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桂花香》今晓

19、裁判下岗

　　不过嘛，第二个项目——投壶。
　　太燥了也不行，一会儿上天了。
　　有人玩笑道：“裁判，这一次可不兴吹黑哨了啊。”
　　“黑哨？”萧衿没理也要义正言辞，“污蔑裁判，黄牌警告一次。”
　　投壶看着简单，想投中，还真需要一点技巧。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叶一辰竟然尤为擅长，一投一个准。
　　叶一辰毫不谦虚地吹着牛皮：“不是我说，真的，这手感，我闭着眼睛都能投中。”
　　萧衿：“好的，大家散开一点啊，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我们叶队闭眼投壶。”
　　“嗖——”还真给他中了。
　　不过动作不是那么优雅就是了。
　　陶延见状，把自己手里的箭全给了叶一辰：“你来你来，我们队能否这局翻盘就全靠你了！”
　　其他人见了也把箭给叶一辰：“叶队加油！你是我们全队希望！”
　　“不行！”当然，程牧队的人站出来反对，“怎么能都交给叶队一个人，你说是不是，裁判？”
　　我们的裁判是非常的公平公正的。
　　萧衿道：“团队赛，确实不能由哪个人单打独斗......”
　　叶一辰道：“那想玩的就来玩一玩，但是定胜负的话——阿牧，一局定输赢，来吗？”
　　程牧挑眉，掂了掂手里的箭，应下：“来。”
　　萧衿有些担忧：“程牧......”
　　陶延：“这样吧，既然一局定胜负，旁边不是有箭吗，让他俩射箭，这观赏性强点。”
　　射箭么？萧衿想了想，好吧，她还没见过程牧射箭，有点想看。
　　确实很具有观赏性，程牧和叶一辰往那一站，本就自成一道风景线。搭箭、拉弓，俩人动作出奇地同步，默契十足，嗖——箭矢离弦。
　　啪——就是准头差了点。
　　“哇，好帅啊！”
　　众人欢呼。
　　“叶总好帅！”“程队最帅！”
　　显然，结果并不那么重要。
　　最后的最后，以叶一辰高出程牧两环的成绩险胜结束。
　　程牧弓都已经放好了，却听叶一辰道：“今今，你要不要来试一箭？”
　　看他们刚才挺轻松的，萧衿接过弓：“好啊。”
　　不知无畏，萧衿自信地拉开弓：“你们站远一点啊，当心误伤......”
　　“等等——”
　　放箭的地方离得远，程牧来不及阻止。
　　提醒别人小心别被误伤的人自己被后坐力弹了满怀，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怎么样？疼不疼？”程牧快速跑过来，“慢点，把弓给我。”
　　萧衿动作僵硬地把弓交出去，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可怜，嘴上却道：“没事，一点疼。”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查看萧衿伤势。程牧侧身，有意挡住了萧衿，并不想其他人看到萧衿的这副模样。
　　太致命了，只一眼，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萧衿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些狼狈，有程牧挡着，她自然地躲在他身后，不自觉揪着程牧衣摆。
　　“我没事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萧衿尽量维持着正常语调，“我冷静一下，你们先去橘林吧。”
　　叶一辰很担心，他就不该多嘴，此时恨不能给自己两嘴巴子：“真没事？你过来，我看看伤怎么样？”
　　陶延一把拉过他：“这么大人了，自己有事没事不知道？再说，不还有程牧吗？走了，去下一个项目了。”
　　人都散了，萧衿吐出一口气。
　　程牧：“回去休息？”
　　萧衿摇头，并不想其他人担心，说：“真没什么事。”
　　程牧看着她，再次问道：“疼不疼？”
　　萧衿回望，想到刚刚他第一个跑过来，透露的关心做不得假，尤其是被他挡在身后的时候，一如当年他对她的维护偏袒，明知不该，却还是委屈道：“疼......”
　　程牧皱眉，掏出手机：“我们去医院。”
　　“噗——嘶——”
　　萧衿不合时宜地笑了，又因动作太大，牵引到痛处。
　　“小心一点！”
　　萧衿搭着程牧伸过来的手臂，说：“哪有那么金贵？走了，去看他们摘橘子，程队，1：1了，你不去，你们队少了主心骨，待会被那俩欺负成什么。”
　　程牧小心地扶着她，心想，怎么就没那么金贵，可也知道她有多倔，只能想着一会去找点药油之类的。
　　“不是回去休息吗？怎么过来了？”叶一辰问。
　　萧衿：“就弹了一下，哪有多严重？要开始了吗？”
　　“开始呗，早点结束了好去烧烤。”叶一辰道，“那你就在一边站着看啊，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凳子？”
　　萧衿：“你给我搬个按摩椅......”
