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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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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落幕，台下安静至极。
“方才戏中提到的那个叫保险的物品，果真有如此奇效？”
一语激起千层浪，台下顿时沸腾起来，目光悉数落在谢妙身上，迫切想要得知答案。
“当真如此，各位若是有所需要，皆可前往医保堂，我们签订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但唯有一点，因医保堂尚在起步阶段，所以，我们目前只接待身体健康之人，若是有病在身，暂不受理。”谢妙义正言辞解释道。
看戏之人众多，医保堂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愿意前来投保的百姓也陆续上门，医保堂正式忙碌起来。
谢妙看着来来往往的投保人，木柜里不断装订成册的协议书，感觉离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创业的初期任务，宿主可领取一点积分，积分可兑换宿主所需的创业道具，算盘、炭笔和小刀。当然宿主也可选择不兑换，积累积分，积分越高可兑换物品的等级便越高。】
谢妙都险些忘记还有系统的存在，听到道具时来了几分兴致，当听到后面时顿脸顿时僵住了：“那我先不兑换了，看看积分高点是什么。”
这些道具对她来说如同鸡肋，毫无吸引力。
谢妙整理好今日前来投保的契约书，手握毛笔在纸张上计算这几日的进账额。
送走最后一位前来的客户后关上门，谢琦绕到谢妙身后。一垂眸就见对方在纸张上勾写，竟是些看不明白的弯弯绕绕的类似于符号状的文字。
他屏息凝神思索一阵，并不解其中深意，出声问道：“这是什么文字？”
谢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悸：“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平复险些提到嗓子眼的心跳，谢妙放下手中的笔，指尖指着纸张上的数字，解释道：“我曾结交过一位名叫阿拉伯的好友，这类字符是他教与我的，从左到右分别代表了算术中的零到十。”
她一面答复，一面提笔在纸上仔细写着，繁体的数字太难写，谢妙实觉麻烦，这才偷了个懒，谁料被人发现了，她这话也算不上扯谎。
谢妙的字典雅大气，谢琦心头划过一抹惊诧，但却看得更是清楚，这类符号用于算术之上确实比文字更加简洁明了，值得借用。
他将视线转向谢妙沾了些许墨迹的指节，眉眼间渐渐染上些许笑意。
“对了谢琦，你会用算盘吗？我今日摆弄了好久也没弄明白。”谢妙见人许久未曾言语，以为是引起了对方的怀疑，慌乱寻了个话头想掰扯过去。
谢琦望向谢妙左手旁的算盘，抿唇浅笑：“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但你要教我写这个数字符号。”
谢妙松口气，心道这有何难？她早该想到谢琦看上去呆呆的，哪里会想到这一层上？
“成交。”
阿拉伯数字笔画简单，基本过眼就会，她看谢琦就像是发现了新事物般意犹未尽，索性将汉字的简笔也一并教给对方。
而谢琦报之以琼瑶，很是耐心地给谢妙将算盘演绎了一遍又一遍，骨节分明的指尖在算盘上灵巧蹁跹，格外赏心悦目。
但谢妙完全没有欣赏美的心情，反而算珠碰撞的清脆声让她有种眼皮上下打架的困倦感。
谢琦的算术能力很强，又写得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谢妙索性手一挥，将记账的工作交给他。
“你算术算得如此好，以后你就不必在店里干杂活了，我雇你做账房先生，店里的记账工作悉数交于你，每隔七日向我汇报一次便好。”
谢琦眸色明亮，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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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谢妙携桂枝走偏门进府。这扇小门还是谢妙无意中发现的，用于尚书府菜蔬木柴的运送。
绕过厨房，再过一道略微崎岖还未铺设青石的府中小路，便是堂屋，如此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至谢妙的闺房。
自医保堂开业，她每日早出晚归后，这条路就是她的必经之地，未曾有人发现。
只是她没想到，这日她和桂枝却在路过前屋是，见到那个自她来到这里后素未谋面的父亲。
谢尚书一袭袖口金色刺绣青蓝色长袍，身形清瘦，气质儒雅，此时端坐于桌前，细细品茗，俨然一端方君子。
可偏是看似如此正直的人，为了所谓的名誉和声望，硬是毁了自己女儿的从商路。
谢舒羽将茶盏重置于桌上，连同面上的八字胡须都轻微颤动，他叫住谢妙：“你给我站住！”
谢妙顿时收敛行为，手端正地置于身前，规矩地对谢舒羽行了个礼：“爹爹安好。”
“我可担不起你的安好二字，谢妙，你是存心想让谢家蒙羞是吗？身为一女子，跑到大街上去开商铺，丢人丢到戏班，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谢妙指尖紧紧交缠在一起，指节因力道加重渐渐泛白。
