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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遇·即将上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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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白木槿继续踩点来到校园内,铃声响起她也习惯性地继续趴在桌面上。
“大家早上好,怎么放了一个周末就变得这般懒散,”班主任再次说起那老一套的说辞。
不过今天的说辞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今天上课前,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姜老师语气一顿,转向门口继续道,“江渊进来吧。”
“大家好,我叫江渊。”
看着讲台上做着简单自我介绍的男孩。
台下早已沸腾起来。
“早就听闻要转来一位新同学,谁能想就在我们班?!”
“是啊,怎么高三了还能敢转来呢?”
“我听说是是跳级进来,在国外就把高一高二的知识学完了才回来的。”
“你不觉得他有些眼熟….”
“你但凡见到有姿色的男孩都这么说..”
“你这…..”
面对底下的男女同学鼓着掌和不大不小地讨论声,江渊倒没有露出任何不喜和紧张。
反而因为咳嗽而更加苍白的脸,显得整个人都柔柔弱弱,毫无攻击性。
白木槿趴在桌子上头都没抬一下,听到他咳嗽声就知道,他不仅将班里的女生迷住,也把那些打着不欺弱者的男孩也拿下。
你们是没见过他的手段啊,别被他那无害的眼神和外貌欺骗。
白木槿见过他眼里明显的厌恶和不喜,知道他远不如表面这般人畜无害。
白木槿内心这般叫嚣着,脚也不小心踢到前面同学的板凳。
“不好意思。”
白木槿抬头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前面的女孩的抱歉,顺带她还噔噔噔地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全班同学因为凳子声音也变得异常安静,江渊看着又继续趴回桌面的女孩,眼里的心疼一扫而过。
随后笑了笑,在重回安静的教室里继续说着: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因为身体原因来到这里,很高兴和大家之后相处的时光。”
“童瑶,想什么呢?”
“你说这人什么来头,没听林家何时又多了一位?”
一旁的人怼她的肩膀,小声地询问。
童瑶才回忆起昨天她做完白木槿吩咐的事情后,跑遍整个校园在广播响起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白木槿。
可当时她正在一个男孩的怀里,因为白木槿背对着自己,童瑶能看清男孩的脸。
和此刻讲台上的男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是他,昨天抱着白木槿的人就是他,江渊。
可这么久,童瑶竟全然不知白木槿是何时和这位忽然冒出的男孩认识的。
童瑶眯起眼睛,笑的自然,掩盖眼中的情绪:
“是个新同学罢了,大家好好相处。”
询问的人没听出这句话的深意,听她官方的回答也只好作罢,继而转向跟其他人讨论。
童瑶注意到江渊看向来的目光,回以一笑。
“好了同学们,大家要好好与新同学相处,互帮互学。“
“江渊,你先坐最后一排的空位,等这周周考后再和大家一起换座位。
班长,这几天你带新同学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班主任安排好一切,习惯性扶正眼眶后,开始敬职敬业地向同学们输入知识。
“好了,同学们翻开课本....”
江渊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铃铃铃”
下课铃声总是美妙的音乐,尤其对压力如山的高三生。
慈善的老师没有继续压榨他们本就不长的课间,将课代表叫走后便下了课。
因为明后天是法定节假日,就连高三生也可以享受不上晚自习。
教室很快就零零散散的几位,童瑶一回头见后面那个原本空闲的位置,也早已没有了身影。
今天白木槿提前和自己说了有事,所以率先离开了,江渊也碰巧?
收拾好晚上回去复习的课本,收起自己的猜疑,童瑶准备起身离开时,被一抹梳着双马尾头发的女孩堵住路。
她没有强行,转身想绕道而行,就被那人抓住手腕:
“童瑶,我需要你帮我。”
“李小姐,要帮忙,你应该去找李秋,而不是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李非意说完毫不掩饰地将手机拿出,摆在书桌上,“看完这个你再回答”
童瑶低头看了一眼后,冷眼看着李非意,语气冷的吓人:
“李非意,你要知道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李秋不在。”
李非意因她这句话而黑了脸,但一想到昨天上午跟李秋走后,她被李秋送上车回家却迟迟不见他回来。
明明他上车前向她保证会买她最爱的栗子回来给她。
还对她说了那样奇怪的话,说什么,让她不要再任性,不要太过于执着,收敛自己的小性子,好好生活….
但直到陆榆丛让人将栗子拿到她房间,她实在忍不住,想要问爷爷李秋到底去了哪里,却意外在书房外听到了爷爷和管家他们的对话。
李秋这次回不来了。
这是她听完后得知的消息。
她冲进房间,质问爷爷为什么,并说出是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担后,一向对自己的要求都满足的爷爷不再同意。
并下令让她呆在家中,不允许外出。
李非意早该猜到,外公会亲自来,那么这次对方的人肯定不简单。
但她当时只想着李秋对她说的让她回家等他,毕竟那年,那年都…..
