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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银杏铃 “你多虑了 ...

  •   二人利用查探到的情况顺利避开了宫门各处守卫,进入了金川殿。

      “小姐,这里是禺阳太子的住处。”

      “走,进去看看。”

      二人悄然步入殿门,因着今日是杏铃节,殿内的侍从婢女较往日少了许多。

      二人避过值守侍卫进入房内,温娮拿出火折子在四周照了一圈,“分开搜,小心些别留痕迹。”

      “是。”

      一炷香过后

      “小姐,我这边没有发现什么。”

      “不在这,换地方。”

      走至房门处,温娮方拉开一条极小的缝隙,右侧数百米处便传来几人杂乱的脚步声,她迅速将门关上,收了火折子,拉上茉枝朝房内走去。

      茉枝有些未反应过来,“小姐,怎……怎么了?”

      温娮手势示意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屏着呼吸极为谨慎的观测着来人。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力踹开。

      乔鹤笙浑身散发着酒气,有些不悦道:“别拦着我,不让我出去玩就算了,这酒也不让我喝。”

      身侧侍卫劝道:“殿下,陛下这也是为您好,您还年轻的很,可不能因为喝酒伤了身子啊,云桉国以后还得靠您呢。”

      “以后!以后!什么都是以后,我现在都没过好还谈什么以后,”乔鹤笙颇感委屈道:“自小母亲就把我的日程安排的密不透风,我哪都去不了,就连禺阳城都不能随意游逛。”

      侍卫轻叹:“殿下,属下现命人去备洗浴的热水,您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吧。”

      说罢,侍卫即出了房门。

      乔鹤笙走至窗边小塌处将外衣脱下,倒在榻上闭眼睡了过去。

      “走。”温娮朝茉枝示意。

      两人地盯着乔鹤笙,脚步极为轻缓地朝门外走去。

      方一跨过门槛,只听得身后有人道:“站住。”

      温娮眉心一跳,摒着神缓缓转过身。

      “你是……你不是我表哥身边的那名女子吗?你怎么在这?”乔鹤笙眼神迷离地看着温娮。

      “我第一次来宫里,认不得路,走错了。”温娮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我认得,”乔鹤笙拉起温娮跌跌撞撞地向殿外走去,“我带你去。”

      温娮扶着他,有些无奈,“不用了,我去问问宫里的侍卫或者婢女就好。”

      “不行,”他摇了摇头,“你是表哥的人,我……我得把你安全的送回他身边,否则他会不开心的,他不开心的话就没人带我玩了。”

      温娮方想开口只听到前方有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笑道:“居然在这。”

      “你怎么来了。”温娮望着走来的红色身影道。

      萧熠珩凝着她,语气意味深长,“这话该是我问你吧。”

      “表哥,你……你来的正好,她迷路了,我正想送她回去呢,”乔鹤笙说着便将温娮往萧熠珩身前一推,“现在交给你了。”

      这一推,温娮猝不及防地撞入萧熠珩怀里。

      萧熠珩伸手扶住她,待她站稳后,他低头正好与她的视线相对。

      晚风轻拂,周围散发出淡淡酒香,两人在对方眸中凝视着自己的身影,眼波微漾,似秋水般温醇。

      “砰”的一声,二人回神望去,只见乔鹤笙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萧熠珩颇感无言,上前将他扶起朝房内走去。

      温娮跟了上去,走了几步脚步忽而顿住,从地上捡起一块红玉,借着月光和幽幽烛火细看一番,喃喃道:“朱雀。”

      茉枝走近打量这块红玉,“这……这是方才乔公子不小心掉落的吧,原来在他身上,线索果然在皇宫里,看来我们离找到人不远了。”

      温娮点了点头:“嗯,不过今日恐怕没机会再找了。”

      温娮走入房内,见萧熠珩正将乔鹤笙放置床榻上,她走近将红玉递向他,“捡的。”

      萧熠珩接过红玉轻轻摩挲,似是回想着什么,很快又将它放回乔鹤笙身上。

      他对温娮道:“走吧,出宫。”

      二人一前一后静默地走过漫长宫道,待走至宫门上了马车,温娮才发觉他神色似乎有些低沉。

      认识他也算有些时日了,往日对什么都是散漫带笑的神情,如今这般低落倒是有些稀奇了。

      正想着,马车外一阵接一阵的欢叫声不由自主的将温娮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她撩起绸帘一角,只见街上大大小小的戏班子、杂耍团正在卖力的表演,周身围观的人们使劲鼓掌欢呼着。

      见她看得入迷,萧熠珩朝马车外唤道:“停车。”

      “怎么了?”温娮疑惑问他。

      “禺阳城难得这般热闹,不去看看岂不是很可惜。”说罢,他便往马车外走去。

      两人下了马车,在街道随着人群走动。

      今日禺阳的夜市比往日更热闹,各处皆亮起银杏状的灯火,来往的人群腰间皆挂着形似银杏状的铃铛。

      温娮走近街边一处摊铺,摊车各处皆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银铃,最为显著的还是中间那枚极为精致的银杏状铃铛。

