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风爱南枝夏》秋诚桦

6、第六天

　　阿昊一怔，然后红着脸狠狠瞪牧小北一眼，捏着自己的鼻子就匆忙跑了出去，走到门边还被拌了一下，差点摔倒。

　　牧小北很懵地看着阿昊的背影，头越发地沉了，于是自己动手勉强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回了卧室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缓缓躺到自己身边，火热的身体贴过来。

　　想也知道是自己的弟弟，但牧小北真的很困很困，不想理他，只下意识地扭动身体，往床的里面挪了一下，却被一只手横过来阻止牧小北的动作。

　　“阿昊。”牧小北闭着眼皱着眉，嘟囔一声。

　　“嗯，是我。”阿昊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低哑的鼻音，那稍显急促的呼吸就这么打在牧小北的耳边。

　　牧小北想要偏过头，避过他的呼吸，但牧小北实在太困了，最后只是低声的喃喃：“好痒。”

　　阿昊搂住牧小北腰上的手紧了紧，哑着声音问道：“小北，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喜欢。”好困，好想睡，可不可以不要和她说话？

　　“是哪一种？是只有亲人间的喜欢吗？”阿昊追问：“如果我不是你弟弟你还会喜欢我吗？”

　　“是啊……不知道。”牧小北拧着眉，迷迷糊糊的感觉烦躁起来，撑着意识翻了个身，背对着阿昊：“别吵，我要睡觉。”

　　然后就是沉默，良久后，在牧小北沉入梦乡之前最后的意识里，依稀感觉得到阿昊将环在牧小北腰上的手收了回去，用一种轻轻的、低低的、暗哑的、怀着无限忧伤的声音说：

　　“果然，无论如何，你从始至终都不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牧小北的意识已经不足以让她再去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只能回应周公的呼唤，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牧小北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仿佛要裂开。

　　牧小北皱着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面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好像，记忆有些断片，她似乎是对谁做了什么非常不可理喻的要求。

　　是谁呢？

　　她到底做了什么？

　　一时间牧小北有些想不起来，牧小北叹口气，只好将事情放到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跑去洗漱。

　　等到牧小北穿好了衣服，打理完毕下楼时，阿昊还在厨房里忙着。

　　听到牧小北这边的动静，阿昊回头看了一眼她，开口就是例行的每日一嘲：“真是稀奇，你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阿昊看起来就像是一夜通宵了一般，脸色发白，厚重的黑眼圈，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

　　牧小北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饭桌前坐下，打了个哈欠：“你昨晚没睡好吗？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阿昊闻言狠狠瞪了牧小北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去炒青菜。

　　牧小北这时想起自己记忆里的断片，手一顿，就拉开椅子直接凑过去试探着问阿昊：“嗯……阿昊，我昨晚喝酒回来，没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吧？”

　　“咣当。”

　　一声炸响，阿昊手里的锅铲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来。

　　阿昊连忙立马弯下腰去要将锅铲捡起来，中途手臂却碰到了正烧得热乎的锅子，眼看锅子带着滚烫的热油就要翻到阿昊身上时，牧小北猛地抓住阿昊的手臂向外拉，这才避免了阿昊就要被烫伤的悲剧。

　　“咣当。”

　　又是一声响，是锅子掉到地上的声音，一部分热油跟着锅撒下来，还有一部分则是流到灶炉上，猛地窜起热烈的火苗。

　　牧小北手忙脚乱地跑去关掉煤气，一边找东西灭火。

　　等到牧小北好不容易才把一切都搞定的时候，这才有空注意阿昊这边的情况，阿昊依旧怔怔地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还捏着锅铲，一张脸变得涨红。

　　“阿昊？你没事吧？”牧小北伸出手来，在阿昊面前晃了晃。

　　阿昊回过神来，瞥了牧小北一眼，又迅速地挪开，阿昊扔掉手中的锅铲，捂着自己的鼻子就跑上楼去。

　　“诶？阿昊？”牧小北有点懵地看阿昊慌乱地跑走，刚才的油溅到鼻子了吗？

　　牧小北愣了一下就马上追上去：“阿昊你鼻子怎么了？”

　　“砰！”

　　牧小北吃了个闭门羹，被阿昊关在浴室门外，牧小北用力拍门：“阿昊？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没事。”阿昊的声音有些嗡里嗡气的，像是鼻子里塞了什么东西。

　　“你感冒了吗？还是刚才的油溅到你鼻子上了？”牧小北疑惑道。

　　阿昊并不回话，过了一会，就见阿昊开门出来，鼻子里果然是塞了纸巾。

　　牧小北看着阿昊，眨眨眼：“你，流鼻血了？是上火吗？”

　　“嗯，我上学去了。”阿昊随口应一声，也不理一边的牧小北，匆匆去拿了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牧小北看着阿昊的背影皱起了眉，直觉是昨晚她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情，但她又想不起来到底做了什么，惹得阿昊这么大反应？

　　“系统，我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牧小北向系统问道。

　　“你……确定你要知道？”就算是电子合成音，牧小北也能听出系统声音里的犹豫。

　　“……我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牧小北沉默了一下，问。

　　“你可能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系统戏谑的声音在牧小北脑海中响起。

　　可能是牧小北也隐隐感觉得到自己真的是做了什么非常不可理喻的事，所以一听系统这话，牧小北表现得非常果断：“那你就别告诉我了。”

　　“……”

　　系统莫名的沉默了一下，良久才带着遗憾的语气，系统的声音在牧小北脑海中幽幽地响起：“明智的选择。”

　　“你该不会是想看我窘迫的表情吧？”牧小北忽然问道。

　　系统很坦然：“是的。”

　　“……”辣鸡系统！

　　牧小北翻了个白眼，跑去厨房收拾了东西之后，就拿起书包去上学了。

　　到了教室之后，牧小北发现何以风已经在座位上了。

　　牧小北挑了挑眉，忽然就有些明白之前阿昊看自己那诧异的眼神了——真是稀奇，以前天天掐点到教室的家伙居然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