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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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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很想当场反悔,但签名已定,承诺书也到了对方手里。
这时候说不,对方问原因不好解释。
难道说——
学长,我虽然签了字,但突然想再考虑一下。
还是——
学长,这人是我室友,我俩水火不容,不适合待在一个社团。
pass。
都不合适。
他和邵述还在同个屋檐下,在没有退宿之前,面子功夫需要维持。
白恪纠结几秒,释然地笑了笑,温声说:“好巧,他是我室友。”
杨亦宽睁圆眼睛,张大嘴巴。
“真的假的,那你们也太有缘了!”
杨亦宽的表情很夸张,语气很激动,目光却没有跟随情绪波动,平平淡淡。
很奇怪的人。
气氛忽然尴尬,白恪默默无言。
他不是社恐的人,必须社交的情况下,白恪能够敏锐察觉出冷场的气息,然后出来打圆场。
大概是杨亦宽提到邵述的原因,白恪这张嘴怎么也张不开,任由气氛沉寂。
还是杨亦宽先有动作。
他先是挑了下眉毛,而后慢悠悠道:“程序办完,你就可以先离开了。其他的我来搞定,等会儿拉你进社团群聊。”
总算结束,白恪心底松了口气。
他忙站起身,迫不及待似的:“好的,再见。”
杨亦宽挥着纸摆手:“再见。”
出了社团门,白恪才想起兜里的手机。
他立即给刘闻延发消息:【六子,你害惨我了。】
【六子:啥意思?】
白恪低头打字:【你知道表演社的副社长是谁吗?】
【六子:我还没进社团呢,哪能了解这么清楚。】
白恪:【……】
【六子:所以是谁?】
白恪:【我的奇葩室友。】
【六子:?】
白恪:【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在折磨我。】
白恪:【生活再烂,也要微笑面对.jpg】
下一秒,刘闻延的电话打过来。
白恪走到电梯口,等待期间接通电话。
他还没说话,刘闻延魔性的笑声先传进耳朵里。
刘闻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兄弟,你摊上事了!”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白恪抬腿进。
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刘闻延的笑声过于灿烂,白恪苦笑里带点被刘闻延感染的滑稽。
电梯一层层下降,白恪道:“不想理你,挂了。”
话毕,白恪懒得管刘闻延听见没,兀自挂断。
电梯抵达,白恪踱步走出友善楼,他发现自己进了13人的小群里。
名字叫【嘿,就差你了】
白恪点进去,看见邀请人是杨亦宽,猜到这是表演协会的社团群。
他正思考是否要说点什么,眼前弹出一则消息。
【杨亦宽:热烈欢迎新成员@white】
群聊备注的都是名字。
杨亦宽刚发话,群里的人纷纷冒泡。
【陈飞岸: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任栗乔:哇,来新人了】
【苏辛涔:是GG还是MM?】
轮到自己了。
白恪点开键盘,打字:【大家好,我是白恪。今后就是表演协会社团的新成员了。请多多指教^^】
【杨亦宽:撒花撒花~】
【杨亦宽:@邵述你室友,不表示一下?】
【陈飞岸:???】
【陈飞岸:谁??】
【任栗乔:啊,居然跟邵哥同宿舍,那很惨了】
【陈飞岸:@邵述 @邵述 @邵述人呢】
白恪:“……”
天呐,史诗级尴尬场面。
他忽然不想回宿舍了。
白恪站定在草丛旁,他抿嘴,莫名地紧张。
邵述又要让他尴尬了。
现在上楼退社来得及吗?
白恪摇摆不定,眼前多条新消息。
【邵述:欢迎】
“。”
白恪紧张的心瞬间轻松,他第一反应竟是在心里念:感谢大哥。
感谢这位大哥,在外面给他留面子。
白恪手快发送:【谢谢】
回完,他关闭手机丢进口袋,听着耳机里随机播放的音乐回宿舍。
两分钟后,白恪打开[503]的门。
房间灯火通明,邵述坐在桌椅前,戴着他的标配眼镜敲打键盘。
或许是刚才体面回复的原因,白恪看他多了层滤镜。
不带有色眼镜看邵述,他平常的模样还挺斯文。
既然对方没午睡,白恪关门声不再小心谨慎。
他“嘭”一声关了门,径直走到原位,捏着帽檐顺畅地挂在钩上。
白恪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
他思考几秒,偏过身,下颌搭着放椅前的手臂,唤了声:“邵述。”
键盘声减弱。
白恪继续道:“我进了你的社团。”
键盘声依旧,断断续续。
白恪听见一声“嗯”。
白恪扬眉,又说:“你会生气吗?”
键盘声不再。
邵述平静地开口:“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恪很直白:“我以为你讨厌我。”
邵述转过身,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白恪,他的目光深不见底,看的白恪想回避。
半晌,邵述张唇:“不喜欢你就是讨厌你吗?”
