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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余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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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拉门时铜色的铃铛响起。
“来了,人在那儿呢”
话虽说是对刚刚进门的白木槿来说,但目光却是顺着看向坐在角落里拿着文件的戴眼镜男人。
肉眼可见他的局促。
“我今天听说恒大开家长会,所以你才把时间往后推了?”
“嗯,开完了。”
“不换个衣服?”
钟曦看着今天开完校会,还没来得及换掉纯白带着紫色条纹的衣服,袖口和衣领处有明显的恒大中学标志,一眼看来就是个没成年的学生。
她本就是位学生。
听到她嗯的回复,钟曦也没有怀疑,继续悠闲坐躺在微硬的沙发里,喝着她独爱的纯美式。
过了一会儿,她才发觉看着的白木槿不太对劲,虽然她像往常一般安静的坐着,可眼里却是一片空洞,感到她情绪不太对,钟曦咽下嘴里的咖啡,忍不住出声:
“不过去?”
“不着急。”
“出事了?”
“没有。”
“诶,你个小屁孩。”
她不想说,钟曦也不再问。
随意地耸耸肩,谁能欺负她呢?
哪怕是急着找了很久的人,见了面此刻也能静静等着,小小年纪就这般能耐。
就是...脾气古怪了些。
在钟曦续完第三杯咖啡,吃完几块甜品,把手机内每个软件都点开一遍后,白木槿终于站起身整理衣角走了过去。
“诶,小孩,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钟曦终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说出口。
“Bien。”
“小洋妞。”
钟曦说完自己都笑出声来,看着她背影眼神闪过一丝赞许。
.....
“再见。”
白木槿回头对身后要离开的男人道别。
“啊再见。”
钟曦看着男人离开时眼神里参半的惊讶和惊喜,就知道这件事拿下了。
“有时间没?一会儿陪你姐姐我吃个饭。”
“我一会要去找同学,下次一起。”
白木槿看着桌子上吃的残余,随口问
“哪个蛋糕好吃?”
等周嘉人再见到白木槿,已经到太阳落山后。
“怎么剪了?”
周嘉人一见到她就见那刚刚及耳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惋惜。
“路边有位理发的奶奶,就剪了。”
“这是?”
说完他就盯着那份印着logo的袋子。
落日余晖将树的影子照的婆娑,卡其色包装的袋子上有洒下的影子落在地上。
白木槿把手里袋子递给他,
“钟姐说这款很不错,是给你的。”
这一款是钟曦在吃过那家店铺内所有的蛋糕后推荐她的一款。
听说是斑斓椰椰,她知道周嘉人平常被限制不能吃甜品。
可奈何他喜欢,且今天刚好遇到。
白木槿笑着对他说:“感谢你今天帮我,周嘉人。”
柏木槿见他没有接过去,刚想收回手,
却被他夺了过去,
“好,我收着啦。”
他把袋子放在怀里,语气像是随意提起般:“你认识江渊?”
“不认识。”
白木槿说完又看了一眼这处略微显的破旧的房子。她让周嘉人帮查他,这里是他住的地方。
如果真要算也不能被称为“房子”——由瓦利拼接而成的顶,四周被纯灰色的水泥制成,经过时间沉淀上面还有被四周不平路经过的车辆溅起的污点,倒是外围不远处竟有一圈自制的栅栏将其围在内。
没有想到到现在这里竟然还有如此的房子,就连用栅栏围成的院子里那颗大树,都被上个雨季摧残的很,如今也没给这片地添些活力。
白木槿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嘴里轻声说着“世间云鸟各飞沉,茅屋青山无古今。”
“嗯?你刚刚说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今天我想尝尝阿芳的手艺了。”
但最终阿芳的手艺是没能吃上,因为周家长子周堯也就是周嘉人的父亲入伍三年今天得着空回家,这可给周季兰给开心坏了,直接命人定了德尚食的包厢,一家人聚在一起。
周嘉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坐在这儿,想着放在车座底下的蛋糕,希望它不要融化才好。
他本想叫上白木槿一起,但她拒绝了。
“周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陆娇娇看着他拿起筷子架起面前空荡荡的碗开口问着。
“没什么,娇娇。”
“娇娇,你周哥哥有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打扰他啦。”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笑着看着他们。
“陆姨。”周嘉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但还是有礼貌的叫人。
被唤作陆姨的陆贞月人笑着点点头。
“娇娇,这几天在学校里怎么样?”周家当家人周季兰和蔼地问道。
“周爷爷,我在学校很好,大家都很好相处,我也遇见了周哥哥呢。”陆娇娇活灵活现的语气让在场的长辈们都笑起来。
忽的,陆娇娇像是想起在学校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走的画面,不自觉加大了音量:“哦!我知道了,周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白木槿!”
