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桂花香》今晓

25、四季桂花

　　“......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关系才被选进来的，你别急，等过两天......”
　　萧衿无意窥听别人打电话，刚准备退出去等对方讲完再进去，却听到那人提了她的名字。
　　原来是在说她。
　　可连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凭的是什么关系。
　　对方还在说什么，似乎是在安抚电话那头的人，萧衿摇了摇头，现在更不好进去了。
　　转身准备出去却看到了来人，萧衿压低声音，几乎只做了个口型：“林老师。”
　　里面打电话的人已经讲完，似乎离开了。
　　林山手里拿着杯咖啡，问：“怎么不进去？找不到路？”
　　展厅刚开始布置，林山老师凡事都亲历亲为，办公点直接挪到了展厅，萧衿来工作快一周了，除了第一天林山老师和他们所有人短暂地打了招呼，这还是她第二次见到他。
　　可她现在并没有见到偶像的喜悦。
　　萧衿说：“林老师，这是您要的材料。”
　　林山接过，一边喝了口咖啡，一边绕过一堆建材往里走：“辛苦。”
　　萧衿立在原地，不知该跟着进去，还是回去。
　　林山回头：“来啊，我带你转转。”
　　萧衿连忙跟上，简直受宠若惊。
　　七拐八绕的，萧衿跟着林山进了间房间，大概是他的临时办公室，说是办公室也不恰当，因为里面实在简陋，甚至找不到一把椅子。
　　林山自顾自喝完了咖啡，开口：“萧衿。”
　　萧衿应道：“是的，林老师。”
　　林山开门见山：“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会选中你？”
　　原来他也听到了。
　　去年夏末有消息说摄影大师林山将筹办个人摄影展，但也有消息说他刚和团队闹掰要成立个人工作室，后来他果然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而工作室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筹办摄影展。
　　萧衿被他们老大叫进办公室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前脚刚吃完瓜，后脚老大就告诉她让她去林山工作室帮忙。
　　她才知道，他们这家小破公司还有个二老板。
　　二老板说：“选你不稀奇，刘远河推了五个人过来，选中你的概率还是很高。”
　　萧衿点点头：“所以是运气好。”
　　另外四个人萧衿知道，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很差，但另外四个人能力强、经验足，简单直白点就是比她优秀，所以如果没有关系就只能解释为她运气比较好。
　　其实哪怕她的前头头提前告诉了她这件事，直到名单出来她也没敢信。
　　林山笑了笑：“我选人也是要挑的，我第一个选的就是你。”
　　这下子说她没关系，萧衿自己都有点不信了。
　　林山：“你不好奇为什么？”
　　萧衿配合道：“为什么？”
　　林山说：“你比较合我眼缘。”
　　外界都传闻林山脾气不好，萧衿却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没事喜欢打趣小辈的家长。
　　萧衿道：“感谢林老师赏识，我争取不让您失望，那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
　　林山有点诧异，问：“这么好的机会，不拍拍老板马屁？”
　　萧衿说：“那就真成靠关系进来的了。”
　　林山道：“好好干，用实力打他们脸！”
　　萧衿：“好的，林老师。”
　　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萧衿日常工作更是很少与那位同事打交道，所以大老板特意来解释就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结果还真有。
　　大老板告诉她，原本推过去的人只有四个，她是后来加的，林山会选她是意料之中，毕竟她很优秀。
　　萧衿有点佩服老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果然，后来他又听大老板有意无意提到了秦修于，问她是不是认识，交情如何？
　　萧衿这才明白，究竟是凭着谁的关系。
　　萧衿委婉地告诉大老板，她和秦修于仅仅是认识，不过没有交情，只是很早以前拍摄遇到过，仅此而已。
　　大老板表示很遗憾，让她以后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在这个圈子，靠的就是人脉。
