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故事集》电电枕

13、尼尼入选了 2

　　在11月底，普通的一天，尼尼被父亲以两个先令的价格卖到了公爵府邸。

　　尼尼走的那天，天空还下着大雪，邻居站在门口和父亲攀谈。

　　“四个嘴巴要吃饭，如果尼尼被选中就好了。”父亲坐在门坎上，双腿不自然的歪曲，繁重的农活，让他的膝关节肿胀。

　　尼尼的母亲在不久前患上了麻风病，吃喝拉撒都要有人照顾，手工制品的活虽然传给了尼尼，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区别，收东西的人还看尼尼年纪小，故意压低价格。

　　现如今，全家的收入只能依靠份地，扣除租税和种子，可支配的粮食难以供养整个家庭糊口。

　　上一周，负责运送公爵家货物的马夫透露出消息，管家要从庄园附近的农民家庭中挑选几个仆从，只要青少年。

　　要知道，伯爵家的仆人，每个月至少能获得2-5先令。

　　这消息让家中有孩子的雀跃不已，尼尼的父亲听说之后，也让尼尼去试试。

　　“算了吧爸爸，我不想去丢人。”尼尼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火缝着围裙，他抬起头。

　　“我都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贝内特家的"贵族小子"怎么去当仆从啦？还没找到自己的亲爸亲妈吗。”尼尼绘声绘色地模仿。

　　村里的小地痞一看到尼尼，就会这样讥笑他。

　　尼尼所在的区域是拜兰城邦的北岸，受气候和族群遗传，北岸人的发色和瞳色较浅，骨架高大。

　　但南岸知名的大贵族，西西里贵族。与金发碧眼眉目深邃的传统贵族相比，他们天生的血统则是黑发黑眼——他们声称是罗马人的后裔，连骨架都比其他族裔纤细不少。

　　尼尼显然不是流落在外的贵族少年，她只是贝内特夫人在河边洗衣服时捡到的弃婴。

　　大概是河流上岸的某个贵族，不小心昏了头，和来自东方的女佣偷吃了禁果，于是便有了罪孽。

　　那个可怜的罪孽，尼尼，被贝内特夫人捡到之后，被一直抚养到十四岁。

　　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站成一排，他们的面前，村长和侍从长在谈话。

　　“就这些？”侍从长扫了一眼，面露鄙夷。

　　穷农民家的青年，不说容貌和仪态，扭捏的样子实在让人拿不出手。

　　“其他孩子岁数太小，模样周正，年龄适合的都在这儿了，其中一个还是omega…”村长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侍从长一瞧，人群中确实有个长得周正的少年，在一众脸色蜡黄的孩子确实出挑。

　　侍从长脸色稍缓，这算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alpha、omega和beta，其中alpha和omega数量最少，每一名诞生的omega和alpha都被记录在邦域档案，他们是城邦中的精英和珍宝。

　　而90%的alpha和omega都集中在贵族，剩下的那10%，则是天选之人了。

　　侍从长挑挑拣拣，勉强从里面挑了三个青少年，其中就有那一个omega少年。

　　·

　　吃过早饭，念过赞美经，尼尼把小凳子搬到门外，搀扶贝内特夫人晒太阳。

　　暖烘烘的光洒在身上，贝内特夫人苍白的脸似乎也有了血色。

　　尼尼坐了一会，突然站起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针。

　　贝内特夫人眨了眨眼，把尼尼的手攥过来，她摸着那双柔嫩的手，细细滴摸着食指和拇指上茧子和针孔的痕迹。

　　突然，贝内特夫人开口道：“你去试试吧，试试吧，他是为你好，你不应该替我们受罪。”

　　贝内特夫人说的话没头没脑的，尼尼却听懂了。

　　“不不不，我不行的，我知道，你也知道，诺拉和萨沙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行的。”

　　“尼尼，你都没有试过。”

　　“他们会嘲笑我的。”

　　“听着尼尼，不管你做什么，他们都会嘲笑你，这意味你什么都可以去做。”

　　“最主要的是，你也想。”贝内特夫人眨了眨眼睛。

　　尼尼的脸颊腾起热气，他上前拥抱贝内特夫人。

　　“我爱你，贝内特夫人。”尼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