瞬间热闹非凡的环境安静下来,陆娇娇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无措地看向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姨妈。
陆贞月脸上的笑容止住了,连伸出安慰陆娇娇的手也显的生硬。
“娇娇,话可不要乱说。”
“是啊,娇娇,你周哥哥比你长两岁,教学楼都不是一块儿地的,加上现在学业繁重,怎么有时间..你一定是看错了。”
听到他们略微带着训斥的语气,陆娇娇急忙说:“我没有乱说,我真的亲眼看见了,白木槿还和我打招呼了。”
“嘉哲,你跟我出来一下。”周季兰撑着手里古铜色的拐杖站起身,向外走去。
“好好跟你爷爷说。”周堯作为父亲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周嘉人的背,但周嘉人还是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疑惑。
再说这边,白木槿一人闲逛在这午夜的街道,周围小吃贩的吆喝声和来往的行人填满着她大脑。
让她不容去思考其他。
“诶,你,你小心!”还没反应过来的白木槿只见冲向自己而来的单车,她来不及闪躲,紧张的闭上眼睛。
忽的,感受到有人拉过自己的胳膊。
没有被金属碰撞的疼痛,只有因被拉而产生的冲击力造成轻微的痛感。
这一秒有些漫长,但木槿还是听到了沉闷的“嗯哼”的声音。
下一秒四周又响起比之前更热闹的声音:
“有没有人受伤啊!”
“你怎么开车的,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还能这么不管不顾呢。”
“你...”
四周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开车人训的面红耳赤。
开自行车人见毫发无伤的女孩,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急忙上前询问:
“你好同学,你没事吧?”
白木槿此刻才真正反映过来,见自己完全依靠在另一个男孩的怀里,瞬间有些不适。
想要挣脱,刚想用力,但对方已松开扶住她腰间的手。
白木槿回道:“我没事。”
“那你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白木槿在向对方确保自己无误和留下他的电话号码后才转过身真正看向刚刚帮助她的男孩。
四周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小贩的吆喝仍在叫着。
橘黄色灯下照着他,
“你好,今天真的谢谢你,”白木槿边说边注意到他脸色透露着不正常的红晕,回想起刚刚触碰自己传出的温度。
白木槿向他靠近一步,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微微抬起胳膊,有些凉意的手触碰到他的额头。
烫的吓人,他是没有感觉吗?
白木槿心下疑惑,可男孩只是用漆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家是在?”
白木槿问完的下一秒,男孩倒在了她的怀里,头恰巧落在她的脖颈,身体也完全靠着她,呼出的气体像羽毛,弄的她痒痒的。
不过这是个带火的羽毛。
…..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陈大哥。”白木槿说的诚恳,恰到舒适的笑容承托她眼角的泪痣,显的整个人都看起秀气温柔。
陈斌忙讲:“没有没有,刚刚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今天差点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当时男孩倒下,原些周边的看戏人瞬间不见,毕竟这年头没人想去管自身之外的事情,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木槿强撑着扶着那位高大男孩,没有任何犹豫的把电话拨了过去。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白木槿爽快地笑着回复:
“刚刚多亏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陈斌被她的笑容感染,本就只位漂亮孩子,性格还如此和善,家教优良。
陈斌之前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
婉拒陈斌留下照顾,把人送走后,白木槿坐在病房内的沙发上,看着这个男孩。
他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从这里还可以看到他骨节分明的左右手各自插着的针管。
医生说他太虚弱了需要注射葡萄糖补充水分,另一边是正常的退烧剂。
白木槿用手托着脑袋,回想起被注射针时他皱起的眉头,还有一旁瞬间抓住她的手。
手掌上好像还残留着他掌内的余温。
“江渊,我们可真有缘呢。”白木槿轻轻地声音从房内传出。
说完话,闭上眼睛休憩的白木槿没有看到床上人不经意动的手指。
(猛烈的回忆开始)
“李嘉承你怎么又爬上去了,要是让先生知道你肯定又要挨骂了。”
“怕什么,他应该知道我是这般。”身处离地面几米高大树上的男孩,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没有停下手上摘果子的动作,继续道“你们在下面接好了,一会儿可是有用的。”
“你快些….不对,你慢些吧,你摔下来,可没人能救你。”
下一秒,男孩就站在地面上,嘴角含笑,脸颊一侧的酒窝也显露出来:“可没想着等你来救。”
“摘完了?那快走吧!”一旁默默守门的男孩,看到李嘉承腰间一揽子的鲜嫩还沾着大自然露珠的果子,吞了吞口水,语气带着着急。
“我们走前门,上次我来这里,记得前门有个地方我们可以出去。”说话的是刚刚站在树下接果子的秦燃君,用李嘉承的话形容就是“燃烧的假君子”。
几个不大的孩子蹑手蹑脚地跟着秦燃君来到前门这处“出口”——一个每次可以容得下一个通行的洞口。
“秦燃君,这就是你说的出口!你真是!
