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锁上》笙子

37、第十一章 (1) 而他每次都

　　夜已经深了。
　　整座学院被黑夜笼罩着，万籁俱寂。

　　然而，被褥中的夏雨樱却难以入眠。这几天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她已经好几天无法安然入睡了。直到白天夜廷说的话才让她心里舒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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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你母亲叫尹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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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樱侧翻了一个身，双手枕着脑袋，这三个字一直在脑中盘旋。她忽然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这个女子叫尹舒依。”老管家厚重而又深沉的语气。

　　对，是那位老管家说的。如果是这样，那画中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了。可为什么那副油画会出现在依然美术馆呢……

　　“它叫《依然》，跟这所美术馆同一个名字。其中一定有个故事吧。”
　　“这个女子叫尹舒依。”
　　“伯伯，您认识她？”
　　“嗯。想当年，她就同画中一样拥有惊人的美貌与气质……”
　　“她也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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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
　　“真的很像啊，简直一模一样。”黎宣启唇，含笑着说。
　　“像……什么？”

　　夏雨樱不禁又一个侧翻身，另一个奇怪的想法灌入她的思维。
　　夜伯伯和沈管家都认识尹舒依，他们都说自己长得跟她有些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但是黎宣怎么也会那样说呢？难道他也见过？但似乎不太可能啊。
　　自从他的出现，自己的生活就变得很糟糕，他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但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条丝带是一个重要的人送的。”
　　“以后离少爷远一点！”

　　夏雨樱叹了口气，甩甩脑袋抛开一切愁云。
　　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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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公寓楼。
　　千寒刚从洗漱间洗漱完回来，就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他走过去，拿一起手机一看，怔了怔，才急忙接起来。
　　“喂……雨樱……”

　　学校两旁的青衫树依然常青，大雪早已融化，寒冷的清晨使树叶上结着无数颗小冰晶。
　　安静的路边，走着两个人。
　　“雨樱，明天就要考试了。准备得怎么样了？”千寒问她，但她始终没有回答。于是侧首看她，继续问道：“怎么了？”
　　夏雨樱摇摇头，半饷才说：“麻烦你带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美术馆。”夏雨樱停下脚步，凝视他，说：“依然美术馆。”
　　千寒微怔：“这么突然，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看一副画。”
　　千寒正要询问，忽听正前方有人走来。
　　是夜亦皓。
　　夏雨樱顺着千寒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他，连忙拉过千寒的手，着急地说：“我们走，到了再告诉你。”
　　千寒只觉得她抓着自己的手冰凉冰凉的，她慌张的神色让他质疑。自从那次在医院里他告诉她，希望有什么事情能和她分担，但是她却勉强露出笑容，一直说没事，没事。

　　“去哪？”淡淡的声音听得出有点紧张的味道，夏雨樱正要无视地走过夜亦皓身边的时候，胳膊却一把被他抓住，他视线依旧停在前方，“明天就要考试了。”
　　夏雨樱不理会，用力把胳膊一拽，从他手中脱离出来。正要迈出脚步，身后夜亦皓的声音再次响起。
　　“昨天的事情……”声音有些微弱，“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微弱的阳光忽然从云层中隐现，树叶上无数粒晶莹的露珠闪烁着光芒，金灿灿的。
　　时间似乎短暂性的停止了。

　　千寒侧首看向夏雨樱，之前握着自己的手在听到那句对不起之后，竟然突然松了。她将自己的脸埋得很低很低，千寒心里一怔。
　　“你没有对不起。”夏雨樱依旧埋着头，语气却意外的平和，“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冒昧打扰夜伯伯，是我不该去那里。”
　　“雨……”千寒注意到她微微抖动的肩膀，心里一紧，立即拉过她的手说：“我们走。”强烈的冲动告诉他，他必须带她走！一刻钟都不能停留，不然他知道哪怕再多留一秒钟，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说过，不会让她再次掉泪。
　　而他每次都清楚地知道，她的泪，永远也不会因他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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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美术馆。
　　走廊转角处，一个青花瓷纹雕成的水晶玻璃柜上。
　　柜中是一副人物油画。画中少女端庄娴熟，目如秋水，手中素洁的折扇映衬着纯净与典雅。
　　画前，两人并排站着。夏雨樱看得出神，竟然没有注意到千寒在身边一直看着她。许久，千寒才忍不住问：“你喜欢这副画吗？”
　　夏雨樱目不转睛地摇摇头。
　　千寒疑惑道：“不喜欢吗？”
　　她似乎专心到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转过脸问他：“这画哪里来的？作者是谁？”
　　千寒回想道：“这副画作者就是画中人，这是她的自画像。”
　　“自画像？”
　　“嗯。”千寒见她吃惊的表情，不禁疑惑，“你认识这个人？”
　　“啊没有没有！”夏雨樱连忙甩头否认，“我只是好奇。”
　　“哦。”千寒释然说，“她叫尹舒依。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夏雨樱沉默地听着他的诉说，哪怕是多一点点关于尹舒依的事情也好。
　　“她是个温柔的人，性格很好。只是，唉，患上了疾病……”
　　“你跟她很熟？”夏雨樱抬头，望着他。
　　“小的时候我家起了火灾，家人都不幸遇难，没能逃出来。”
　　夏雨樱听得怔住了，家人……
　　“当时我并不在屋里，等我亲眼看到火灾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是太害怕吧，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大的火，就好像直接从天上烧下来的一样。之后的好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也是在之后才知道，是千柏松，就是这家美术馆的创始人把我救了回来，要是没有他，我差点就钻进那个火窟窿了。”
　　“你竟然不是……”夏雨樱惊讶地不知如何措辞。
　　“是的。我是千柏松救回来的养子。”语气很平淡，忽然他指着画说，“她就是我的养母，对我一直像亲生的一样照顾，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什么？”夏雨樱大惊，“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