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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的情绪 一股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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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繁在陆家人退开时快速吃了疗愈丹和补灵丹,此时已经恢复些许灵力,搂住温璟的腰带着人避开这一剑,她以极快的速度将剑架在陆淮脖子上。
陆淮脸色一沉,没想到她还能出手反抗。
陆家人纷纷围近,又不敢贸然出手。
云繁冷声:“收阵,放我们走。”
陆淮压着眉眼:“休想。”
云繁手上用力,剑刃划破他的皮肤。
陆淮眉头蹙得更紧,狠狠瞪了一眼布阵的陆家人:“收阵!”
见那陆家人面露犹豫,他肺都要气炸了:“本少爷让你收阵!你聋了吗?!”
布隔绝阵的陆家人阴沉着脸,右手放到阵盘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今日放这三人出去,明日他们必被云家追杀。
他不想死。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被云晏拖住的其中一名陆家人突然跃过云晏,提剑飞身刺向云繁。
云繁反应极快地扯过陆淮挡在身前,可身后又有人执剑刺向她。
情急之下,温璟顾不得其它,扑上前以身体挡住那柄剑。
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和温璟忍痛的闷哼声一同传入云繁耳中,她一怔,脸上浮现惊慌之色。
率先偷袭云繁的那名陆家人趁此机会从她剑下救出陆淮,陆淮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竟敢不顾本少爷的死活?!”
转身接住被剑刺穿身体的温璟,云繁因为脱力揽着人跪倒在地。
伸手捂住温璟不停流血的胸口,云繁颤声唤道:“阿璟……”
温璟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阿璟莫怕……”云繁神色慌张,连忙往他嘴里喂疗愈丹。
见温璟费力拦下她的手,她红着眼眶道:“……阿璟乖乖的,妇主在。”
剑已刺破温璟心脏,八品疗愈丹对现在的他毫无作用,忍着剧痛,他努力开口:“……妇主不要哭,我没事。”
云繁抱紧他,哑声道:“……嗯,阿璟没事,阿璟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的。”
陆淮碰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着指尖的血,笑容阴冷:“好感人,看得本少爷都舍不得送你俩一起去死了。”
他执剑在两人身上比划:“要不留一个吧?留一个砍断手脚,废去修为,与另一个人的尸体整日作伴……”
云繁已经没有心思理他,泪水一滴滴落在温璟身上。
温璟抬起手,想要为她擦干眼泪,只觉被她的泪水烫到的地方比胸口的伤还要疼:
“妇主……不哭,我、我……”
手终究还是没能碰到云繁的脸就软软垂下,那双漂亮的眼眸也缓缓阖上,不再露出令人惊艳的光彩。
云繁浑身一僵,神情渐渐变得无助起来:“阿璟?阿璟你理理我……”
握住温璟的手小心放在自己脸上,她语气哽咽:“理理我……阿璟……”
观赏她痛苦绝望的模样,陆淮心中的郁气总算消了一些,冷嘲道:“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的夫郎都护不住,我要是你,我都不需要别人动手,就自我了结了。”
将温璟抱得更紧,云繁垂着脑袋陷入沉默。
就在陆淮等得不耐烦,即将亲自动手时,她忽然松开温璟站起身,赤红着眼道:“你说的对……”
有人察觉不对,惊呼:“不好!她要自爆!!!”
众人闻言急忙飞身远离云繁,只有终于没人阻拦的云晏朝她奔来想要阻止她自爆。
不过有一人比云晏动作更快,云晏只见眼前闪过一道身影,云繁的身体便软软倒下,被那人接住。
待看清那人是谁,云晏眼神一亮,唤道:“母亲!”
来人正是云晏的母亲云厉,现任云家主的亲姐姐,临安城的城主。
视线扫过云晏身上的伤,云厉本就冷淡的面容越发冰冷:“怎么回事?”
除云晏之外的所有人被云厉的威压定在原地,神色变得惊恐无比。
云城主?!
她怎么来了?!
