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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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他们回了一趟堪萨斯。
在见到母亲Mary的亡魂，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地点。这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两个月。公路无穷无止，猎魔无穷无止，世界是灰白色的车道连接的无尽的海，John在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流逝，越来越多联系John的人转接到Dean手里。一个猎人，杳无音信的时间越久，生还的几率越渺茫，几乎所有人都认为，John已经不在了。
这个时候，Sam接到了John的电话。
“爸？你在哪里？”
他几乎一瞬间见到了Dean从睡梦到清醒地坐起来。电话给我，他说。
Sam不想给。交出电话的一瞬间Dean也会被从他的世界里剥离出去。
“我和Dean都很好。为什么我们不能找你？”
Dean迅速地套上t恤，好极了，爸爸的好士兵随时整装待命。
“名字？不，我不能——”
电话从他的手中抽走。“爸，是我，我是Dean。好。”
Dean抽出纸笔，因为动作太急，笔帽被叼在他嘴里。
“Yes，sir。”
挂断后Dean起身要走，Sam拦住他，“等一下，你不是说今天我买早餐吗？”
“什么早餐？”Dean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这码事。
Sam不得不提醒他：“街区入口的车道上。Dean，昨天你还好奇他的味道，石头剪刀布赢了才让我去买。”
Dean在水龙头前匆匆接水抹了一把脸，现在他的脸色才是不可思议，因为他眼里明晃晃地写着“what the hell？”
父亲的电话来了，你还有心情折腾早餐？——Sam猜他大概率说的话。这是事实，但Sam总有各种借口来合理化他的欲望。
“如果赶过去，我们大概率要在路上开车一整天，你不用垫一垫吗？”
“O-OK。”Dean胡乱点了点头，“那你过去，我收拾行李。买完马上上路。”
Sam拿着钥匙站起来。
可那已经不是Dean真正的需求了。
昨晚Dean想要的是这个，Sam很清楚，他经过路口时黏在广告牌上的眼神是真实的，石头剪刀布赢了他的快乐也是真实的。但现在，John的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那份早餐不再存在于Dean的脑海里，他是John的长子，Winchester家出类拔萃的猎魔人，或许在这两点外，他还能顺便做Sam的哥哥。
阴郁的苦涩缠上舌尖，Sam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而出前Dean喊：“我和车都在那里接你！”
——他甚至等不了Sam步行回来的时间。
*
拿着外卖纸袋从外面坐进来的Sam说：“Dean，我们得谈一谈这件事。”
“好啊。谈什么，这次的地点吗？”Dean在副驾翻动资料。
John给出一个地点：印第安纳州。三对夫妇在四年失踪，时间是四月的同一天。
Sam提出过很多次他来开车，可让Dean真正放手方向盘的原因还是John的一通电话。
“我们不去那里，”Sam踩下油门，“我们去加利福利亚。”
“嗯好。——什么？”
“爸打给我们的是一个公用电话，萨克拉门托区号。”
Dean难以置信地说：“但是爸让我们去救人！”
“他让你这么做，你就要这么做吗？”Sam用同样的音量吼回去。
“爸知道很多，我们应该去帮助他，他应该向我们说清楚。”
“可他比我们多知道那么多，他说我们不该去，我们就不该去！”
Sam停车，两双绿眼睛在车厢里互相瞪视。某一刻Sam知道他输了，天平两端，Dean依旧选择John。
“好吧，”他妥协道，“我下车。”
“你去印第安纳州，我会按自己的想法做想做的。我会去找到父亲。”
“你是个自私的混蛋，你知道吗？”Dean在关上的后备箱前对他说。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的确是。”Sam拎上包。
"这是午夜！"
Sam只用背影挥了挥手，道路深黑空旷，凌晨的露水被Dean的大吼簌簌震落下来。
Sam说："我恐怕我得走了。"
但这次出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胜利感，恰恰相反，这是场彻头彻尾的失败。Sam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自己正在把Dean推到相反的那一头。他会比之前更加地信任、服从John，而这与Sam的本意背道而驰。
事实是Sam在通过离开的行为表达恐惧。他恐惧自己从John身上感到的某种力量，这种力量将他所熟悉的Dean从那具躯体里一点点抹去，再刻下John的名字。
早上汽车旅馆，挂断电话的Dean让Sam感到陌生，他在听令的那一刻起成为了John的战士，于是不再是Sam的哥哥。
可是Sam不甘心。
他不甘心John能够这样带走Dean。太轻易了，没有任何挣扎以至于显得他软弱。
这个家庭里，他和John一直处于一条终点线的两端。Dean时而偏向John，时而偏向他，第一次觉得疲惫，Sam选择了斯坦福，他决定放手让Dean盲目地追逐父亲直到漆黑的命运里，可现在他从斯坦福离开了。
Dean让他再次回到了这条路。
要么走，要么留，Sam独独不会做一件事：在两个选项的中间摇摆。他是个聪明人，明白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的道理，可和Dean有关的一切都不算沉没成本，像他在漫长的成长中与父亲进行的无声拔河。
所以他会把已经沉没的收回来。
他会从John的手中接手一切，这其中包括Dean。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