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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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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塔洛斯大教堂。
曾经高耸入云的大理石之门只留半截断石,一道修长的身影倚靠在石柱上,风吹动了黑色长领,将空气中弥漫的幽远香气吹散。
哒、哒、哒。
一道身影从黑暗的教堂中慢慢走了出来,月光逐渐照亮她俊美的脸庞和火红的头发。
看到等在门口的人,红发骑士一顿,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了气息的靠近,来人微微抬眸,转过身望了过来。
待看到被凯瑟琳凌空抱着、紧紧依偎着的金发男人后,她的神情明显怔愣了下。
过了好一会后,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轻声道:“恭喜。”
红发骑士闻言幽深的眼眸注视了她一会。
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顾沉舟,曾经盛极一时的帝都天才,她隐隐约约听说过对方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还在被通缉的她才敢找上千帆超市。
“谢谢。”红发骑士道谢道,重新迈开了脚步——她已经没有了再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只是在越过顾沉舟后,她脚步一停,将一个东西高高地抛向了对方。
“之前答应的东西。”
顾沉舟抬起手接住,随后缓缓摊开了手心——那是一个透明状的仪器球。
“谢谢,还有……恭喜。”顾沉舟望着手中的透明球再次轻声道。
“你……”红发骑士脑袋微偏,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她没资格,对他人的人生置喙。
“保重。”
这是红发骑士说的最后一句话。
*
霍普斯小区。
跛脚身影离开了101房。
二花的愿望,是亲手结束他与房东的恩怨。
她帮他引开了再生诡,两清了。
她一步一步踏下了楼梯。
离那扇生锈的铁门越近,她的身形就越摇晃。
“恩人恩人,你怎么了?”两只手手拼命拖着黑色线团的小呆毛喘着气问道。
“闭嘴。”墨发女人冷冷道。
——食欲之主和冥王哈迪毁灭性的攻击,早就让她的五脏六腑碎成了一团。
每呼吸一下,剧痛都如同潮水般袭来。
但走到充满了岁月痕迹的铁门时,她还是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调动每一块肌肉,让自己的状态显得轻松而闲散。
——小蘑菇很胆小。
墨发女人从上到下将自己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干净,整洁,无异味。
很好。
进门后宁清风环视了一眼巢穴。
没有小蘑菇的身影。
——小蘑菇又顽皮了。
她挑挑眉,走进了狭小的厨房——还是没有。
最终她神情一顿,走到床边,弯下腰,朝只有巴掌宽的漆黑床缝望去。
果然,抓获了一枚浑身僵硬、假装尸体的可爱小蘑菇。
宁清风手微微用力,就将整个床铺抬了起来。
明亮的光线骤然照在了死死闭着眼睛的小少爷脸上,让他下意识地偏头避开。
“出来。”墨发女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这么小的缝,也不知道小蘑菇是怎么钻进去的。
小少爷猛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倏地睁开眼眸,念叨了无数回的阴郁面孔映入眼帘。
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精致的小脸委屈地皱成了一团。
少年挺翘的小鼻尖微微翕动,嘴角微瘪,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软哝的声音似是抱怨似是撒娇,“宁清风,你怎么才回来。”
他撑着上半身,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如墨般的柔软头发些许凌乱。
那一双清澈如水的可爱鹿眼盈满了水光,他下意识用瓷白的小手委屈巴巴地拉着宁清风的手指尖尖:“我跟你说,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会拉手手的可怜兮兮小蘑菇,可爱得让人心脏都爆炸了。
墨发女人勉强压住嘴角上升的幅度,顺势反手握住了他软嫩的手,一把将他拉了出来,另一只手同时放下了略显沉重的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怎么了?”
“地下室遭贼了!”娇滴滴的小少爷的心神好似都被这件可怕的事情给占据了,如小兔子般焦躁不安,都忘了抽回手。
“贼?”宁清风顿了顿道。
她的巢穴,遭贼她还能不知道?
“对啊对啊。你没发现吗?家里都被洗劫一空了!”小少爷嘴唇微颤,疑神疑鬼地环视了一圈地下室——别提他一觉醒来后,发现毛绒绒全都消失不见时的恐惧了。
“不仅如此,那个坏贼还将我的毛绒被子都偷走了!”娇滴滴的小少爷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咪,气急败坏道。
当时他就在睡觉!被人!把被子给撸走了!
甚至连章章身上的毛都被剃光了。
简直是雁过拔毛!
