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桂花香》今晓

35、玫瑰

　　两人午饭是出去吃的，早饭吃得晚，中午就随便吃了点。
　　萧衿问：“你能待几天啊？”
　　程牧说：“周日晚上就要走，周一早上要和合作方开会，不能缺席。”
　　萧衿：“这一来一回地太累了。”
　　程牧：“可一想到来见你，就只有兴奋了。”
　　这话有哄她开心的嫌疑，但萧衿听了也确确实实开心。
　　萧衿问他：“下午要出去吗？还是就在家里？我看你没休息好，要不在家休息？”
　　程牧想起昨晚的梦，说：“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吧。”
　　萧衿应：“好啊。”
　　程牧问她：“不问去哪就答应啊？”
　　两人吃了饭，沿着街道慢慢走，天气好，萧衿外套穿的厚有点发热，便脱了外套，程牧顺手接过去，萧衿就势挽住他。
　　萧衿问：“去哪？”
　　程牧道：“我想带你去见一见我妈妈。”
　　如果没记错，认识程牧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妈妈。
　　在一起第一天男朋友就带她见家长啊......
　　萧衿大方应下：“好啊，那我们去买点水果？阿姨喜欢吃什么啊？”
　　程牧道：“买一束花就好了。”
　　萧衿觉得程牧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问：“那我们去一间花店吧。”
　　一间花店门口阳光洒了一地，安然和纪遇一人占一把摇摇椅，晒着太阳躺得好不惬意。
　　听见有人来，也不起身招呼。
　　安然眼皮也不抬一下说：“看花可以，但现在不做生意。”
　　这么任性地经营模式，萧衿算是服了。
　　“安安姐。”
　　安然这才睁眼，看到萧衿身后的人，说：“哟，这是在一起了？”
　　萧衿后知后觉地羞涩，好像领着男朋友见家里的姐姐，她点头：“嗯，他就是程牧，我男朋友。”
　　天知道萧衿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雀跃。
　　“程牧，这是安安姐。”萧衿介绍完又凑到他耳边，“那主意就是她给我出的。”
　　程牧上前，认真谢过：“安安姐，多谢。”
　　“客气！”安然停下摇晃，虚着眼睛看了看程牧，“我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熟呢？”
　　一旁的纪遇也停止晃摇椅。
　　程牧道：“以前来买过一棵桂花树。”
　　安然继续一悠一悠晃着摇椅晒太阳：“哦，那是有点久了。”
　　“咳。”纪遇咳了一声。
　　安然扭头看他，问：“冷吗？”
　　纪遇：“不冷。”
　　萧衿道：“安安姐，我们想买束花。”
　　安然懒得招呼他们：“别家买去，别耽误我晒太阳。”
　　萧衿见她懒得动，扭头唤纪遇：“姐夫，管一下？”
　　纪遇道：“管不了。”
　　程牧跟着萧衿：“姐夫。”
　　纪遇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起身：“去挑。”
　　萧衿问程牧：“阿姨喜欢什么花啊？”
　　程牧道：“要玫瑰吧。”
　　“玫瑰......在那边。”萧衿拉着程牧，“要哪种颜色的呢？粉色的怎么样？”
　　见他愣神，萧衿拿着花在程牧眼前晃了晃：“程牧！想什么呢？”
　　程牧回神：“没什么，就这个吧。”
　　萧衿一朵一朵仔仔细细挑选，挑好了拿去给纪遇。
　　“辛苦姐夫。”
　　纪遇扎花扎得很是熟练，俨然是一个合格的小时工了，老板躲懒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纪遇包好花束，说：“允许你们再挑一支花。”
　　安然人在外面，耳朵顶好使：“这么大方，问过我这个老板了吗？”
　　萧衿接过花，道：“谢谢姐夫。”
　　程牧明白过来，跟着喊道：“谢谢姐夫。”
　　某人已然在一声声姐夫中心花怒放。
　　安然：“啧。”
　　萧衿和程牧出门的时候，又对安然道：“谢谢安安姐！”
　　两人默契开口，整齐划一，把安然整笑了。
　　安然挥挥手：“别耗在这了，约会去吧。”
　　程牧一手拿着花，一手牵着萧衿，身后隐约还能听到两个任性老板的幼稚对话。
　　“原来不是冷着了，是酸啊。”
　　“好几年了还能记得，记性很好啊。”
　　“嗯，怎么办呢？脑子就是这么好使。”
　　“唉，我这个当姐夫的也不好和妹妹、妹夫计较......”