“真是什么?”
“不可理喻?满口胡话?聂双,你怎么来回都是这些话。”秦燃君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顺口溜般的说道。
“你们要是出去就只能从这里出,不然一会儿先生醒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聂双被说的满脸通红,但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忽的像是想到什么,开口带着得意:
“那你先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开口笑的是从一开始便没有说话的李嘉承。
“你笑什么。”聂双面色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没什么,你记性真差,你忘记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吗?”
不等他回答,李嘉承继续道:“秦燃君,走了。”
说完就见两位俊朗少年从墙壁上空飞出,留下他们单稚地留在原地。
“你!李嘉承!你别以为有李家在你背后撑腰我就!”聂双被他们气的恼,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借声音将怒气发出,但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谁在喧哗。”
“先生?!!”
“你们还知道我是先生,清晨好景的时光是让你们干这些事情的吗!你们….”
一墙之外的两位少年郎听着从里面传出的训斥声,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小声笑起来。
“李承嘉,这些果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李嘉承喝完碗里的汤,看着逐渐热闹起的市集,笑着开口:“送给隔壁那些小娘子吧,她们总往你这边瞧呢。”
“我看他们是在瞧你吧。”话虽这么说,秦燃君还是笑脸盈盈地望着那边几位不知是哪一户年轻小姑娘。
“诶,今天难得放假一次你不会还要去吧?”
“是了,我去看看,抓几只兔子了。”
“李嘉承,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倒是把账给结一下啊。”
秦燃君看着那位不见身影的人,暗自心里骂着,谁知道你是去看兔子还是看那抓兔子的人。
“公子我们这里能赊账,若是今日未带足银两,我们可以帮忙的。”
秦燃君看着刚刚那群站在对面二楼窗口的几位小娘子,声音也是从那边传出。
即使隔这么远,秦燃君还是能看到,开口说话的姑娘此时早已红透了的脸颊。
看来也是被那几位躲在窗帘后面的姐妹们推搡着出来的。
他转而笑的温和,“不必了,但秦某多谢姑娘相助。”
说完又回头对着店家道:“记在李家账上,明天有人来给。”
店家也是相熟之人,点点头,刚要答好,抬头便看那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二楼被拒绝的姑娘,脸也更加红了,楼下也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李家?他刚刚说的是李家吗?”
“应该是吧。”
“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家吗?”
“除了那个李家还有那个啊,你怕不是被这夏日的太阳照傻了。”
“可,李家的公子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他们李家不是不轻易出山吗?”
“你忘记最近什么日子了吗?”
“诶诶诶,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伴武会?”
“什么奇怪的名字,文不文武不武的。”有人疑惑道。
“这用通俗一些话来说叫文武双全,就是每一家族派年轻一代的“文”将和一位“武”将前去会诗,只有文将和武将同时拿下首位才能算榜一,这几百年来,却终是没有哪一个家族能共同拿下这榜一。
“毕竟每次文和武的榜一都不是出自同一家族门派,可惜可惜啊。”
“有什么可惜的,今年可能会有人开出一个先例来,听说这次白家只派了一人前往。”
“哦?这不是文将和武将吗?还能一个人?”
