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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妖城双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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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沈墨林衣袖时的微凉，那点温度刚沾到指腹，人就没入了前方涌动的人潮里。
“白公子，留步。”
一双小手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不容挣脱的滞涩。苗蛮生娇小的身躯爆发着不属于他的力气。
人群窜动，声音嘈杂，沈墨林的身影也在人群中忽隐忽现。
他抬眼看向白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藏得还怪深的呢，难不成是为了他？”
说着，任玄渡的手指朝着白玄身后的方向指去 —— 那里本该是沈墨林消失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一片虚无。白玄的瞳孔缩了缩，转身快步走了两步，伸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什么都没碰到。
他心里的焦躁像野草似的疯长，回头看向任玄渡时，眼底已经淬了冰：“藏？我从未藏过。倒是你们这群人，除了躲在暗处搞这些鬼把戏，还会做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目光就忍不住往方才沈墨林消失的方向瞟。明明知道这里是幻境，可心脏还是跟着缩紧。原本不该紧张的他却难得的出现了慌张，他怕，怕这幻境里的一点差错，就真的把人弄丢了。
任玄渡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分心，他站直身体，缓步走向白玄，他微微侧头笑道：“呵……你还和当时在神界一样，看来那几道雷还是没劈醒你啊，看来我们对你还是下手轻了。”
白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肩膀微微抖动，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那道莫名其妙的天雷，打乱了我的法阵，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他抬手，掌心泛起冷白的光，祭魄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嗡鸣着，泛着凛冽的寒光，“今天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要么让开，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开始扭曲。
周围的景象像被揉碎的画纸，重新拼接成了另一幅模样 —— 烟云袅袅的天宫，朱红的宫墙蜿蜒曲折，远处的玉阶上站满了人，个个穿着绣着金线的神官服饰，手里握着玉圭或拂尘，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不过没关系，你也蹦不了多久了。” 任玄渡的声音从神官群里传来，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人群中。
就在这时，白玄脖子上的红线忽然显现，他看着脖子上的红线，按照红线的长度，沈墨林明明就在他对面，可他眼前除了那些面无表情的神官，什么都没有。
白玄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 任玄渡刚才的挑衅，根本就是为了把他引进这个幻境里。他皱起眉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线，红线的温度还在，证明沈墨林还安全。
“人造的幻境，总有破绽。” 他低声自语，握着祭魄剑的手紧了紧，手腕一扬，剑身上的寒光更盛。
他抬手，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一张长弓，白玄拉满弓，箭头对准天边最远处的一朵祥云 —— 那朵云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可他能感觉到，那里的灵力波动最紊乱，应该就是幻境的阵眼。
“咻 ——”
箭矢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风声，直直射向那朵祥云。可预想中的幻境破碎并没有出现，箭矢穿过祥云，像石沉大海似的，没了踪影。
反而在这时，前方的神官们动了。最前面的一个老神官，穿着朱红的祭服，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的拂尘，他抬手，拂尘朝着白玄挥来，一道金色的光刃从拂尘丝里射出来，带着凌厉的气息。
白玄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金色光刃擦着他的衣摆飞过，打在身后的宫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站直身体，看着那些神官，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就这点本事？当年在神界，我面对漫天神官都没怕过，难道还会怕你们这些幻境里的影子？”
“孽障！休要胡说！” 那老神官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次抬手，拂尘丝变得像钢针一样，朝着白玄射来，“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玄已经动了。祭魄剑自己飘在空中化作一道冷光，瞬间穿透了老神官的胸口。老神官的身体顿了顿，胸口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下一秒，他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魔崽子！别太狂！”
人群里传来一声怒喝，十几个神官同时朝着白玄冲过来。有的持剑，有的捏诀，金色的法术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着白玄罩下来。
白玄却一点都不慌。他脚步轻盈地躲闪着，像一片随风飘动的叶子。神官们的攻击看起来凶猛，可实际上却没什么章法 —— 毕竟是幻境里的影子，只会模仿当年神官的招式，却没有真正的灵力。白玄玩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他松开祭魄剑，让剑悬浮在半空中，自己则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行了，不陪你们玩了。”
他再次握住长弓，手指在弓弦上一弹，数十支金箭凭空出现，搭在弓弦上。白玄深吸一口气，猛地松手 —— 万箭齐发，箭像暴雨一样朝着神官们射去。那些神官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穿透身体，化作金光消散。
