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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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惊寒在眼睛上覆了一层淡薄的灵力，在黑暗里也能清晰视物，他的视线在帐内快速搜寻。
莫向语修为并不算低，以他的敏锐程度能轻易察觉到他的动作，但他经历了那一场梦，有些心不在焉，便没注意到。
郁惊寒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可能染上莫向语气息的物品上，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
两个人各怀心思，嘴上聊着寡淡无味的话题。
莫向语心中盼望他赶紧离开。
郁惊寒搜寻一圈，发现只有床边挂着的换下来的里衣才可能染上莫向语的气息，只好朝着莫向语走去。
走到床边，他特意站在靠近里衣的位置，取出一块玉佩给莫向语。
“这枚玉佩可以根据环境调整温度，你戴上它，就不怕冷了。”
趁着莫向语佩戴玉佩的功夫，他动作迅速地将里衣收进乾坤戒里。
“真的不冷了，多谢师兄！”
莫向语只是随口一说，玉清山脉入口处晚上虽然寒冷，但在帐篷里隔绝了冷风，温度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里，却不想收了这么个宝贝，不由得心中一喜。
郁惊寒拿到东西就想离开，忽然顿住，关心道：“伤口可有裂开？”
“没有。”
莫向语从梦中惊醒过来，压根儿就没顾得上伤口，哪里知道有没有裂开，只能应付回答。
郁惊寒道了声：“好。”然后告辞离开。
莫向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郁惊寒就只是过来问一下他睡没睡？伤口有没有裂开？
*
郁惊寒回到自己帐中，再也克制不住倒在床上，摸索着拿出新到手的衣物——一件里衣和里裤。
他急促地喘了几下，收起里裤，将那件里衣兜头盖住脸。
呼吸缓缓平息下来，身体放松下来，精神也不再紧绷。
衣料遮盖下，他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他郁惊寒、郁家少主、流金门大师兄，如今倒是真的成了偷东西的贼，不敢光明正大、专门偷贴身衣物的贼。
谁又能想到，重生一世，他体内竟还带着同心丹的药力呢。
同心丹药力发作，他大可以找一千种、一万种不会被拒绝的借口和莫向语肢体接触。
可这样的行径始终是欺瞒，对这一世的莫向语不公平。
何况他体内的同心丹和上一世又有所区别，他不知道何时会发作，甚至发作的症状也未必能预料。
正如现在，方才解了噬心之症，他竟起了欲/望。
灼热烧心，神思恍惚。
克制、克制、一再克制。
最后，他还是往下伸出了手。
不知是许久没有纾/解，还是同心丹的缘故，他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来。
他的动作放慢，随后停下来，似乎是打算放弃了。手离开，搭下来，小半截手臂露在床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猛地拽下搭在脸上的衣服。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成为寂静无声的夜里唯一的声息。
身体猛地一震，帐内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他彻底软在床上，身子懒散，动也不想动。
手臂搭在床沿，指尖粘稠，如果此时有一束光照在上面，就能看见他的手指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他望着幽暗的帐顶，想道，他现在想送莫向语回流金门也不行了，他根本没办法离开莫向语。
*
天光破开云层，被冻了一夜的侍卫们身上的冰终于化开。侍卫们冷得直哆嗦，纷纷运转灵力驱散体内寒气，待郁惊寒和莫向语都从帐篷里出来，才默默地去收拾。
“师兄，早。”莫向语打招呼。
郁惊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掠过一丝让人难以捕捉的晦涩，他唇角弯了弯，冲他颔首。
“早。”
莫向语绷着脸，眼神却暗暗打量着郁惊寒。
郁惊寒比他略高了半个头，他的视线先落在郁惊寒的脸上。
他生得剑眉星目，俊美自是不必说，自小养尊处优使得他浑身流露出矜持高贵的气质，额间的朱砂不但没有让俊朗的容貌变得女气，反而衬得他自带庄严气息。
在梦里，眉心一点朱砂如同被浸入水中，秾艳得十分涩.气，像被庙宇中宝相庄严的神佛沾染了人间欲望，跌入凡尘。
再往下，他的身材并不是很魁梧的类型，但莫向语在梦里见过他脱了衣服的样子。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紧实，他的手掌劲很大，可以将他禁锢，无法逃脱。他的腰身，宽窄适度，灵活持久。
莫向语越看越脸热，耳尖爬上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晕，视线不敢再往下。
这样的打量，之前在灵舟上郁惊寒就感受到过，他回想了下，昨晚拿到的衣服都放置在他不常用的乾坤袋里，他确定没有人会发现他偷藏了莫向语的贴身衣物，顿时心安了。
进入玉清山脉前，他们一行人戴上帷帽，提前服下解毒瘴的丹药。
郁惊寒用灵力凝聚出一串冰蓝色手链，捉住莫向语的手腕，给他戴上。
