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故事集》电电枕

24、尼尼的亡夫回忆录 7

　　“哟，尼尼来啦。”

　　马英龙止住话，一把把尼尼拉到办公室里头。

　　……看这二人反客为主的熟稔样儿，倒比他更像办公室的主人。

　　项云津不动声色，顺脚跟了上去。

　　项云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尼尼。

　　结合那句会签免责条约的宣言，项云津上下扫了一眼尼尼，很难把他的形象和"犟种"对上。

　　尼尼的外貌和之前相差不大，脸雪白，眼睛明亮。

　　尼尼任由人打量，他只从容地站在那儿，个子欣长，目光直直地对上项云津。

　　要说有什么变化。

　　胆子变得更大了。

　　还敢在他的地盘不守规矩。

　　项云津思绪转了个弯，好巧不巧，他前两天刚惩治了一个不守规矩的愣头青。

　　“怎么着，我这地盘，是你俩的大床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项云津开口，语气懒散，好像只是一句调侃。

　　“你这混孩子，说话没个把门。”马英龙被这话气得够呛。

　　尼尼见二人火药味愈来愈浓，再这样下去，局面更加僵持。

　　想到这儿，尼尼俯身轻声对马英龙说了几句，马英龙欲言又止。

　　尼尼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马英龙起身，一边走同时说道：

　　“尼尼好好聊，聊不好咱就走，不受那狗脾气，真当他前线是个香饽饽，谁都要捧着不成……”

　　门被合上，琐碎的话被彻底隔绝，世界清净了。

　　回到方才的话题。

　　“…我没这么考虑。”尼尼卡壳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项云津会这么说。

　　尼尼犹豫了一下，诚实道：“是我本人想要来，我早就决定好了，和许映没关系。”

　　项云津回：“你来他不知道？”

　　“…不知道。”

　　“那现在告诉他也不迟。”

　　说罢，项云津转头就走，像是去通知许映。

　　尼尼听罢，这才真的急了，下意识伸手拉住项云津将将欲离的手臂。

　　项云津顿住脚步，垂眸看去——目光从那只紧攥着衣袖的手，移动到那双睁大的眼，每一次看到，都觉得那双眼黑的黑，白的白，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就不能好好谈谈吗？”尼尼恳求道。

　　“谈，怎么谈。”项云津被气笑了，“规矩定给谁看？定给全塔人看，你凭什么是那个例外。”

　　尼尼噎了一下，半晌才道：“要说我就是这个例外呢。”

　　项云津：……

　　尼尼从随身包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目光示意项云津接过。

　　项云津嗤笑，只看了一眼，待看清上面的字，到嘴边的冷嘲热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塔间议会的特批令，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持有者尼尼，因特殊贡献，享有一次最高豁免。

　　这意味着，尼尼的行为无论再出格，只要没有叛塔，便无视一切规矩。

　　“这东西，你哪来的？”项云津一字一顿，抬头看他。

　　“一个长辈送的。”尼尼并不想细聊这个，“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

　　项云津几乎被气笑：“你疯了是吧，为了这点破事，你动用特批令？”

　　尼尼也不怕他，甚至用项云津的话呛了回去：“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何况特批令的规矩就不是规矩啦？”

　　“所以现在——”

　　“我可以是那个例外了吗？”

　　从尼尼那双认真的眼睛里，项云津知道他是认真的。

　　“申调函我已经申请了，下午估计能送到您这。”尼尼朝项云津笑了一下，“到时候麻烦钟指挥官您签一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