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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一物降一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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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这手机里是有外国总统还是几个亿的单子,你脸上这朵花都开一天了。”
温和明从善如流地把手机放下,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凌,眸光热切得让苏凌都感觉有那么一点瘆得慌。
“嗯?苏老师这是怀疑我什么了,来试探我了?”
自从在一起后,温和明都不知道暗地里打发了多少“狂蜂浪蝶”了,除了他这些同担,不但没法打发,还得帮苏凌好好经营,维持正宫的气度,最多能在口头上欠一欠。
只不过因为苏凌咖位节节高,人又和善温柔,所以虽然在感情这方面除了对温和明与众不同,对剩下的所有男男女女都处于一种未开化的迟钝游离态,边界感和分寸感也强得可怕,通常来说都正得发邪,不会给任何人能够碰瓷他和他传桃色新闻的机会,但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只为了黏着他炒作,名利双收。
这些露出端倪的人后来大多都被温和明处理驱散走了,周舒齐和他彼此也算心知肚明,这几次对苏凌下手的幕后之人也正是因此,根本找不到什么能让苏凌在这方面名誉扫地的照片。
借位倒是有,可基本上能够买通的人在后台没下手机会,而现场人山人海的,一但发这种能被取证的,那么网上必定到处都是粉丝放出的全角度视频片段。所以业务没法污蔑,而温和明这个正牌男友当初掀起了那么大风浪,对于苏凌来说反而正大光明永绝后患,也没法再用来当一次刀。
是以这些年温和明不知道暗自给自己消灭了多少潜在“情敌”,吃了多少醋,偏偏苏凌还都一无所觉,而且就莫名其妙对他这个好歹是高富帅的霸总特别的放心,从来没查过他一次手机,也没问钟巧珩打探过一次他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不安分的小妖精,更没对他连续多少天异地有过一次抱怨,实在是令人扼腕得紧。
最开始的时候温和明还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对钟巧珩叮嘱过多少次,但凡苏凌问她打探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是温和明有几次遭遇到的所谓“美人计”,一定要说得跌宕起伏些,好好让苏凌吊一吊心,最好能生出点危机感,明白他对象是个多抢手的,有那么一点点火气也无妨,等到起承转合完毕后,再云淡风轻地说一说他温和明火眼金睛坚贞不渝手斩绿茶郎心似铁的英姿飒爽洁身自好。
结果等到钟巧珩都被温和明问了八百次“苏凌还没向你打探什么”给问烦了,恨不得直接把这狗屁老板一棒子敲晕了扎上蝴蝶结送给苏凌了,免得一天不干人事,苏凌还是没问过一言半语,而且每次和温和明通话都坦坦荡荡,连那么点能滋生暧昧的朦胧幽微都没有。
温和明满肚子不平衡无处可解,又处理完一个借着当苏凌配角对他贴贴抱抱,就借着机会想发通稿炒男男cp的男配后,心里那杆秤当即就翻了,当即决定作个大的。
钟巧珩当时就对这位老板的“贱皮子”感到格外的无语,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一天天放着好日子不过,放着信任不要,非得作出个昏天黑地来。
然而老板是个精神病,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就算在心里把这智障骂疯了也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按照温和明教的,给苏凌打了个尴尬的“叙旧”电话,东拉西扯了半天,不知所云,超级“不经意”地对脾气真的十分好这都没不耐烦的苏凌透露了某位和温和明“青梅竹马”的白富美和温和明在谈一个项目,这几天共同出入各种宴会场,形影不离。
钟巧珩自己说完都感觉大脑皮层的细胞集体尖叫枯萎,尴尬得自己都抠出了三室一厅,连舌战群雄面对几家围剿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在心里又翻来覆去地把这忙得脚打后脑勺作妖之心依旧旺盛的老板骂了个底朝天。
就苏凌脾气这么稳定的对象,这么一位高岭之花男德满分的艺术家,在娱乐圈中被拜高踩低这么多年还能通透澄澈到了极致,对于对象给予了全然的空间与信任,从来不没事找事,爆火过程中也没让温和明给他争取任何资源,就是这么一个坦荡到了极致,就是抛却了一切外在身份,只是两个人的恋爱。
同时他又当真把温和明放在心上,温和明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愣是被他一手修复得妥帖极了,在一开始对于他们曾经失衡的家境与性情有了全面的思虑与保证,实在是一个成熟男性思虑周全而且无论实力潜力都格外超群的绝佳魅力。
也不知道温和明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些愚蠢又小气的男人,对象真的管这管那了,又要嫌人家作精事多疑心病重了,对象给足了自主权,又嫌人家不关心了,自己开始作了。
和钟巧珩共事这么多年,哪怕这位钟特助面上仍然是一副干练严肃的高冷模样,温和明也差不多能把她内心里滔滔不绝的吐槽猜个差不多,只不过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平常彼此什么模样没看过,要脸干什么?
