口气:“程荞,你为什么总喜欢为了外人和我吵架呢?”
程荞说:“这不是吵架,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靳渡忍不住抬高的声音:“今天这件事,我宁愿你是一直为了陆岁才对我发脾气,最起码这或许能够证明,你是在...!”
在吃醋,或者可以说是对他有一点点的在乎。
可程荞的注意力显然完全不在这上面,靳渡无话可说。
过于亲密的话他或许永远都无法说出口,所以气恼和解释都一起显得苍白无力。
靳渡更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据理力争,非要争出个高低才行。因为在他的计划中,从没有陆岁这样的伙伴存在,还有程世林,他参与的也过早了。
他不能再任由程荞和他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否则程世林一定会强制采取手段,程荞或许会同意程世林开出的条件。
不过更让靳渡担忧的是,他害怕程世林再也无法容忍程荞,不顾和他之间的约定,将当初的真相全部都和盘托出。
到那时候,他真的就再也抓不住程荞了。
所以他这次选择了沉默,对于这个话题闭口不谈。
在他印象中,他和程荞虽然吵架频繁,但只要有一方先停下来,那这件事就会被搁置,他们很快又会像之前一样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
只是他没想到,程荞这次不仅要和他吵架,还要和他冷战。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程荞这次是气的狠了,但他又认为程荞依旧是为了周瑾汌。
直到他发现程荞的状态比之前差了很多。
所以在半月后,他开始尝试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打破他和程荞之间快要凝固的局面,难得的下班很早。
这次刚到家,他就看到程荞站在院子里,怀里还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猫,看起来只有三四个月大。
瘦小的厉害,和程荞一样。
他站在院子里,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现在他整个人更加瘦削,往前走的时候,身子也是摇摇晃晃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昏倒在地。
靳渡的眉头拧在一起,程荞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造成的。可这让他回想起来,他又察觉不出程荞在他眼前的细微变化。
他总算意识到,这段时间程荞似乎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
靳渡没法再忍下去,他上前一步,故意寻找话题:“哪来的?”
他本意是想和程荞说上几句话,让他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一点,这样也方便他找医生来查看程荞的身体状况。
可程荞一见到他,整个人都变得警觉了起来,双臂收紧生怕他要抢走怀里睡得正香的猫。
靳渡问:“我有这么可怕?”
对于这个问题,程荞不置可否,只说:“你有事吗。”
语气冷淡,靳渡突然自虐的想,他还不如再和自己吵一架,最起码火气发出来了,程荞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生气的晾着他了。
靳渡说:“今天出门了吗?这是你新捡来的吗?”
程荞不答反问:“我又没有出门,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他这次是真的错怪靳渡了:“我今天在外面谈工作。”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今天并没有做那些让程荞不开心的事,比如让跟踪他的人来汇报,他今天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他原以为程荞脸色会缓和些,但依旧没有任何成效,反而程荞的脸色更差了:“是去找陆岁的爷爷谈工作。”
这就证明靳渡今天和陆岁待在一起。也许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时聊的很投机。所以靳渡忘记了他,也忘记了当初习惯的听那些暗地里保护他的人汇报他今天的所有事情。
靳渡摸不清他的脾气,当然,程荞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气氛虽然被打破了了,但其实之间的隔阂好像依旧变得越来越深。
靳渡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不太会处理这种复杂的关系。
所以他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生气?”
这话问的太不合时宜,程荞本不想再和他吵的,可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回了一句:“我有资格生你的气吗?”
这话的语气一出,靳渡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他现在询问都不愿意再询问了。
直到回了客厅,站到门口的时候,靳渡突然想起什么,告诉程荞:“它不能进来。”
程荞本来还想坚持的,毕竟他捡到这小家伙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刚才他在宠物医院里陪了半天,陪着它吃了点东西,又做了细致的检查,好像是没什么病,只是太饿了。
这么小的猫崽是不能离人的,尤其是它过于瘦弱,要细心照料按时喂奶粉才行。
他本来是想趁着靳渡不在家,偷偷的带着猫崽去客房里睡,可靳渡似乎猜中了他的想法一样,总能在第一时间跑出来扫他的兴。
程荞想了想,并没再和他争执,转身绕过他去了后院,后院里有花房,那里有一张供他临时休息的小床,反正最近天气回暖了,他在这里睡也一样。
他走后没多久,靳渡联系了秦遇,想让他再来帮忙看看程荞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瘦的有点太狠了。
可一连两个电话,秦遇都没接。他这才退而求其次,找上那个被他遗忘已久的江清。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江清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吃从新来的Omega护士那里顺来的杏子。
还不是季节,酸牙。
他大着舌头问:“什么事?”