可还没等白玄细找幻境中的阵眼，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寒意。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一道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缓慢地从他身后的影子里爬出来。那身影穿着玄黑的衣服，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浓浓的阴鸷。
“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 那道身影开口，声音和白玄的一模一样，却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为了一个沈墨林，把自己置于险境？”
白玄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这么多回了，你怎么还没明白呢？” 那身影一步步走向白玄，每走一步，周围的天宫景象就暗淡一分，“天命不可违。你是魔族，他是正道，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你难不成，真信了那个沈墨林不会离开你？” 身影停在白玄面前，和他面对面站着，几乎要贴在一起，“你忘了之前的每个人了？当年在神界，那个说要和你共渡难关的仙官，最后还不是把你推上了诛仙台？”
“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了。” 身影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只要沈墨林死了，你就不会再被感情牵绊，就能专心复仇了。”
“动手，不要犹豫！”
“你不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你忘了？他现在找不到你，说不定已经在和别人勾结了！你不是最讨厌有人背叛你了吗？！”
一声声质问，像针一样扎进白玄的心里。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 诛仙台上的雷光，仙官们冷漠的眼神，还有自己被雷劈时的剧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沈墨林的身影。沈墨林看起来有些迷茫，衣角沾着点雾，眼神里带着点焦急，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墨林？” 白玄愣了一瞬，呼吸瞬间停滞。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冲过去，可身后的心魔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对！杀了他！” 心魔的声音变得尖锐，“只要杀了他，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白玄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沈墨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可就在这时，他看到沈墨林的嘴唇动了动 —— 没有声音，可白玄却看懂了他的嘴型。
他猛地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抬手，掌心泛起温暖的白光，朝着身后的心魔拍去。
“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该做什么。”心魔被白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可心魔消失的瞬间，周围的天宫景象突然开始扭曲，紧接着，漫天的大雾弥漫开来。雾气是黑色的，带着点腥气，能见度不足三尺。白玄四处张望，却再也看不到沈墨林的身影 —— 沈墨林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呵。” 白玄冷哼一声，握紧了祭魄剑，“躲躲藏藏的，有意思吗？”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蛇尾突然从迷雾中甩了出来，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白玄扫来。蛇尾上覆盖着紫色的鳞片，泛着珠光，扫过地面时，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白玄轻巧地跳开，落在一根断裂的玉柱上。他看着面前的迷雾，眼底满是不屑，他冷哼一声喃喃道：“真蠢。”
迷雾缓缓散开，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男子身形纤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衣袍下的紫色蛇尾轻轻摆动，鳞片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斑。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茶杯，里面盛着浅绿色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久闻白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浮梦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意味，他抬手，将茶杯递给白玄，“在下浮梦，乃妖城之主。白公子至此，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我们只是想多留你们一会，邀你们看一场好戏。”
白玄没有接茶杯，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警惕：“花言巧语。你引我们来妖城，到底什么目的？”
“公子，您别急。” 浮梦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茶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好戏还没开场，不如先耐心等一等……”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幻境里，沈墨林正迷茫地环顾四周。
他站在一片熟悉的庭院里，周围是青白色的建筑，飞檐上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和草药味，不远处的演武场上，还有弟子在练剑，剑光闪烁，伴随着整齐的喝声。
“这…… 这不是灵神宗吗？” 沈墨林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晕。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跟着白玄一起进了妖城，怎么突然就回到灵神宗了？而且，这灵神宗比现在的灵神宗可要繁华得多。
难不成，这是很久之前的灵神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