　　萧衿应下，转头就给秦修于发了消息，倒不是要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虽然他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但她觉得总归是因为他才有了这次机会，理应致谢。
　　秦修于很快回了电话过来，电话里，他听起来心情不错。
　　萧衿问：“你不是在拍戏？我打扰你了吗？”
　　秦修于说：“没有，这会没拍我，什么事？”
　　萧衿便把这事告诉了他。
　　秦修于听过后笑了笑，说：“本来就谈好的事，我说刘远河怎么突然约我吃饭，大概也是想拉个近乎，便于以后合作。”
　　萧衿道：“会让你为难吗？不用管我这边的，反正今天老板问我，我说和你不熟。”
　　秦修于哭笑不得：“寻常应酬，算不得为难不为难，下次你老板再问，你就告诉他我们关系很好。”
　　萧衿也好笑，说：“揽活儿也不是这样揽的，我们关系好不好是我们的事。”
　　没聊几句，秦修于那边在喊他了，萧衿就让他先去忙，等他来了A市再一起吃饭。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那位同事特意找到萧衿，向她道了歉。
　　萧衿有点懵。
　　于禾对萧衿说：“林老师今早给我看了你以前的摄影作品，你确实很厉害，虽然这并不代表你能胜任这份工作，但既然林老师认可了你，我也拭目以待吧。我有个表弟马上要毕业了，原本想趁这次机会让他来实习的，因为临时多加了一个名额，我表弟就不能来实习了，就觉得是你顶替了他。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你是靠关系进来的。”
　　对方很是坦荡，萧衿原本也没有在意这件事，现在反而生出了些好感来。
　　于禾见她没说话，道：“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
　　“没有。”萧衿道，“很高兴你来告诉我这些，而且本来我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生什么气，说不上原谅不原谅，我偷听了你打电话，算是扯平了。”
　　于禾道：“你有点对我胃口。”
　　萧衿装作为难：“啊......虽然我也喜欢漂亮姐姐，但我还是更喜欢小帅哥一点。”
　　于禾笑着说：“行啊，回头我把我表弟介绍给你，一米八几大高个哦。”
　　快下班的时候天气终于放晴，连下了几天小雪，阴沉沉的天明亮起来，太阳光把街道映得金黄。
　　让人心情也变得暖洋洋。
　　慕瑶这星期要过来，萧衿路过花店的时候发现花店开门了，于是她打算买一束花迎接她家大明星。
　　早在之前萧衿就注意到了这家花店，只是老板大概是还在休假，一直没有开门。
　　店里有很多花，高低错落，各自自由生长。
　　靠里的一面花架前站着个男子，正拿着剪子修剪花枝，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头，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开始营业。”
　　萧衿不及开口，又有人推门进来，萧衿闻到了很甜的奶香味儿。
　　“有客人呀？”来人道，“还没来得及收拾，嗯......如果想买花的话可能还得等两天。”
　　萧衿道：“好的，路过见店开着，便想进来看看。”
　　女人闻言，道：“请随意。”
　　人家并没有营业，萧衿本来打算离开的，但店主实在友好，她有点喜欢这家花店，就留下来看了看。
　　萧衿听到男人问：“买的什么？”
　　女人答：“余姐刚烤好的蛋卷，好香的。”
　　男人似乎笑了：“这么多，不吃晚饭了？”
　　女人说：“可是好香哟。”
　　很平常的对话，萧衿甚至都看不到他们的神情，但仅从他们的语气里就能听出他们感情很好，有种亲密无间的氛围感，萧衿默默离得远了一点，避免打扰。
　　“喜欢？”
　　萧衿在一株桂花盆栽前面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室内恒定适宜的温度让它以为秋天再次来临，竟然默默吐露了零星的花朵。
　　萧衿道：“我很喜欢桂花。”
　　女人把手里一碟蛋卷递给萧衿，说：“A市的天气不太适合桂花生长，之前有人想买我才进了两棵，不知道那棵养得怎么样了，这棵好几年了都没见开花，今天你来了，倒是终于肯赏脸。虽然时节不对，但总归是吐露了一点花香。”
　　这话让萧衿有点受宠若惊，手里的蛋卷很香，她也没推拒，道谢后尝了一口：“好吃。”
　　女人笑了笑：“吃完了再过来拿啊。”
　　萧衿临走的时候问女人能不能把那棵桂花树卖给她，女人似乎并不意外，说：“本来想送给你，但我一想你大概会不好意思收，今天下午剪了好多花枝下来，有的已经开过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挑一束。”
　　萧衿应下：“好。”
　　外面晚霞连成一片，天空映得火红，看起来明天天气会很好。
　　萧衿心情愉悦，哼着小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