白恪没能反应过来:“啊?”
邵述:“我们都是男生,喜欢你才不正常吧。”
白恪:“?”
邵述的话,白恪还需消化。
他不理解邵述这番话的关联词,甚至到需要复盘的程度。
白恪有点傻气地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邵述:“?”
白恪说:“邵述,我们需要沟通。”
白恪在邵述这受挫,打击不小。和同住的人莫名冷战几个月,在宿舍里不能放肆说话、大笑。
宿舍分明是调整身心修养的乌托邦,硬生生成了他最憋屈、最不想待的“魔洞”。
作为室友,邵述爱干净,没有抽烟、喝酒、宿舍聚众打牌的不良嗜好。
每天准时准点关灯,不需要催。
宿舍的卫生未曾经白恪的手,每天到宿舍,垃圾桶是空的,浴室阳台里屋一尘不染。
因为双方关系原因,白恪想分担都找不到机会。
邵述长得好看,薄眼皮高鼻梁。他动手能力强,宿舍哪出了问题,不等白恪上报宿管,邵述单人就能解决。
他的成绩好,偶尔有同学来敲门借鉴课程笔记,有什么小组作业不懂,总会拉着邵述到自己宿舍去。
排除其他干系,邵述能拿十佳好室友奖。
扪心自问,白恪是想和邵述成为朋友的。
白恪认为,他和邵述之间差了一场认真的,以好好相处为前提的沟通。
邵述没吭声,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白恪鼓起勇气,认真道:“既然我们在同个社团,以后可以找机会一起活动。毕竟我们是对方的室友,你也是我在社团唯一认识,比较亲近的人。”
白恪努力攀关系,说他打心底觉得酸牙的话:“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可以更熟点。你觉得呢?”
邵述问:“你想怎么熟?”
白恪:“首先,从你不讨厌我开始。”
白恪看着邵述,说的很认真。
他不确定,邵述是否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话落后的几秒,时间格外漫长。
他想,如果邵述有任何奇怪的表情、声音。他立即换宿舍,刘闻延的宿舍都忍了。
袒露真心很难,白恪仅此一次。
良久,邵述点头。
他说:“好。”
呼。
白恪松了口气。
他伸手,笑吟吟地说:“那握个手,就算和好。”
本来也没吵架。
邵述垂眼,轻握。
他的掌心感受着白恪的体温,这是邵述第一次正大光明亲近白恪。
今夜,白恪带着笑意入眠。
凌晨一点,白恪的床轻微晃动。
邵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将白恪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像从前的夜晚那样。
嘴真小,人好笨。
邵述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猜测白恪的梦。
今晚会做梦吗?
梦里有他吗?
邵述病态地想。
白恪忽然翻身,身体蜷缩成团,面向墙壁。
墙壁空出大半身位,邵述半跪着。
他的姿态实在不洒脱,床帘被掀开,窗外的月色隐约照映,光景大好。
邵述低头,嘴唇贴在白恪的额头,向下游离。
眼皮,鼻梁,脸颊。
白恪的呼吸洒在他的喉结处,邵述俯身玩弄白恪耳朵。
不能太用力。
力气太大,他会受惊。
邵述滚动喉结,他的呼吸颤抖,神经比往日的夜晚都要兴奋。
邵述冰凉的嘴唇贴在温热处,软的,烫的。
他真想咬一口。
邵述极力忍耐,亲吻,舔舐。
他空闲的手伸进白恪衣摆,逗弄白恪胸膛。
感受对方的反应,邵述感到雀跃。
真快,越来越敏感。
邵述奖励似地在白恪侧睡的脸颊亲了亲。
太乖了。
邵述想,今天怎么能这么乖。
他又想起白恪中午看向他的眼神,楚楚可怜,带着试探和微亮的溢彩。
看得他真想上前,立刻把白恪吃干抹净。
“...唔。”
白恪呜咽地发出声音。
邵述垂眼,等待几秒。见他仍然没有苏醒的痕迹,继续动作。
邵述揉捏着,把玩着。
他胸腔燃起无名的邪火,越烧越烈。他开始不甘止步在胸膛,若非一丝理智在,邵述真想看看,把白恪干醒,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会哭吗?
还是忍耐着喘气。
邵述畅想白恪的声音,到那时,他一定干到白恪叫的比游戏大声。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进入睡眠。
屋内黯淡,邵述意犹未尽地抽出手。
红艳的嘴唇,立起的胸膛,淡色在脖颈的痕迹。
邵述满意审视今晚的杰作。
朋友。
呵。
他才不想和白恪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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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啊。
我想接近你,想拥抱你,吻你。
我不想和你做什么狗屁朋友。
我只想爱你,干你,看你为我高潮的表情。
白恪,我爱你啊。
《邵述日记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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