可惜,某位对于角色揣摩得格外精准深刻的苏老师完全没听明白钟巧珩话里什么意思似的,作为一个十分务正业且温良的人,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最近和明他大概是很忙?那我最近就不打扰他了,等他谈下这个项目我再和他恢复日常视频。”
在一旁窥探旁听的温和明当即就傻了眼,杀鸡抹脖似的对着钟巧珩挤眉弄眼,也不伤春悲秋了,只想把自己的合法权益讨回来。
钟巧珩差点没乐出声来,全靠平常的冷脸皮撑着,眼睛里却已经明晃晃地流露出来了对某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嘲讽。
然而老板还是老板,温和明也到底还是她一起干了这么多年事业的狐朋狗友,她到底还是话音一转:“那其实也没这么忙,就温总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什么时候能离得开你?他就算忙飞了对你也都是时间宽裕的。”
这姓钟的虽然狗,但能力是真没得……
“所以啊,他都这样忙了,又从来都不拒绝我,我当然要主动体谅他了,让他专心谈生意休息,我这边也在跑宣传,没有时间照顾他,一切就拜托你了,钟姐。”
温和明:“……”
没得说个屁!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钟巧珩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能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苏凌的通知并表示自己会对“忙碌”的温总进行转达,同时对于温和明能刀了她的眼神和黑脸进行了发自内心的冷笑反击。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该。
从那之后,温和明再没敢用这一套引起过注意,十分自觉守男德地把接近的所有红颜蓝颜都清退了二里地。
钟巧珩不由得感慨,这一物降一物。男人果然治一治才能老实,如果还不听话,那就是治得不够。
对此感慨,温和明的回应是又雷厉风行地谈下了一个单子,得寸进尺地又压了一成的价,全程夹枪带棒,锋芒逼人,差点没把对方那年过三十刚收心上生意场的富二代少爷说得在会议室哭起来,仿佛是被风霜摧残的小白菜,满脸写着“我要回家找妈妈”。
同时,这位不当人的孙子老总在给所有项目组人员提了一成奖金时扣了钟巧珩一半奖金,并对钟巧珩骂他“活该被苏凌退了半个月的货”的话嗤之以鼻——反正他马上就要飞去找苏凌了,这独守空房的苦谁爱吃谁吃。
往事不堪回首,温和明都已经放弃让苏凌吃一回醋的妄念了,谁料峰回路转,现在居然看见曙光了,温和明简直是喜出望外。
谁料苏凌依旧一头雾水,格外纯良地疑惑着:“怀疑?试探?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看你一直在看着手机笑,这好几个小时了,你再不活动一下,晚上就该肩颈腰椎疼了。要是我不方便知道的,我就不问了。”
温和明:“……”真他大爷的纯良,我谢谢你的贤惠大度。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常那么细致入微的一个人,现在温和明感觉自己嘴角的抽搐都飞到天上去了,苏凌也浑然没看见似的。
他忽然就想起一个说法: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粗心大意,只能说明对方是漠不关心,所以对你的喜怒哀乐都无动于衷。
温和明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感受了下自己的身材,最近健身以及日常训练虽然不比在局里时,也是都有保持的,身材还是完美的倒三角,该有的肌肉都没退化,那难不成是脸?
那他保养得肯定没有苏凌这天生丽质又是这个行业最注重美役的人好了,而且也不知道应该说是红气养人,还是更应该说底蕴与阅历潜移默化地滋养着本就是世上最锋锐最瑰丽的玉石。
那他该拿什么将这玉石拱卫在自己身旁?
偏偏此刻,苏凌看起来是真不在意似的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现在也三十多岁奔着三十五去了,这身体已经过了最佳机能时期,一定得好好保养。不然啊,你这坐办公室的,也知道现在各种老年病中年病都提前了,这一不注意职业病就都出来了。”
温和明:“……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哗啦一下起了身,在苏凌的惊呼声中把看起来有点意外反抗并没多重的苏凌抱了起来往卧室走过去。
“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我有没有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