最开始盯上云繁三人的那些人互相对视,眼里的绝望比之前更浓。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应该是没有活着的风险了。
至于陆家人,他们除了绝望,还有止不住的怨恨。
若不是陆淮一直耽误他们除掉云繁三人的时间,他们说不定早拿着云晏身上的资源跑了,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往嘴里胡乱塞了一把疗愈丹,云晏从云厉怀中接过云繁,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云厉听后,抬手召出本命灵剑。
剑随意动,灵剑飞出,所过之处,陆家人纷纷捂住脖子倒地不起。
“别杀他……”剑即将割断陆淮脖子时,云繁虚弱的声音响起。
她从云晏怀中直起身体,摇晃着走到温璟身边,俯身将温璟的尸体抱起,平静道:
“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
云厉动作一顿,取出绳子将陆淮捆好挂在剑柄上:“我送你们回云天水镜。”
说罢,她的本命剑变大数倍,她手一挥,云繁三人便被一道灵力托上灵剑。
看也不看还在喘气的其她人,云厉飞身上剑,御剑而去。
待她远去,这些还在喘气的人才敢摸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真的还能喘气。
“活……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
“老娘命真的大!”
“那……星羽花还摘吗?”
“摘吧……来都来了,活都活了……”
“那……要多摘点送去云家吗?”
“……”
十来个人安静一瞬,接连摇头:“不敢……不去……不想死……”
询问的人又开口:“那……要捡尸吗?”
“!!!”
十来人彻底回过神,眼神发光地看向陆家人的尸体。
可她们刚要有动作,就见云晏去而复返。
“……”
眼睁睁看着云晏捡尸后离开,她们痛心疾首,她们无能为力。
云厉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夜时间,四人便已回到云天水镜。
抱着温璟冰凉的尸身跃下灵剑,云繁沉默着回到岁寒院。
云晏蹙眉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云繁一步步走上台阶,刚要靠近房门,身体却骤然倒下。
云晏慌忙上前:“阿繁!!!”
……
云繁昏迷半日,醒来时眼底无光,没看见温璟,她沙哑着声音问:“阿璟呢?”
云晏犹豫着道:“……已放入墨玉棺。”
云繁默了默,俯身吐出一口血:“我去……看看他。”
云晏扶住她:“你的身体……”
“无事。”云繁连鞋也没穿就踉跄着往院中走:“我要看看他。”
走出门,看见静静置在院中的墨玉棺,她脚步一顿,扶住门框又吐出一口血。
隐去身形跟在她身旁的温璟见状,透着疏离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抬手捂住胸口。
明明历完死劫,他就该回去了。
历完死劫,他是仙境的月华剑尊,不是陆家的废物养子,更不是眼前之人的废物夫郎。
可历劫时与眼前之人相处的记忆疯了似的往他脑海里涌,险些推翻他过往三千年的记忆,让他眼里心里只有她。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压下胸口闷痛,温璟想要离开。
但脚下仿佛生了根,挪不动丝毫。
直到看见云繁重新迈动步子,他才缓步跟上。
墨玉棺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动的光,棺中的人静静躺着,容颜惨白。
云繁伸出手,隔着透明的棺盖细细描绘他惨白的容颜,泪水无声滑落。
“阿璟……”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温璟听着她的低唤,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叫的不是他,她叫的是她那个废物夫郎,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
这么想着,温璟看见云繁推开棺盖,抱出他的“尸体”。
温璟:“……”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竟想抢过那“尸体”丢掉。
那不是他的尸体。
在云繁怀中死后,他的灵魂飘出体外,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他是月华剑尊,此番是历死劫,悟生死道。
身死道明,他本该拿回肉身,就此离去。
但他没有。
身死契消,他本该丢弃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就此离去。
但他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他跟着云繁回来了。
看见云繁晕倒,他才定住云晏拿回肉身,把云繁抱去床上。
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他改了云晏的记忆,并弄了块木头当自己的尸体放在门口。
所以,那不是他的尸体。
她抱的不是他。
跟在云繁身后回到房间,温璟压着那股莫名的情绪,盯着云繁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云繁很难察觉不到。
她垂眸,心绪有些复杂。
这般没脑子的剑尊,不被她骗也要被别人骗。
抱着温璟的“尸体”往屏风后走,云繁对云晏道:“劳烦五姐回避,阿璟素来爱美,定不愿如此草草下葬。”
见她情绪还算稳定,云晏应声:“好,我就在门口,有事唤我。”
温璟的“尸体”已经不再流血,云繁小心翼翼将“尸体”放好,就要去脱“尸体”的衣服。
温璟见状,眼底浮现一抹纠结,还是催动仙器定住云繁,将自己的肉身放了回去。
云繁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将尸体清洗干净后,取出干净的衣服给尸体换上。
看着自己的肉身被云繁看光摸光,月华剑尊感觉有火在烧自己的魂体,热得不知如何是好。
飘到云繁身边,月华剑尊决定拿回自己的肉身。
刚要动作,就见云繁抱紧他的肉身,泪水从眼角滑落。
少女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