靳渡把今天见到的程荞的状况描述了一遍,并且让他想办法快点来一趟。
听到江清那边传来脱外套的声音之后,他才又接着问:“秦遇呢?我联系不上他。”
秦遇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过一些。
更重要的是,秦遇知道不少程荞的事,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好了,他不想因为他亲自带回家的秦遇而造成多余的麻烦。
江清动作一顿,随后说:“哦,他最近应该挺忙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忙完了就会回你电话的。”
“我虽然在Omega怀孕这件事情上不如他专业,但毕竟程荞之前都是我一直在盯着的,做点常规检查完全没问题。”
靳渡听他这么说就够了,过多的事情不想说,靳渡也不想再深入询问。
弄清程荞一个人的所有事情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困难了,他不想徒增烦恼,更不想分心。
江清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靳渡一直在书房里,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不再和程荞挑起任何争吵,不然江清一来,程荞在气头上怕是又要跑。
人来了,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程荞的影子。
靳渡很快反应过来,程荞刚才去了后院怕是一直都没回来。
后院的位置空旷,一眼望去能藏身的地方就那几个,他找到最后才打开花房的门。
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小片空地,摆放着一个藤椅,程荞就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的睡着了。
他新捡来的那只猫崽依旧握在他的腿上,但是眼睛微微张开了,是刚才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不困了。
看到靳渡之后,投整个猫仿佛长毛了一般,张着嘴巴冲着靳渡小声哈气。
声音很小,但还是吵醒了程荞。
靳渡先一步说:“江清来了。”
江清来这里的目的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他。
程荞本来还迷糊着,现在立马清醒了:“我最近很好,没病。”
在有关他身体的事情上,靳渡从不会心软:“没病也要检查。”
程荞坐在那里不做任何动作,他以为自己这样靳渡就拿他没办法了,反正靳渡总不可能像其他家长那样,拿着棍子来揍他一顿。
可他忘了,除去施加暴力,靳渡还能通过别的东西让他听话。
Alpha的清晰度可以飘到他的鼻翼间,程荞就立马变得和怀里炸毛的猫一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靳渡。
靳渡说:“我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标记你了,如果你不去看医生,那我就认定你现在的身体可以承受我的标记。”
程荞几乎是立马站起身,他身体紧绷,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靳渡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可哪怕他成功了,他心里也并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松快。
相反,他更加觉得揪心。
程荞害怕看医生做检查,也害怕吃药打针。
可在这些所有让程荞抓狂的事情面前,他似乎更不愿意让他标记。
他的标记于程荞而言才更像是洪水猛兽,才更让程荞抵触。
靳渡跟在程荞身后的时候,又偷偷的多释放了点信息素。他在试探程荞,想知道他在军训的时候,是否真的特别讨厌他的味道。
不出所料,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
程荞回头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你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信誉度的大骗子!”
白桃酒的味道因为他的话冲淡了不少,等江清见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已经几乎闻不到了。
可江清是个Alpha,又是个医生,对信息素天生比较敏感。
又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特别沉闷,他忍不住打趣靳渡:“你可得收敛着点。”
他话里有话,靳渡能明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清抬了下眉,不再理他,转过身把自己刚才找出来的仪器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随后对着程荞说:“先趴在床上吧,我先看看你的腺体。”
程荞腺体受过伤,从心底抗拒别人触碰他这里,之前做康复治疗时受过的那些痛苦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那个时候频繁出现在他面前的医生就是江清。
从江清嘴里突出“腺体”两个字,对他来说更恐怖,吓得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清苦笑:“我都多长时间没来了,你还这么怕我?”
不过他能理解程荞,所以又像之前一样闲聊想让程荞放松下来:“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把自己对医生的恐惧全部都转到秦遇身上吗?”
“要不然今天还是算了,秦遇估计也快忙完了,估计待会就有空了,不如让他晚上来帮你检查?”
程荞不太想见到靳渡的Omega“前任”。
于是他没有过多的抗拒,扯过枕头压在身下乖乖趴好,死如归的说:“你来吧。”
听到这话的江清转过头和靳渡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个浅笑。
随后低头开始细致的帮他做检查,检查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动静。
陆岁和管家说:“他刚刚落东西在我房里了,本来想下次见面拿给他的,但爷爷说这可能是什么贵重的冬至,让我亲自来交给他才好。”
江清竖起耳朵听楼下动静,拿着仪器仔细观测上面显示的数据。
数据起伏骤然变大,情况显然不是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