她迎上谢舒羽锋利的目光，语调轻柔却掷地有声：“经商乃是女儿自幼时起的抱负，我童稚时便熟读诗书，比同龄男子更加勤奋好学，偏我是女子，被众人打压养成怯弱的性格，整日困于这三尺楼台，我怎会甘心所有期望付之东流？”
“既然您已知晓，那我也不妨正大光明地告知，士农工商均无贵贱之分，我是女子又怎样？我自会闯出我的一片天。”
“你！”谢舒羽一掌拍在雕花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着谢妙的指尖颤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大逆不道！罔顾伦理道德，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谢舒羽顾不得体面，谢妙也不是软弱的性子：“那您大可与我断绝关系，就像当年你因功名利禄抛弃我的母亲！”
谢妙的娘亲名唤孟春，是江南扬州首富孟家的千金，而谢舒羽是孟员外收养的义子，两人青梅竹马，谢舒羽上京赶考音信全无，孟春背井离乡前去寻他。
得知其高中的消息，找到人后谢舒羽却言辞闪烁，将孟春安置于府外客栈，谢舒羽下朝后常来寻他，孟春也未多想，这一来二去便有了谢妙，孟春成亲之事不能一拖再拖，找到谢府才知谢舒羽早已与丞相之女成亲。
孟春难以接受，回到扬州，谢妙六岁那年孟春因沉疴去世，孟家因错信他人而遭迫害，孟员外自知时日无多，将谢妙送到谢府，不久便去了。
谢妙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悲凉，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爹爹，这些事你可还记得？你可记得你是被你看不上的商人养大的。”
她抬眼看向面前不断拍着胸口，胸口一起一伏的谢舒羽，暗自欣赏谢舒羽恼怒至极却又无话可否的模样，心中不由发笑。
“滚！”谢舒羽气愤地甩拂衣袖。
谢妙求之不得，即使强忍住笑意，但尾音却因郁气消散而上扬：“是，女儿告退。”
谢妙转身便领着桂枝离开，谢舒羽看着谢妙离开的背影，气得话都说不出，此时，碎花云锦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人，正是那日坐于梨园春阁楼上目睹谢妙举动的男子。
“义父，你消消气，阿妙一时糊涂这才顶撞于你”男子朝谢舒羽拱手行礼，眉眼温润，一副翩翩公子做派。
谢舒羽神色暂缓：“阿庆，你不必替她说话，她被猪油蒙了心，竟敢藐视世俗伦理，竟然这件事是你发现的，你替我去办，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谢妙死了这条心。”
“是，义父。”谢庆面带笑意，看上去却格外令人胆寒。
堂屋门口，一女子怔愣地听着屋内源源不断传来的动静，狠狠攥紧了手中的手帕，在身后丫鬟感到疑惑，开口询问之际，迅速回过神来，将丫鬟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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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保堂在谢妙等人坚持不懈发送传单，隔三差五地跑去戏庄表演一番的宣传之下以渐渐步入正轨，每日都有一些百姓前来投保。
谢妙将记账的工作交给了谢琦，自觉担任了招揽客户的活。
已到黄昏时分，谢妙正准备闭门谢客，却见一步伐匆匆的壮年男子背上驮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朝着医保堂而来。
“这位仁兄，我这里并非医馆。”谢妙的预感很准，那壮年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我是来你们这为我母亲投保的。”壮年将老妪放下，擦了擦额前的汗。
谢妙多存了个心眼，蹲在为老妪号脉，脉息微弱偏又紊乱，明显是陈年旧疾即将不久于世。
她收回手，秀眉微蹙，摇头道：“抱歉啊兄台，小店最初便清清楚楚地说明了，暂不接受身体有疾之人投保，请恕小店无法为你的母亲提供服务。”
她言辞恳切，壮年却闻言便炸：“规矩都是人定的，在者说来，你们店莫不是骗子吧！那个正经店家会拒绝客人的要求的！我母亲若是身体好，我还会跑来这吗？”
“不好意思啊兄台，规矩就是规矩，我们在签订协议之前都会检查投保人的身体，你母亲的单子我们属实不能接。”谢妙还在好言相劝。
她再次仔细为老妪号了脉：“我也略通医术，你母亲操劳一辈子，积病已久，想来也一直在吃药续命，如今怕是不久于世。”
“你不如将用来投保的钱拿出来讨你母亲开心，好好度过这最后一段时日。”
谢妙的本意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她没想到男子竟油盐不进：“我带我母亲来买保险，你不愿卖便也算了，如今竟还如此诅咒她！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来看一看这女子险恶的嘴脸。”
男子嗓门大，声音粗，话语刚落，医保堂的门外便渐渐聚集了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