　　“那你也是沾了我的光......”
　　“......”
　　萧衿叹了一句：“真好。”
　　程牧道：“是很好。”
　　俩人相视一笑，萧衿问他：“知道我说的什么吗就应和？”
　　程牧假装不知，萧衿便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说：“我们也会这么好的。”
　　程牧握紧她的手：“嗯，不用羡慕别人。”
　　路口正好驶过一辆出租车，程牧拦下，两人上了车，程牧报了目的地，萧衿心猛地一沉。
　　难怪程牧从未提过他母亲，原来......已经去世了吗？
　　萧衿轻轻挠了挠程牧手心，她的手还是凉的，程牧却感觉两人掌心相贴处热得发烫，他的姑娘在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车内一路安静，待到了陵园，程牧去登好记，领着萧衿往上走的时候，才说：“我没给你讲过我家里的事吧？”
　　萧衿挽着他的手，道：“没有，不用告诉我的。”她猜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不想让他再回想。
　　程牧却说：“今今，我想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萧衿有些难过，她从未见过程牧这个样子，她很心疼。
　　萧衿道：“你想说，我就听。”
　　程牧带着萧衿拾级而上，见她心疼，突然就不想说了。
　　程牧说：“我们在一起第一天，按理说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但我想带你见一见我妈妈。”
　　“嗯，现在见家长是有点快了，但我觉得我还挺讨长辈喜欢的，阿姨应该会喜欢我的。”萧衿道，“阿姨在哪边啊？”
　　“这边。”程牧站定，“妈，我来看你了，这是......”
　　“阿姨，我是今今呀，是阿牧的女朋友！”萧衿拉着程牧，一起把花放好，“花是阿牧定的，但颜色是我选的，希望阿姨喜欢。我觉得粉色很美，和阿姨一样美丽。”
　　太阳出来了，整片山都被照亮。
　　“你是不是要和阿姨聊会天？我去旁边等你？”
　　程牧不松手：“今今，别走。”
　　萧衿便握了握程牧的手，说：“那我就在这里陪你们，左右以后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其实每回都是来陪母亲安静坐一会，他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阿姨，还是我来陪您聊一会吧。”萧衿说，“阿牧最近不能常来看您了，他去C城了，正和朋友一起创业......”
　　程牧便在一旁听萧衿说他的近况，偶尔插嘴补充两句，倒是很聊了一会。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萧衿道，“你还有什么想跟阿姨说的？”
　　太阳已经偏西，山间起了阵风。
　　程牧道：“你确实很讨长辈喜欢。”
　　萧衿骄傲地笑了笑。
　　对于母亲的去世，程牧心中是有结的，每次来看她他的情绪都会变得很糟糕。
　　第一次，心中郁结消散，他终于坦然接受她已经不在的事实。
　　程牧道：“回去吧。”
　　萧衿点头，拉着程牧一起挥了挥手：“那阿姨，我们下次见面再聊。”
　　下了山，萧衿问：“这里是不是不好叫车......程牧？”
　　萧衿猝不及防被程牧搂进怀里。
　　程牧埋头低语：“今今。”
　　萧衿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怎么啦？想阿姨了？”
　　程牧掩下情绪，说：“你刚刚不是这么叫我的。”
　　“阿牧阿牧阿牧！这下满意了？”
　　“嗯。”
　　程牧抱着萧衿不松手，萧衿便任由他抱着，现在天光尚早，他们不急归家。
　　程牧问萧衿晚上想吃什么，萧衿说他：“不应该你推荐吗？”
　　程牧想了想，说：“一般学校附近好吃的比较多。”
　　萧衿笑着等他继续说。
　　程牧问：“你想不想去A大逛逛？”
　　萧衿状似思考：“嗯......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