“听说他是白家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说话的人压低声音,“这可能是白家二公子流亡在外的孩子,本是不该被带回的,但听说一次机缘巧合白法老发现那孩子是天生股满,便命人带回白家。毕竟白家在乱世混沌中损失的可是惨重,白法老白发人送走了多少黑发人,现如今也只剩下三公子和四公子,但大家都知三公子早就脱离白家,四公子也在那场战役中损伤了手臂,好不容易去年诞下一位小子,可偏偏他生来便痴傻,天生难培养股值,这么多年白家一直没有新一代的子嗣,门生中也没有真正能拿出手的,可谓是稀薄。
“谁能想,曾和李家并齐的白家落的如此地步。”
“白二公子不是…他怎么会有孩子?”
“无人知晓啊,只是当时去的白家法老们看到那孩子之后也惊了一跳,纷纷说必定是二公子的孩子。
“也有人说,只要见过白二公子的人都能看出她身上白二公子的影子。”
此人说完便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一群继续云里雾里的众人。
“那历年就没有一位家族获首位拿下榜一吗?”
但已经没人愿意回答这个疑问,毕竟吃瓜的众人并不会一直纠结,好奇这些与自己一辈子都无关的事情。
“二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恐怕我都要露馅了。”骆彬见着李嘉承的身影,内心终是松了一口气。
“前几日的变容术,我见你用的很是称手。”李承嘉拍一拍他的肩膀,表示宽慰。
“二哥啊,你今后就不要再下山了,之前法老的教训还不够吗?”
李承嘉对一旁骆彬的话充耳不闻,右手把玩着从山下买来的酒壶,没有说话。
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刚刚一定没有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好无奈的摇头,随意问:“那你今天有看到那个他吗?”
“没有。”
得,这根本不是听不见,就是只挑他想听的去听,但谁让他是连李山法老也敢顶撞的人呢?他可惹不起。
骆彬后面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退出房门,刚好碰上迎面而来的李勋源,李嘉承的大哥,李家辈中最受人尊敬尊重的人。
骆彬行礼,道一句“大师兄。”
李勋源将他的手扶起,笑的温和:“不必。”随后继续道:
“今天辛苦你了。”骆彬心下一颤,今日他未曾出此门,想来大师兄也是猜到了,毕竟按照真正的李嘉承不可能在屋内呆上一天。
骆彬看着这张和那屋内人相似的眉眼,内心不觉感慨,同是一母,怎会如此大差别。
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笑的腼腆:“举手之劳,大师兄不要这么说。”
等李勋源进屋就见一天不见的人此刻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若是让那几位法老见,必然又是一顿说教,谁是以一条腿折起盘坐,另一边却是弯折竖起,而左臂还搭在竖立的腿上,如此这般不端庄的坐姿来习字,怎会不让他们动怒呢?
李勋源却是没有说他,习以为常的开口询问:
“嘉承,吃过了吗?”
“嗯。”
李勋源没有过去打扰他,只坐在中央另一端的位置,静静地喝茶。
不知又过了多久,李嘉承终是站起身,转动有些发酸的手腕,直到发出“卡”一声,才罢休。
“大哥,何事?”李嘉称坐在他对面,随意拿起桌面上的糕点边吃边问。
“无重要的事,只是早上见你出门,下午才回。”
“先生好不容易得了这几天的空,给我们放了假,我自然是要出门好好看看的,大哥不必担心。”
李勋源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赞同也不反对。
“好了好了,我会尽量在几天后的伴武会前不惹出什么麻烦,”说完欠伸一下,继续道,“我会前去。”
“你早些休息。”
李勋源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离开,屋内又过了会儿才传出:
“我不会主动惹事,但除非“事”来招惹我。”
好在后面几天,李嘉承也确实安分守己,法老们内心也有些许安慰,以为是即将到来的伴武会让他安了心,于是计划在今晚叫李家几位年轻小辈们一同聚齐,对后天而来的大会进行叮嘱。
李勋源知道今晚的聚餐是一个让大家改变对李嘉承态度的时候,所以早早来到他门口。
“嘉承,起了吗?”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李勋源没有再敲,只是静静等着。
路过一位年轻的女孩,开口道:“大师兄,你是在找二哥吗?”