      “二位可否要制银杏铃。”街边的小贩对二人道。

      见温娮有些困惑,小贩解释道:“姑娘是外地人吧,这银杏铃啊就是得在今日特制,制作好后将它亲手送给自己的伴侣以表互守一生,永恒之爱。”

      温娮还在犹豫,却听萧熠珩在身后道:“老板,我们要制两枚银杏铃。”

      “好嘞,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随小贩进了身后的银饰铺。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从银饰铺出来。

      温娮拿着手中的银杏铃,微微晃动,叮铃的响声乘着风在周身回响。

      萧熠珩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杏铃,扬眉道:“这么喜欢的话就自己留着。”

      温娮将银杏铃挂在腰间,神色平静道:“我本就没想着将它送人。”

      二人继续走在街道,人群相较之前少了许多,但也还是喧闹。

      “今晚为何会在乔鹤笙那?”萧熠珩望着前方,似是不经意间问起。

      温娮知晓他定会过问此事,只道:“迷路了。”

      “迷路?”萧熠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编谎话的水平仍旧不行啊,阿娮。”

      “信不信随你。”温娮知道这理由不可能骗住他,但总不能说真话吧,反正编什么理由他都不会相信,不如干脆编个离谱点的。

      萧熠珩心中了然,转了个话头,“耿介找你了?”

      “嗯。”

      “近几日小心些,别把小命弄没了。”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毕竟你我之间还有交易没完成,你还得继续为我办事。”

      温娮面无表情回道:“你多虑了,我的命一般人取不走。”

      冬寒日渐加深,即使近来皆暖阳和煦,也未消融那风中刺骨如刀的凉意。

      这几日温娮都未出醉月楼,一来是琢磨着纹样一事,二来便是盘算日后如何对付耿介。

      坐在桌案前正想的出神,便听门外侍婢禀报:“姑娘,有您的信。”

      信?她在这禺阳无亲无故的有谁会给她写信?

      她从侍婢手中接过信封将其打开来,略觉眼熟的字迹展现在眼前,此外还有一条再熟悉不过的手串。

      温娮一目十行将信看完,神色焦急地朝外跑去。

      穿过□□院,正好撞上走过来的沧歌。

      温娮急切问道:“茉枝呢?”

      “她一大早便出门了,说是去买些药材,”沧歌见她神色有异,问道:“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娮心下一沉,“萧熠珩呢?”

      “少主一早便出门去了,不知何时会回。”

      温娮神色愈发凝重,不等沧歌继续问便匆忙离开了。

      信是耿介写的,里头的手串是茉枝的,他用茉枝来威胁她,让她独自前往。

      虽知道这是陷阱,但茉枝不能因她而遭遇不测,无论如何她必须去救。

      温娮纵身上马一路驰往西郊。

      冬风趁马儿奔驰更为凛冽,簌簌拍打在温娮脸上,她神色仍旧淡然,只是若细细看来亦可见她眉宇间浮着些许忧急。

      吁——

      马儿在深林某处停下,温娮翻身下马朝被绑于树上的女子走去。

      那女子的衣着同茉枝的极为相似,头往下垂着,发丝凌乱的遮住了她的面庞。

      温娮心生警惕地朝她走近,仅几步之遥温娮伸出手来欲拨开眼前之人覆满脸庞的发丝。

      猛然,一道银光晃现直奔温娮而来,温娮本就有所警惕,对此她跃身后退堪堪避过了这一招。

      随即,温娮抽出腰间软剑快速击落了眼前之人手中的匕首。

      匕首被猝然打落,慌张之余脸庞凌乱的发丝被拨开,一名陌生女子的容貌显露了出来。

      温娮眸若覆霜般盯着她,“人在哪?”

      女子不答,转身欲逃。

      温娮手中银剑一转,刹那间,一抹血色喷洒而出,女子无声倒地,睁大的瞳孔中皆是惊惶之色。

      寒风掠过,树叶惊而舞动,待风意渐渐消散,林间的窸窣声却愈发加重。

      温娮执剑的手微微收紧。

      一常青绿叶悠悠落下。

      唰——

      猝然间无数冷箭从四面八方飞来,她轻盈起身执剑抵挡,冷箭越来越多,她手中的剑也越转越快,将空中飘动的落叶也绞入其中。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不多时地上便铺满残缺的箭羽。

      将最后一根飞箭削落,温娮额前生出细汗,呼吸也略感急促。

      不待她缓过,两侧灌丛中跑出数名黑衣人,手执弯刀朝她砍来。

      温娮持剑再与他们交手。

      银剑于空中飞扬,舞出阵阵寒芒,银光所掠之处皆是血雨腥风。

      多名黑衣人接连倒地,其余人握着弯刀鬓角流出大滴冷汗,他们似乎也未想到眼前这名看似柔弱的女子身手竟如此了得。

      温娮呼吸愈发加重,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握剑的手臂,箭伤覆上刀伤,撕裂模糊的伤口正汩汩冒血,这血的颜色有些发黑。

      她心中明了,那箭上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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