她软磨硬泡了爷爷很久,并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做这种事后,爷爷才准许她来上课。
因为她需要来学校,因为这所学校里有唯一一位能帮助她的人。
那个人就是童瑶。
李非意知道自己不改招惹童瑶,就连李秋之前也跟她说过,不要惹童瑶。
但就像李秋教她的。
蛇打七寸,她只需直击要害,对方便不得不帮。
“童瑶,李秋在,你也不能拿我如何。”
“李非意小公主,你的家人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身边的李秋没告诉过你,不要来招惹我吗?”童瑶声音不大不小,慢慢凑到李非意的耳朵旁,“我手上也是有人命的。”
看到李非意脸上无法控制的愤怒,童瑶笑声也不加掩饰了。
好一会儿笑够了才继续道:“李非意小公主,当年的事,我都知道。”
当年指的事,是她差点杀人…
李非意看着童瑶那张娃娃脸上笑的见不到眼,忍住自己涌上的冲劲。
李秋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她必须要冷静。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有陆家,有爷爷才能活的如此放肆。
现在她长大了,她也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李秋告诉过她越是不知所措越要镇静,李非意努力控制自己狂躁的情绪,笑的比童瑶更甜美。
轻轻拉过童瑶的衣领,声音带着蛊惑:
“所以这张照片,你是?”
童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控制好情绪,本想着趁着这次机会,让全校都知道李非意是个患有狂躁症及抑郁症的双向性情感障碍,并随着年龄增长她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到神志全无的地步。
虽然这件事童瑶也是从其他地方偶尔得知,但刚刚见她如此被自己的话激怒,凑近看的眼里也满是凸起的血丝,看来消息是真。
毕竟没有人会比她更懂谁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症了。
这张有三分和白木槿相似的脸,让她恍了神。
童瑶愣了几秒,挣脱她的控制,道:“要我做什么?”
“明天会召开全会,我需要你将我爷爷做的资料全都恢复原样,并派人将我送进去。”
李非意看到童瑶满眼不加掩饰的惊讶,没有开口解释。
毕竟换做是她也会认为自己是来让她帮助自己同这件事撇清关系的。
“李秋果真对你与众不同。”童瑶没有再多加掩饰,直言直语地道。
说完本以为李非意会不自然或者发火,但只见对方像是听到了今天天气很好的话一般,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脑里响起她刚刚说的全会。
这件事情闹的如此这般,必然会组织全会,众家族一同商议。
童瑶这般一想,重坐回凳子上,环顾四周。
教室本就只有几位值日生,从李非意进来后他们也进入静音模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教室又只剩下她们二人。
见状,童瑶道:“你知道你爷爷要做什么?”
“你不用想着套我的话,我爷爷是好人,他不会出格,只是会将所谓的证据指向新的替罪羊。”
“我只需要你一定确保将我送进去,任何方式。”
听了她的话,童瑶笑出了声:
“好人?李非意,这个词只有你会把它同你爷爷想匹配了。”
“你爷爷做的那些勾当,你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童瑶,我不知道我爷爷在外如何,但他对我是极好的,我不希望听到对他诋毁的话。”
看着本是坐在椅子上的童瑶上一秒听了这句话还笑的弯了腰,下一秒就冲到李非意面前,掐着脖子,冷着脸道:
“李非意,你别用你的那一套来告诉我,我看到和知晓的真相,诋毁二字也不是这么用的。”
“你还记得白木槿吗?前几年差点造成的杀人案最后的真凶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童瑶看着挣扎不断的李非意,手下更紧了一份力,继续道:
“李非意,你可真是可笑至极,你知道这么些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在外人眼里白木槿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啊,是你的爷爷,你眼里慈眉善目,对所有人都友好仁慈的陆榆丛!”
“你每天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真是太可悲了。”
童瑶感受到手下人越来越浅的呼吸,松开自己的手,对方瞬间跌落在地,大口喘着气。
童瑶重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沉默寡言低着头,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的李非意。
童瑶忍住有些发疼的头,控制体内的情绪,缓缓开口:
“对了,李非意我有一件事还想问你,若是你愿意回答,我会帮你。”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叫陆榆丛叫爷爷。”
毕竟按照传统的辈分,陆榆丛是李非意的妈妈的父亲,那应该是外公才对,怎么会是……
“我,我小时候跟着一位人一起叫的,叫着,叫着就习惯了,没有改。”
李非意顶着难受的身体,看着对方坐在椅子上打量自己的目光,语气也冷了几分:
“童瑶,够了吗,照片我会删除。”
“还有我刚刚说任何方式,是指活着进去。”
童瑶一听,又笑了起来,好像刚刚要掐死她的不是同一个人:
“李非意小公主,我在你眼里成杀人不眨眼的人了?”
“放心,我对杀人没兴趣。”
最后说出的话却带着保证:“我会想办法。”
寂静了好一会儿,童瑶才听到对方如蚊子般大小的两个字。
“谢谢。”
?