李勋源回头就见身穿自己家族衣裳的女孩,笑答道:“对,果果,我找嘉承有些事。”
被唤作小名果果的女孩,语气爽朗直率,说道:“昨个是我值夜,天还没亮我就见二哥出去了。”
“他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唔,二哥什么都没说,当时天黑极了,若不是他腰间发光的白栀,我也无法认出他来。”
“果果,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别人,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他和我在一起。”
“好的大师兄,”果果刚答应完就不见李勋源的身影,如果不是从耳边穿来那句温和的谢谢,果果都要认为是自己清晨的幻觉了。
等李勋源赶到时,只见到李嘉承一人身处在铃铛结界当中。他看了眼白栀剑,并未出鞘。
“哥,我的股值真是一塌糊涂。”
李勋源心里一颤,面色却是没有半分情绪,语气同平常喊他吃饭一样:“嘉承,铃铛界的二点钟有一处挂高了位置。”
“股值只是辅助性,你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的。”李嘉承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李勋源还是听的清晰。
他们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李嘉承的声音又传来:
“哥,好久没吃街口拐角处的混沌了。”
李勋源再看时,眼前的人早就不见了影子,嘴角上扬道:“又来。”
等李嘉承到时,就见李勋源的桌上摆满装混沌的小碗,正细嚼慢咽地吃上。
“哥,你怎么这么狠心,都不等等我。”他没等回答,直接拿小碗吃起来,温度刚好,不温不凉。
李勋源想起每次他先溜走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带着眼角都如月牙般弯了腰。
“哥,你可千万别同别的小姑娘这般笑,我怕他们会受不了,拜倒在你的长袍下。”
“贫嘴。”
李嘉承吃着碗里的,看着对面的被大家称作温文尔雅,不问世事的大师兄红了耳,吃混沌的速度也加快起来。
“这不是前几日来吃饭的漂亮小哥吗?”
“你看他对面的男子,怎生的如此气质非凡,好看极了。”
按道理这是一句病句,但无奈勾栏里的姐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眼里看到的那位男子。
他不同对面正狼吞虎咽,腰间还有那把会发光的剑,浑身上下散发郎当的漂亮男子。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话,他笑的让人觉得发阴的天也有了阳光。
“小八,你在看什么呢?”
“还能看什么,又看还能勾几个人来呗,她要是再找不到人来,妈妈就要把她介绍给他们了。”
小八身体猛的一颤,过于瘦弱的肩膀,也在发抖,眼里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再往下看去,早已不见那两位男子的身影。
晚上的聚餐本就是法老们对新一辈一贯的叮嘱,发挥日常所积累,量力而行。
即使见李嘉承那些不修边幅的行为,法老们也只相互看看,没有再多说。
会上一片祥和气息。
待时间已晚,法老们也令大家今晚早些休息,备好明日伴武大会。
几位小辈们在李嘉承的怂恿下,要去开第二顿,李勋源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听说后就直接带他们来自己的小屋内,取出白日里买的酒。
“大师兄,这,这。”几位不常和李勋源接触的师弟师妹们都傻了眼,本以为是要训斥他们的人怎么成了同伙?而且还是一贯最为温和却又严厉的大师兄?
李嘉承却是不管这些,早早举起一壶,喝上一口,看出他们眼里的惊讶,咽下嘴里醇香的酒道:“你们以为我的酒是从哪里来的?”
是啊,李家门禁严格,下山归来的人都要搜查一番才能进来,而李嘉承必定是他们的重点查看对象。
但李勋源可不是,他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早就是他这年纪里股值巅峰的人,加上性子也不似年轻人般冲动,自然深受长老喜爱,自然搜身也都免了去。他们又偷偷地朝大师兄看去。
后者正在将酒倒入杯中,语气依旧:“好了,今晚喝些。”
“大师兄,明天你会去吗?”酒过中旬,有人对这里唯一一位相较于他们有资历的人问道。
李勋源放下手里的茶杯后缓缓答道:“明天李老让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若是我结束的早便赶过去。明天大家只需要记得一句话,其他无需担心。”
“嗯?大师兄是什么呀?”
“是什么呀?”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朝他看来,李勋源一脸笑意:“嘉承,你告诉他们。”
那几双眼睛又都看向在凳子里坐的东倒西歪的人。
李嘉承晃着酒杯,语气满不在乎地道:“三十六计,打不过时,跑,为上策。”
“啊?”
“二哥,你又在取笑我们了。”
看着气氛变的放松起来,李勋源也跟着他们一起笑起来。
“好了,不管怎么样,明天你们只要记得,凡事有我们在身后,无需害怕,担忧,就像刚刚李老所说只管全力以赴,即可。”
“好!”
被点燃的气氛,青春的火花,还有那几瓶偷偷买来的老酒,都让人快乐不已。
醇香的酒飘到月色照的空中,风一吹便散了。
清晨的知了还未开喉叫,陆家的招弥峰早已人来往往。
“仙族林家齐。”
“钦原魔族齐。”
“仙族青家齐。”
“妖族鸓鸟系齐。”
….