“进入玉清山脉，遇上危险时，难免有顾及不到你的时候，有这串手链在，你就不会和我走失。”
郁惊寒修习的是寒属性功法，灵力炼化而成的手链戴在腕间，冰冰凉凉的，莫向语不由得摸了摸。
昨天郁惊寒莫名其妙凶他的事早已因昨晚的梦境被他遗忘，见郁惊寒竟舍得为他耗费灵力，一时间只觉得师兄人真好，心中不由得唾弃自己，竟然意淫这么好的师兄。
玉清山脉以玉清山为主体，地形复杂，密林葱郁，越往深处走，越叫人难以辨别方位。
郁惊寒来玉清山脉是为了找出此地妖族出没异常的原因，但他并不知异常之处在哪里，便随意择了个方位而行，
他们往玉清山的方向去，可以将整个山脉从外围到中心的情况了解个大概。
莫向语望着几乎每个方向都一模一样的森林，差点眼前一黑，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紧紧跟着郁惊寒，千万不能走丢了。
“小心脚下。”
莫向语正在走神，突然听见郁惊寒提醒，就看到地上一根像蛇一样灵活摆动的东西朝他袭来。
他正要躲开，一只微凉的手掌按在他腰上，他猛地撞进宽阔的胸膛，鼻息间满是冷冽的霜雪味道。
一时心跳如擂鼓，仿佛梦境变成了现实。
郁惊寒右手抱着他躲开，左手使出灵力一击，将那东西击退，这才将他松开。
莫向语连忙后退几步，拉开和他的距离，问：“方才那是什么？”他刚刚没看清。
“鬼缠身，这种妖兽等级低，但很狡猾，当心点。”
郁惊寒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帷帽下，眼中满是自嘲。如今莫向语对他没有爱慕，果然他对莫向语做出稍微亲密一些的举动，莫向语就会表现出排斥。
还好，他从未打算强求什么。他仍然把他视为道侣，爱他、保护他，也等他爱上自己。
他现在只需要一件里衣。
莫向语的里衣。
莫向语因方才的紧密相贴，心中产生的想法心虚不已，好几天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郁惊寒，和他保持着不会走丢的距离，绝不挨近他。
郁惊寒只当没有看见，反正有手链在，莫向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他太远。
玉清山脉外围有不少低级妖兽出现，往深处去，妖兽的数量等级渐渐增加。
他们在密林里行了三天，所遇见的妖兽等级最高也不超过元婴修为。不必郁惊寒和莫向语出手，身后的侍卫三五两下便解决了。
莫向语次次都跃跃欲试，次次都没能成功舒展筋骨。
据闻玉清山脉常年笼罩着毒瘴，然而郁惊寒等人行了三天也未见到毒瘴，这片山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山。
直到这日，夕阳落下时，一切变得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音，毒瘴林终于出现在眼前。
雾气弥漫，朦胧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越接近毒瘴林，林木越发稀疏，几乎没有杂草生长，地面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天色晚了，此时进入毒瘴林比白天更为危险，他们便没有上前。
莫向语朝郁惊寒靠近了几步，低声道：“有人在我们身后。”
郁惊寒只轻轻点了下头，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再进毒瘴林。”
他转头吩咐侍卫把先前猎杀的妖兽拿出来处理，那妖兽肉质细嫩鲜美，烤来吃最是美味。
他们这些时日只吃辟谷丹，许久没吃过食物，于修士而言也是家常便饭。只是恰好碰上了合适的妖兽，一解口腹之欲。
侍卫们各自分工，两人将妖兽肉处理干净，郁惊寒拿了两个人的分量，点燃篝火，放到火上烤。
其余的侍卫搭完帐篷，也在一旁另外生了一堆更大的篝火，围在一起烤肉。
莫向语坐在郁惊寒旁边，看着妖兽肉不由得有几分馋了，他以前猎杀过这种妖兽，口感的确不错。
但他还惦记着跟踪他们的人，时不时余光往后瞟，“师兄，身后的人……”
郁惊寒撕了一块烤熟的肉给他，“这块熟了，先吃。”
莫向语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郁惊寒对他处处关照，接过来就开吃。
精致漂亮的脸蛋因咀嚼而鼓起两侧腮帮子。
他心思活跃，脸上却甚少有表情，不了解他的人定然会认为他冷酷、难以接近。
郁惊寒和他做了多年道侣，知道他的确不擅长做出各种表情，他的表情在那双看似多情实际上可爱灵动的眼睛里。
他见过很多次莫向语冷酷之外的表情，但看到他鼓动腮帮子的模样，还是会觉得他可爱，想伸手去碰一碰。
他克制住内心的想法，在他吃完后，又撕下一块肉，继续投喂。
直到莫向语实在吃不动了，他才停下来，将剩下的肉解决掉。
就在莫向语吃饱了，快要将有人跟踪他们的事忘掉时，郁惊寒用灵力施了个法术，将两人的容貌遮掩。修为低于他的人看到他们时，只能看到他们的脸上像是被雾气笼罩一样，模糊得看不清。
他扬声道：“几位道友跟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何不出来烤烤火，吃点肉。”
身后树叶簌簌作响，黑暗里却毫无动静。
莫向语小声嘀咕：“不会跑了吧。”
然而，不过片刻之后，有三个熟悉的身影从身后走出来。
“两位道友，别来无恙。”
竟是兰扶摇和他的两位师兄。
开口的是白凡。
兰扶摇站在中间，面色有些许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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