　　程牧正好搬着把椅子过来：“......坐。”
　　陶延在一旁使劲憋笑，萧衿瞪了他一眼，面上不情不愿，心里其实美滋滋地往椅子上一坐，舒服~
　　尤其看着一群人努力摘橘子，而她只用窝在椅子里就能吃到甜甜的橘子时，就更舒服了。
　　“接着！”陶延扔过来一只橘子。
　　“啧。”橘子稳稳落入怀中，萧衿嫌弃，“伤员呢，你就不能递过来？”
　　陶延拿着萧衿的相机去逛了一圈，把相机递给她，蹲在一边随手撕开橘子吃了起来：“看看。”
　　萧衿翻了翻相册，拍得挺多挺杂，表情包素材库简直要爆炸。
　　看完，萧衿心情颇好，说：“你要被他们暗鲨。”
　　陶延先也翻了几张看，笑了笑：“那也没办法，毕竟咱不是专业的。”
　　照片是最好留存快乐的形式，虽然不舒服，萧衿还是准备过去再拍几张。
　　有人见她过来，道：“萧衿，你坐着休息就行了啊。”
　　萧衿举了下手里相机：“没事，我来拍几张照，耶！”
　　“咔嚓——”一些美好瞬间定格。
　　“你小心一点。”陶延跟在萧衿身边，偶尔帮她撇开树枝，有坡的地方绅士地搭了把手。
　　萧衿打趣道：“哎呀，劳驾了。”
　　陶延敷衍一笑，随即看到什么，两步走了过去：“这个橘子又大又艳，你帮我和它合个影。”
　　“你有毒哦。”萧衿好笑，满足了陶延这个小小要求。
　　拍完，陶延立马变脸，干脆地拽下前一秒还亲密合影的橘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萧衿，自己尝了另一半。
　　陶延吃着橘子，含糊道：“我说很甜吧。”
　　萧衿也尝了一半：“唔，还不错。”
　　摘完橘子，一群人转战烧烤营地。
　　这几天天气很好，但晚上还是有点冷，与酒店事先沟通了，在烧烤营地另搭了个台子，烧了一堆篝火，一群人便围着篝火吃吃玩玩。
　　“今今，你要吃什么啊？”
　　萧衿正在看他们围着篝火跳舞，很热闹，如果不是肩膀不方便，她也想一起去活动活动。
　　“都行，你们烤什么我吃什么。”因为下午的小插曲，大家都特别照顾她，简直把她当成行动不能自理在照顾，好几个人送了吃的过来，她面前已经摆了好多吃的。
　　萧衿捡着喜欢的吃了几串，刚才橘子吃多了，现在并不是很饿。
　　“给。”陶延端了盘烤茄子过来。
　　萧衿眼睛亮了：“谢谢。”
　　“不是不吃茄子？”程牧也端了盘串过来，放在了前面桌上，没递给萧衿。
　　萧衿抬起头，嘴角还粘了酱料，吃得很投入了。
　　“嗯，以前是不喜欢，不过有次尝过烤茄子就喜欢上了，太美味了！”萧衿道，“你要尝尝吗？”
　　萧衿看了眼被自己扯得稀碎的茄子，说：“那边应该还有，这盘就不和你分享了。”
　　这些落在程牧眼里却变了味道。
　　从回来遇到萧衿，虽然明知很多事情很多感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把现在和以前作比。
　　她以前不喜欢的茄子，现在吃得津津有味，她以前很喜欢的烤年糕，现在却碰也不碰。
　　对人也是这样吗？
　　陶延在他过来后就走了，他以前做不到这样，如果现在有机会，他同样做不到。
　　他没有这么大方，他只想把她圈在自己身边，他想她满心满眼里只有他。
　　看到她对别人笑和别人闹，他嫉妒得要死，却不能、更不敢再进一步，他害怕了，五年前她可以为了他不理其他人，五年后她也可以为了另一个人疏远他。
　　即使不满足，但至少还能在她身边。
　　顺着萧衿目光，程牧看到叶一辰正追着陶延要他手里的——烤茄子，他不禁苦笑，就那么好吃？
　　“喏，尝尝。”
　　他心尖上的姑娘，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却是给他送来了一份——烤茄子。
　　萧衿道：“顶着伤员的名头抢过来的呢，尝一尝喏，我记得你没有不吃茄子吧，嗯，你好像不挑食。”
　　“好......”程牧哪里尝得出什么味道来。
　　萧衿：“好吃吧？陶延烤茄子一绝！”
　　程牧点头，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整根烤茄子。烧烤架前叶一辰还在执着地要陶延再烤一份，所以，应该真的很好吃吧。
　　夜幕已经降临，篝火已经熄灭，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明早要爬山看日出，今晚不会闹得太晚，是以火灭了也没有再点。于是，低垂的星星一下子变得很耀眼，它们好像约定好了一样，突然出现在夜空里，一闪一闪，密密麻麻。
　　“今今，烤茄子还要不要啊？”
　　“不要啦，再吃要撑死啦！”
　　大概，星星也闻到了烤茄子的香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