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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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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惊寒蹲下后,莫向语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万一他们还有同伙追过来怎么办?”
这些人一看就是些喽啰,背后肯定还有个主谋。
“不会,他们都是被舍弃的,这些孩子也是。”
郁惊寒几下解开绳索,站起来,神色淡然,可莫向语莫名察觉出一丝不高兴。
他想了下,没想明白,只好放弃了,追问道:“师兄怎么知道?”
“若背后的人想保住这些孩子,绝不会袖手旁观,他定然会派修为更高的高手前来阻挡我们。”郁惊寒立在一根柱子前,手指抚摸着柱子上的纹路。
“这些守卫都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孩子只是他的工具,真正保护的东西另有其物。”莫向语一点就通,却见郁惊寒手掌聚起灵力,朝地面一掌击出。
轰隆一声,烟尘弥漫,猝不及防被呛到。
过了会儿,视线清晰了。
平整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不规整的坑,坑中有一具棺材,材质坚硬,半点没有损坏。推开棺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倒也在郁惊寒的意料之中,想来背后那人是用这些孩子去滋养棺材中的东西。
“什么宝物,竟然用棺材来装,也不嫌晦气。”莫向语表示不理解,不过棺材里的东西已经被带走,无从得知了。
将满屋子的尸体清理干净,天色有些晚了,郁家侍卫中有擅医的,依次给那些孩子检查身体,向郁惊寒汇报:“三两天内能醒来,不过他们魂魄虚弱,根骨被毁,便是醒来也是病弱短命,活不了几年,甚至有不少痴傻者。”
郁惊寒点头,道:“通知龙关城城主,等他们醒了,你们送过去。”
侍卫领命后,去给孩子煎药,这些孩子都是凡胎肉/体,只能用寻常的草药,他身上没有,便只能在山上找找。
郁惊寒刚擦拭完剑,收回剑鞘,一身染血的衣服还没换,袖口被人扯了下。
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望着他。
“师兄,我也去帮忙找草药吧。”
柔软细薄的布料从指尖扯出,郁惊寒侧脸冷硬,“用不着你去。”
这次无论莫向语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解开锁链。
莫向语失望不满,要不是那破锁链在,他用得着征求他的意见,凭什么对他甩脸色,可恨他竟然还对着那张冷脸面红心跳!
郁惊寒忽视他的不满,径直往外走。
不一会儿,莫向语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郁惊寒冷硬的面庞缓和了几分,步履未停,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四周空无一人。
郁惊寒一边脱衣服,一边道:“脱吧,这里没人。”
“师兄你你你,”莫向语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去,脸色通红,不明白为啥郁惊寒突然有那种念头,“我我不脱,孤男寡男的,虽说先前帮过你一回,但我不是随便的人,你快穿上衣服!”
郁惊寒一时语噎,利索地换了身衣服,“你不在这儿换身干净的衣服,莫不是要一直穿着身上的脏衣服?”
“啊?”
莫向语缓缓转身。
郁惊寒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望着他。
莫向语脸红了红,飞速脱下无意中沾了血渍的外衣,换了件干净的外袍。
郁惊寒心情好了很多,回去的路上没有自顾自地走,和莫向语并肩而行。
到了晚上,有坚固的房屋遮风挡雨,便没有搭帐篷,侍卫很有眼色地待在外间。
夜色渐深,莫向语睡得香甜,正在打坐的郁惊寒突然睁眼,盯着熟睡的人低声唤了几声师弟,见他毫无反应,沉静立在黑暗里,不知过了多久,他向睡着后毫无防备的人伸出手,在腰间摸索半天,后又摸到他的手,摩挲了许久。
郁惊寒收回手时,手上已然捧了好几件贴身衣物,甚至包括莫向语专门找人订制的四角短裤。
灵溪山秘境宝物资源丰富,却只允许化神境以下的修士进入,如此好的机缘,定然要让莫向语去闯一闯,郁惊寒却不打算让他独自前往,便只能压制修为换个身份进去。
距离秘境开启时间不多了,过几日到平阳城,大抵就会陆陆续续遇上各仙门世家的人,他也只能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不测。
郁惊寒把偷偷拿来的衣物收进不常用的乾坤戒里,下意识再确定了下莫向语没有醒来的迹象,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暗想,希望不要有用上这些衣物的时候。
三日后,孩子们逐渐醒来,由侍卫领着下山,郁惊寒和莫向语则前往平阳城。
到了平阳城,距离灵溪山也就不远了。
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因两个衣着不俗的大男人只要了一间房,惹来伙计古怪的一眼,又迅速缩回去,毕竟这两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一进房间,莫向语就开始嘀嘀咕咕:“我就说嘛,两个大男人住一间房像什么话,师兄你非不听,人家肯定觉得我们俩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就是两个抠搜鬼。”
郁惊寒扬眉:“抠搜鬼?”他浑不在意地斟了杯茶,抿了口,“师兄和师弟出门在外,住一间房节省路费怎么了?毕竟,师兄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莫向语一时愣住,好像一直都是郁惊寒在付钱,趁着郁惊寒低头,他不满地瞪了眼郁惊寒,他想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过了会儿,房门被敲响,伙计提了热水进来。
郁惊寒体贴道:“洗洗一身尘污,你先。”
他却没有丝毫要往外挪的意思。
莫向语望着温度适宜的热水,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手搭在腰带上,愣是脱不下来。
郁惊寒见他半天没有动静,抬眼望去,“怎么,要我帮忙吗?”
说着,还真朝他走去。
莫向语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就不能出去避一避?”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男男授受不亲懂不懂啊!”
郁惊寒长身玉立,低头看他,将他警惕神色收尽眼底,轻飘飘瞥他一眼。
伸手拨开莫向语的手,熟练地替他解开腰带,幽幽道:“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师弟怕什么?”
莫向语捂着松开的腰带,勉强让衣服没有散开,脸色红了又红,像个被欺凌誓死不从的良家男,眼含羞愤瞪着他。
郁惊寒抓了他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又道:“分明是你先将我看了,还上手摸了,占了我的便宜,却不许我做同样的事么?”
说罢,郁惊寒轻叹一口气,松开他,主动往外走,“罢了,师弟想让我出去,我便出去。”
莫向语先是一愣,后冲着关紧的门气得咬牙切齿,“胡说八道!贼喊捉贼!倒打一耙!这他妈到底谁占谁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