八爪怪物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那些菌丝,都在大战中被用完了。
但是嘀嘀咕咕的小蘑菇实在可爱,八爪怪物眼神微暗,凑过去堵住了喋喋不休的红润嘴唇,咬住对方躲闪的小舌反复舔舐,细细研磨,好似怎么都吃不厌烦。
小少爷小嘴又烫又疼,此刻的他终于想起来宁清风的杀伐冷漠和说一不二,浑身僵硬。
——宁清风的断女绝孙膏,似乎很久都没吃了。
他背后发凉,森冷之感从脚底直窜脑门,“唔唔……”
他小手拼命推阻着,用尽了全力,才堪堪将发麻的嘴唇解救出来。
“我、我去给你端饭。”他赶忙道。
——药不能停,今天份的断女绝孙膏还热乎着。
“但不行啊,我不想吃饭,只、想、吃、你。”八爪怪物眉头微挑,低笑道。
她抓住逃跑的小蘑菇,微凉的手放在他耳旁,指尖色情地轻轻摩挲滴血的耳垂,意有所指:“欲望消不下来,我吃不下饭。”
逃得了一次,总不能次次都逃。
路生白喉咙干涩,他无法动弹,如同一只被凶兽逮住的草食动物,在对方淡漠且阴冷的眼神中,身体无意识地颤栗。
那缓缓的、好似要将他拆腹吞吃的露骨眼神如同一把剑刃,剑尖轻轻挑起剥开他的衣服,一点一点,往幽深神秘的地方探索而去。
“等、等等。”他猛地并上双腿,脸上满是恐慌和羞涩,“我、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八爪怪物淡笑道,眼睛却微眯,有冷血动物特有的残忍。
“我饿……”
——“我有的是耐心等你吃完。”宁清风直截了当地打断道,“十分钟,半小时,还是一小时?我可以等。”
路生白闻言脸色煞白,小脑瓜子就像一团浆糊完全不会转了,慌乱中再次用曾经的借口,“疼,我那里还疼。”
他低垂的眼眸微抬,卑微而湿润地看着墨发女人。
上次说疼,宁清风只看着他抹药就放过了他。
“是吗?那没办法了。”八爪怪物轻叹一下。
混过关了,小少爷缓缓呼出一口气。
“但是——”宁清风恶魔低语般的声音重新响起。
她缓缓伸出手,将修长而微凉的指尖插入小蘑菇湿润而温暖的口腔,轻轻搅动:“这里,不疼吧?”
她揪住不停躲闪的舌尖,意有所指地一捏。
“呜呜——”
路生白脸上血色尽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浑身抖得像个秋天的落叶,萧瑟而凄凉。
“我、我,不行。”
他知道宁清风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那你忍忍疼吧。”八爪怪物“唰”地一声,干脆地将修长手指从小蘑菇的口腔中抽了出来。
透明粘腻的液体情|色地缠绕着指节,在圣光下反射着暧昧的光,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残酷的幅度,手不容置疑地往下探去,“用这里,事后我会帮你上药。”
“等等!”他的手猛地抓住那个作恶的手。
“嗯?”
此刻小少爷的内心无比煎熬,理智和羞耻无限拉扯,都快将他撕裂成两半,疼得他浑身打颤。
他嘴张了闭,闭了张,始终无法将话说出口。
墨发怪物见状也不催促,就这么慢条斯理地等着。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小少爷压抑着泣音,他还在垂死挣扎。
八爪怪物歪歪头,“我可以。”
神明的垂青是吝啬的。
当初小蘑菇选择了活,就代表他放弃了带着贞洁死亡,他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她,是生是死,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只因为他是小蘑菇,所以她才总是有耐心地等他做一些无谓的挣扎和选择。
但不代表他能一直任性地逃避。
路生白无声地哽咽一下,他抖着唇,反复嗫嚅,却也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闭了闭眼,全身都因为羞耻而泛着薄红:“我、我用嘴。”
“乖。”八爪怪物抬起手,奖励似地抚了抚他柔软的墨发,随后手掌微微用力,将他的脑袋往下按,待对方趴到眼前后,指尖才轻轻摩挲着他脖颈上脆弱的肌肤,低声道:“你能做到的吧。”
小少爷眼眸中都是滚烫的泪水,他甚至不敢大声回答,唯恐声音过大显得他不知廉耻,像个不要脸的荡夫,如蚊呐的回应轻轻响起:“嗯。”
“舔吧。”
粘腻湿连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中不停地响起。
过了很久很久,才随着一道闷哼和喘息戛然而止。
一切结束后,小少爷眼尾发红,脸上布满了泪痕。
八爪怪物怜惜地亲了亲他红肿破皮的嘴唇,“辛苦了,休息吧。”
被狠狠“弄”了一番的路生白不敢反抗,只能噙着泪睡着了。
待小蘑菇的呼吸平稳后,八爪怪物才从兜里拿出了一枚白色圣洁的羽翼。
这是她和炽天使加百列做交易时的那根羽翼,也是炽天使路西菲尔新的灵烬——她承诺过,会给予它新生。
天使就是这点好,像只小强一般打不死。
而那只天使的愿望,是能一直注视着它宠爱的圣子。
直白一点,就是擦一辈子地板。
真没志气。
宁清风的神情无比认真,缓慢地将这根灵烬融入到小章鱼身上。
做完后,她轻咳了一声,将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了下去——
这就是她必须要小蘑菇的原因。
那场大战让她的容器彻底残破,不及时修补到时候连巢穴都保不住。
要知道,没了食欲之主,还有冥王哈迪斯。
但看着小蘑菇恐惧的样子,她终于没忍心,给了他选择。
她如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望着不受控制抖动的手,最终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菌丝蘑菇,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流向了身体各处,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袭来,如影随形的疼痛也如潮水般褪去。
渐渐地,被捣碎的内里开始慢慢修复——可爱的菌丝并不是直接作用于肉|体,而是作用于她与巢穴相连的高维破碎本体。
这具身体本质上只是她在人间行走的容器,本体有所缓解,容器自然开始自愈。
“咳。”一口腥红的血液溢出,沿着宁清风的嘴角缓缓往下流淌。
不小的动静让本就睡不安稳的路生白惊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墨发女人身上刺目的血液,一时忘却了她刚刚的无情强迫,破皮红肿的嘴唇微张:“你咳血了。”
他焦急地拿着毛巾手忙脚乱地给宁清风擦血。
宁清风望着小蘑菇关心的模样,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瞬。
将刺眼的鲜血都擦干了后,小少爷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差点,就弄脏地板了。”
八爪怪物:???
正在昏迷的章章猛地惊坐起:什么?!地板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