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梁面首

7、第四章 默写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始有终，同学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多半会在时间里不了了之。
　　A中的早读，默写是雷打不动的重头戏。
　　热乎乎的太阳贴着玻璃窗游进教室，催人睡意来袭。
　　“时间到。”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一声令下，底下没写完或不会写的同学吓的战战兢兢。
　　那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样子，比赏析古诗文的意象还精彩。
　　白塔和语文学习委员一左一右，从前往后收默写本。
　　眼看着白塔的手指从前面前一排桌角掠过，谢庭心里慌成了一个找不到萝卜和白菜的傻白兔。
　　默写出错是要罚抄的，他现在，有两个字不会写，还空了一处——能冷静才有鬼。
　　他侧头，手肘碰了碰陈风的胳膊，“嘿，这个怎么写……”
　　陈风是左撇子，笔尖往左一划，在方格纸上写了几个潦草的大字：不知道。
　　谢庭噎住。
　　只好用杀手锏了，谢庭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收到接头暗号的云溪奋笔疾书——这是他们兄弟之间养成的暗语.
　　敲一下是选择题，敲两下是默写题，……

　　“接着。”云溪办事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写好了，然后揉成一个小纸团，隔着走道扔到椅子腿下面。

　　正好被白塔撞个正着。
　　“不想交的话，一会自儿己拿到办公室给老师。”钢笔在桌子上敲了敲，警告味甚浓。
　　云溪猫着腰在地上拾默写本，正坐直身子时，两人四目相对，他尴尬的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尘。
　　“人要脸，树要皮，电线杆子要水泥。我这灰头土脸的本子，得甩甩，整干净了给你。”云溪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本子上的污垢。
　　“下次再这样，你可以不用交了。”
　　“……”云溪笑容有些凝固，带着僵硬。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不关他的事，你别针对他。别报告老板，别记名啊。”
　　“呵。针对？你从哪点看出来我在针对他？”白塔扭过头扫了谢庭一眼，该收的本子都收齐了，他转身离开了教室。
　　学习委员也随之而去。
　　云溪的心里带着点儿不满。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或者比赛，不至于这样斤斤计较吧。再说了，以前不也是经常这样做，怎么也没见你管过？现在倒是眼里装不下沙子了？
　　“云溪，我那个不好意思啊。”谢庭挠挠头，尴尬的脚趾头都能都能抠出半个银河系了。
　　“你好意思。”云溪语气不冷不热的，像高压锅炖排骨汤差了一点儿火候。
　　“行，你说什么都对。”
　　“帮我写罚抄呗。”云溪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见外。
　　“不行，被老师发现怎么办？我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了。”
　　“嗯？！！”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心甘情愿的帮助一个心灵承受不住一点儿压力的可怜可爱的三好青年。”
　　“帮不帮？”
　　“行，帮。”谢庭失望透顶了。
　　“我帮你你帮我，咱俩就算是扯平了。以后有需要的话，记得要来找我。”
　　“会，肯定会。”以后再找你，我谢庭的名字倒着写在校园的表白墙上去。
　　谢庭有种被拖下水的惆怅。前人埋坑，后人摔坑的宿命感。
　　算你狠。
　　‘’以我多年的经验，你这毛头小子看起来心中充满怨恨啊。‘’云溪转动笔杆‘那个样子别提有多熟练。’‘
　　两人有说有笑，你几句拌嘴，我几句欢笑。
　　上课铃一响，同学们到了一二三要做端的时间。
　　’‘白塔给同学们说一下这节课的任务以及我的个人行事作风。。’‘语文老师站在走廊中间，浏览同学们完成的试卷。
　　‘’第一，默写错一个子更正十遍，连带原文及翻译写一遍，原文要默写，翻译时不可查工具书；第二，当日任务当日清，过期作废；第三，每人都有自己对应的小组长，组员任务完不成，组长及时提醒，每次组长需要说明原因；组长随时会用更换情况，不能胜任者，会及时辞掉；第五，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翻译明天要讲的文言文。’‘白塔像背课文一样不解风情。
　　’‘开始吧，一堂课四十五分钟。同学们自用支配吧，白他把同学们的默写本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