“怎么没见李家二哥?”
“你说的可是李嘉承?”
骆彬的身影一顿,从左侧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
“大家怎么都叫他二哥呢?”
“你这就不知了,李家世代都有长生不老的法术,但除去法老以及各掌门谁都不知,但偏偏这李嘉承出生时就有李家法老看到在他头上的数字….”
“数字?我怎么从没看到过。”
“就你,他,我们这群人都看不见的。这要是人人都看到了,那人人不都是李家法老了?”被打断说话的人语气有些不满,好在看着他们注视自己目光中带着那好奇与崇拜,才清一清嗓子,继续道:
“他出生头上就有以贰打头的一众数字,至于后面有多少个贰,听说当时几位法老一起合力也都没能看清,具体是多少。小孩渐渐长大,在他两岁时无意间测出两股,那可是让李家法老们乐开了花,毕竟才两岁就有两股,那可不是天降奇才。于是之后李家对他越发看重。可直到十岁,他的股气值还是二,没有任何增加的意思,李家法老们为他找寻医师,吃遍灵药,但偏偏,股气值没有任何变动。时间长了,法老们也不再执着,就放弃了。加上他恰好在李家内族上排行老二,谁人都换他一句二哥”说话之人说完摸一摸那故意留长的胡须,好显示自己的知识渊博。
“这,这,这么多年都没变化?”
毕竟谁人都知就算是九十来岁的孩童,没什么天赋,也能勉强维持到五股。
可这李嘉承如今早已到束发之年,怎地…
“要变早变了,想来也是只能维持在二股阶段无法突破了。”
“诶,李家好歹是时代长寿家族,怎么还有这种怪事?”
“那今年的他会参赛吗?”
骆彬忍住想站起来指责他们的冲动,想来他们本就没有避讳是否能听见。
毕竟自己听见了,前面的几位法老们也听的一清二楚。
骆彬早早到达会场,对于第一次来的激动之情,早就想拉人来分享,但前看几位法老们严肃不苟面庞和身后几位年长且冷静的师兄师姐们,一时间也没法和人分享,他只好才耷拉着脑袋,自己一个人低头听着四周的墙角。
刚一抬头扭动发酸的脖子,就见到了“搔首弄姿”的李嘉承。
没错,是搔首弄姿。
虽然他像往常一般穿着最爱的藏红色长袍,衣角处镶得金边也同往日一样,手上青一色的扇子上有零星的白点,随着他扇动,上面的白点好似人的眼睛,一闪一闪,却并不吓人,反倒显得更加亮眼。可他的目光可以说是放肆的放在那些其他三派各个家族的女孩身上,嘴角含笑,眼中有情,扇子挥舞,可真是…
骆彬只轻轻一扫就解读了这些,不敢再去看法老们的脸色,想必此刻定是黑如墨绿般,忙开口道:“二哥,这里,这里。”
咋眼工夫,李嘉承便坐在骆彬一旁的位置上,眼神却还是停留在那几位笑脸盈盈,不敢看又偷看过来的姑娘们。
“二哥,你,你的剑呢?”骆彬此刻才意识从到刚刚开始自己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此刻每一位仙者腰间都放着那把属于自己剑的位置,此刻在李嘉承这里,却是空空如也。
骆彬汗言,看向那把好似会眨眼的扇子,语气带着颤抖的问道:“所以,二哥,这,这是你的灵器?”
所谓灵器就是每人都会用起来得心应手的武器,但对于各仙族,魔族,妖族的众世家来说,占大多近几乎全部的器都是佩剑。
毕竟这上可飞骑,下可斩妖除魔。功能可是多多,公认实用性最强。
而李嘉承是法老们第一批门下大弟子的孩子,骆彬记得李嘉承在十二岁时法老们就把他母亲那把剑交给了他,虽然他平日里也确实不用剑,可今日怎么也不该不带。
“他就是那二哥?”
“闭嘴,你没看他们家的人都瞧来了吗?”
