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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没说要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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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漫进窗缝时，我正蜷在床沿刷手机，屏幕突然跳亮——是杨锦天的消息框。
“福多多，睡了吗？”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我盯着这行字发愣。按剧情走向，今晚该是杨锦天“改邪归正”的节点，往后他该一头扎进课本里，我也该收敛那些没边界的纠缠了。想了想，我没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忙音只响了半秒，他的声音就撞了过来，带着点刚从题海里抬头的哑：“福多多？”
我攥紧了被角，没敢绕弯子：“是我。你发消息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像有笔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才听见他低声说：“我想好好学习了……以后，不能陪你逃课了。”
“谁说我爱逃课了？！”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现实里连课都没迟过到！我还不是为了找你的啊！”
“找我？”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不行的，我姐说了，现在要好好……学……”
尾音抖得像被风吹断的线，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发涩。我咬着嘴唇。
“没说要早恋。”我抢在他再说下去前打断，手指无意识绞着床单，“你好好学你的，我也有要做的事。”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电话那头彻底静了。我甚至能听见他那边挂钟的滴答声，一声比一声沉。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时，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雪：“那你当初说喜欢我，是骗我的？”
心脏像是被这声问攥住了。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确实不该纠缠他，可那句“喜欢”是假的吗？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我明白了。”
他没等我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刺得我耳膜发疼，可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却是他说“骗我的”时，尾音里那点没藏住的委屈。窗外的雾更浓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晃了晃头——我得考警校，得练体能，得把杨昭和陈铭生从既定的结局里拽出来，哪有时间沉溺这些情绪？
天刚蒙蒙亮，我就揣着早餐出了门。道路旁的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裹着晨雾，把路面铺得像层薄纱。
陈铭生的车就停在路边，引擎没响，他倚在车门上抽烟，烟圈裹着白气往上飘。看见我，他掐了烟：“早。”
我弯腰坐进去，没像往常那样往后排钻。其实我一直不想把他当司机——他该是意气风发的人，不是困在这方寸空间里等我的司机。
“今天怎么坐前面？”他发动车子，侧头看了我一眼。
“有点迷茫，想跟你说话。”我把早餐袋放过去，“多了一份早餐，生哥等会吃掉吧。”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会不会接。但是我想让他好好吃饭。
车窗外的雾渐渐散了，晨光漫进来，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指节分明。我看着他的侧脸。
豆浆的热气裹着晨雾飘在挡风玻璃上，陈铭生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无奈地说：“谢谢，下次别麻烦了，我也不是小孩。”
“知道了。”我扒开早餐袋的封口，咬了口包子，心里想地却是，下次还带，陈铭生就是我的“孩子”。“对了，生哥，我上次在警局听说你以前也是警校的。不知道你以前体测能拿多少分？”
他踩油门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我：“怎么了？”
“我想考警校。”我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八百米和折返跑总卡线，想问问你有没有技巧。”
车拐过巷口，阳光彻底撞碎晨雾，铺在他侧脸的轮廓上。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像是在回忆：“八百米别一开始冲太快，前三圈跟紧第二梯队，最后一百米再加速——你腿长，步幅拉开能省不少力。”
“折返跑呢？”“我总在转弯的时候慢半拍。”
“转弯不用急着减速，”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的路口，“脚尖往内侧碾，重心压低，手摆幅放大，别盯着脚下，看前面的线。”
他说话时，声音里裹着点烟味，不呛人，反而有点温。我盯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上还有旧伤的浅疤，是之前出任务留下的。
“你以前是不是总拿第一？”我突然问。
他勾了勾唇角，似乎想起来之前美好的回忆，没直接回答，只是把豆浆推给我：“快吃吧，马上到学校了。”
三分钟后，他踩下刹车，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以后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
我点点头，“感谢生哥，祝你和昭姐姐长长久久。”
目送陈铭生离开后，我刚要进学校，发现了杨昭的车。
杨锦天打开车门下车，临下车前朝杨昭说了一句：“那你就看着，这次我肯定考及格。”
杨锦天瞥了我一眼，我尴尬一笑，跑去跟杨昭说话：“昭姐姐，早啊。”
杨昭浅浅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眼尾微微泛着淡红，显然是熬了夜。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点倦意：“早。小天突然要住校，可以麻烦你帮我多看着他点吗？”
我下意识摆了摆手，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她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放心不下：“我现在…… 还总担心他逃学。”
我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口一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好，” 我听见自己说，“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话音落下，昨晚电话里那句带着冷意的 “那你当初说喜欢我，是骗我的？” 又猛地撞进脑海，尖锐又清晰。我下意识抿紧唇，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这点细微的为难没能逃过杨昭的眼睛。她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目光温和地落过来，声音轻缓：“你和小天…… 是不是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算是吧，轻轻点了点头。
杨昭想了想，大概猜到是少年的别扭，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开解：“小天他，其实很在乎你。我想，你也一样吧。”
她顿了顿，望着我，说得认真：“他要是不在乎你，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那样。昨天晚上我路过正好听到你们对话，小天没几个真心的朋友，作为姐姐，我当然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但是这不代表你们需要断开联系，这样反而得不偿失。”
她的话像一层温水，慢慢浇熄了我心里那点又涩又乱的情绪。我想起杨锦天电话里震惊的语气，想起他突然软下来的声音，也想起自己那句斩钉截铁的打断。
杨昭还在为他逃学操心，满眼都是放心不下。我看着她疲惫却温和的样子，终究点了头。“我知道了，” 我吸了口气，把昨晚的委屈和尴尬压下去，“昭姐姐，我答应你，我会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