童瑶以为自己幻听,一抬头才发现对方也像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叫不出名的树。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童瑶瞧见了她脖子上明显的痕迹,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有些地方已经发紫,看着都有些吓人。
童瑶将心底那点仁慈压下,也知道自己想要激怒她的行为今天是必定落空的,站起身道:
“你来找我也是因为知道我断不会拒绝,所以我这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白木槿。”
“对了,这间教室的监控,你记得处理一下。”
等童瑶走出教室,李非意才放下笑着的脸颊,显得颓废地轻靠在书桌上,忽略掉脖子上麻掉的疼痛感,轻轻地摸着脖子上有些生旧的项链,小声地自言自语:“秋秋,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
“木槿,你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都不带上我?”
童瑶听到从电话里传出的话还伴随着轻笑声,
“童瑶,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呀。”
“我不管,那你明天陪我吧。”
童瑶不想告诉她放学后的事情,试探性地问白木槿,想知道她明天是否真的要去,独自去那个全会上,创出一条路。
同时她内心也有些期待,期待白木槿是否会告诉她,明天的事情,是否会让自己陪她一同前去。
“我今天是去解决一些事情,很小的事,明天我还有事,下次作为赔罪,我再陪你,好吗?”
隔着屏幕,童瑶呼吸声因为她哄小孩的语气觉得空气都紧了几分,不禁咽下口水,掩盖下心中的遗憾,过会儿才开口:
“那你下次要陪我,只陪我。”
白木槿不知对方心思,答应做为这次不能陪她的赔罪,下周一定会陪她去那家她最爱的拳击社参加活动才才挂掉电话。
躺回柔软的床上,看着暖黄灯照射的微橘的天花板,脑中没有想到今晚见的人,谋的事,还有明天要打的仗。
只能想起今天白天江渊抱着她的时候。
她会想起闻到的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还有那个让她听起来熟悉无比的声音。
就好像她在很久以前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就听过。
但不管是在她过去还是现在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
还有今天江渊走的匆忙,一下课一回头的功夫就已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嗡嗡”的声音将放在床柜上手机屏幕亮起,打断思绪。
白木槿习惯性拍一拍头顶,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下来。
拿过手机,看着刚刚发来的消息:陆家李秋明天去开“全会”。
“嗡嗡”声再次响起,
“何小姐所在的仁康医院诊断结果为轻微骨折,身体有多处软组织受损。
于昨日凌晨已经清醒。目前被何家安排住入ICU中,并对外宣称昏迷不醒。”
白木槿挑一下眉头,
好戏即将上演。
今晚的手机忙碌个不停,在白木槿回复完消息,起身准备洗澡时,特别的音乐声也随之响起。
白木槿划过接听电话的手有些微颤,短暂的沉默,对方那头传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依旧:
“木槿,休息了吗?”
白木槿看着窗外冒出头的月亮,眼不眨的撒谎:
“准备睡了。”
听她这么一说,有翻阅纸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白木槿下意识勾起嘴角,“白先生,现在是晚上十点。”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就知道白骥承不喜屋内有钟表,所以他刚刚想来是在工作一晚堆积的纸张的书桌上找手表了。
明明手机上也能看时间,不知道他工作多久,脑子迷糊成这样了。
白木槿想象出他翻阅桌面找手表的画面,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忘记你休息的早了,我明早回去,刚刚忙完,想问你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
白木槿都能听出白骥承语气中带着歉意,想必现在也是在办公桌上,此刻正满脸疲倦地用手揉着太阳穴。
知道他并不知情明天将要召开的全会,误打误撞明天他就要回来,白木槿说不出自己的心情,问出口的话也有些犹豫:
“白先生,怎么想着明天要回来?”
白骥承听后也愣了一愣,前几日和自己的合作伙伴对接好后续的工作后,对方在电话里问他的女儿想要吃什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回家,去看看女儿。
想起以前他也总会在结束工作回家前给女儿带一份她最喜欢吃的小食。
所以白骥承昨晚没睡,一直忙着后几天工作的问题。
直到刚刚忙完工作,便立马想问在国内的女儿想要吃什么,却不记得国内现在也要到休息时间。
“不用。”
白骥承刚想说话就听到这句,心里一抖,难受的情绪还没来急到心底,又听到电话里那头柔柔地小声地声音:
“爸,我在家等你回来。”
还不等白骥承反应过来,那头又说了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很久,白骥承还愣愣地看着手机。
窗外清晨后的一缕光照斜射在桌面上,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带着阳刚之气的声音响起:
“Zeen, Ne vous reposez-vous pas encore ??”(骥承,还不休息吗?)
来人见了白骥承这般模样,笑了笑继续道:“Est-ce la petite princesse ?”(是小公主吧?)
“Elle seule peut te faire para?tre si stupideà nouveau.”
白骥承听闻,没有反驳,站起身走到来人的身旁,看着他对窗外景色百看不厌地模样。
宠溺地低头笑了笑,道:
“Auqi,Allonsà la maison ensemble.”(予祁,我们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