“都说李家人最是护短,可真是让人一句都说不得。”
“上了站台,大家都是拿真本事说话的,护崽般的护法可不是长久之计,哈哈哈哈。”
前几个声音可以说是窃窃私语,让除去法老级别的或听力极佳的才能听去。
但这最后一句,倒是让大家听不见也都能听见了。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讲话的人,看到是陆家最小的陆景甫,年长些的人都吃了一惊。
倒不是因为他的言语,反倒是看出这小小年纪就到了六十股值的少年郎,要知道哪怕是到了二十弱冠之年也很多人无法到达他这般股力。
难怪他敢口无遮拦,言语中讥讽的意味也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就连他身后的陆家一辈法老们也都置若罔闻,好似习以为常。
这弱肉强食,能者称强的世界,你能说什么呢?
怪,只怪你,技不如人。
骆彬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从身后传出的努气,但这次是小辈们的战场,师兄师姐们若是贸然出手必定会遭人口舌。
骆彬虽心里对李嘉承平常是敢怒不敢言,但骨子里也不允许外人来说三道四,刚想开口,就见大司祭浑厚的声音传来:“灵仙族齐。”
骆彬只好把肚子里的气咽回,看向李嘉承,后者还在不急不慢地扇着扇子,见他如此,骆彬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错觉,气的低头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
远处不大不小的声音顺着耳道,他乐得继续听着墙角。
“灵仙族今年也来了?一直没见过他们呢。”
“怎么这么少人?”
骆彬抬头看了看,确实,总共就两人,随便一扫都能知道。
在坐的年纪小的第一次出族门,都未曾见过灵仙族人,所以他们没想到灵仙族的人竟都包裹着身体,露在外的只有那双眼睛;年纪大的,不知具体岁数的法老们,见状,却都是面色一变。
看着那两位包裹严实的两位在魔族妖族旁的位置坐下,骆彬今天的疑问也被解答。
刚来时就好奇那一旁的会是哪一仙族,毕竟听说往年魔族各族都是被分到统一落座的。
“你看那边的魔族和妖族,他们可是每年都来参加的,想必灵仙族今年也是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哪一次不是他们这些非人族的站到最后,争得那榜一。”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恨意。
李嘉承在听到灵仙族时就愣住了,扇子也不跟着挥舞,好似睡着般。
他盯着其中那抹包裹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身影,眼里闪过的惊讶,在没被人瞧去前就消失不见。
插曲很快过去,大司祭宣布正式开始。
总共分为三场对决,文居左擂台,武居右台,第一场采取的是抽签一对一对决,根据大屏幕上随机顺序每一族各派代表,上台对擂,双方的文武将均需要采用统一的器材,不可使用自身灵器。分开对战,取下对方任意一方手腕处的绷带即为胜。
第二场合作对决,大司祭将双擂台合并,再由第一场胜利的一方直接选择想要挑战的族派,被选择的一方没有拒绝权利,双方的文将武将可以使用自身熟悉的灵器,进行战斗。
这里对于那些使用较为柔弱没有攻击力文将的灵器就显得弱了,毕竟“文”的限定大,最具有攻击的便是鞭子,扇子等,而其他的便是用琴,笛的音,造成迷惑,夹杂幻象。
在第一场和第二场的任意一方文将武将被击败,均算败。
如果说前面两场是单人战和双人战,那么第三场绝对就是“大乱战”。
只因第三场并不是在这擂台上,而是在大司祭制造的虚无梦境的场地中。由第二场全部留下的队伍,一同进入虚无之中。
这一场中,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因为可能伙伴也会夺下你手腕上的绷带,毕竟这一场文武将任意败的一方会直接送出虚无梦境之中,但队友仍可以继续战斗。
骆彬之前就从书中所记载的伴武会了解到这一星半点,如今亲自见这阵仗也难免觉得文字还是记载不够详细绘色。
毕竟有谁能告诉他,这双擂台竟有如此之大,之宽广。
不愧是陆家的绝技,阔展之术,利用天地自然之力将空间扩大到任意区域。
并为了给予区分,左边三个文台是带着橘暖金光的雾,右边三个武台则是暗夜黑霞的雾,中间还有一道由灵气包裹的紫藤隔开,仔细看去,密密麻麻的紫藤上带着刺。这是为了隔绝两边成员互相帮助。
大司祭的声音继续道:“全部比赛点到为止,不可危及性命。参赛人员手腕上的绷带,自己撤掉即作为弃赛,直接退出;被他人撤下即作为失败,最后以绷带条数多者,为胜。”
“第一场正式开始。”
在每一家族正座位前方很快浮现所对峙家族名单。
“第一队,仙灵族白木槿对仙族琼家琼雪、琼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