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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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夜之下，高塔之上，背后拥有洁白翅膀的天使正眺望着远方——
这里是东南要塞，战士总殿的所在地。
“天使战士！邱殿主请您过去！”地面上，一位士兵朝上大喊。
天使源略微思索无果后，决定放弃自己想出答案。
反正不会是同意她潜入魔族探查……
“天使源，你可知道猎魔团选拔赛？”
一身戎装的天使摘下了她的头盔，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听到陌生的名词，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所知有限，未曾听说。
“你的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以下吧？”看着天使源点头，邱殿主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那，有二十岁吗？”
……离开内室后，天使源重新戴上了亮银色的头盔，遮住了那双暗金色眼眸以及自己的上半面容，余下只露出一截浅金色的长发。
“如果真的是汇聚了整个圣盟年轻一代的精英之赛，那么皓晨肯定也会去的吧……”天使源低声自语。
虽然时间仓促，但在她全力的追赶之下也算游刃有余。
此次的降落地点在圣城——
猎魔团选拔赛没有任何观众，因其严格的保密措施，能知晓参赛选手面貌信息的，除了联盟，就只有其他的参赛人员了。
虽然天使并不在意自己的真容被他人知晓，但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天使源依旧戴着她那亮银色的头盔。
猎魔团选拔赛在圣盟大试炼场举行，其中又分为六个区域，而那六个区域恰好被六大殿划分。
骑士、刺客、魔法师、召唤师、牧师，以及战士。
而天使源所要前往的，便是战士所在区域的考核地。
……
2.
昨天报名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所幸有它帮忙出手遮掩，不然真实的年龄可就露馅了。
天使源心中悻悻，她可不知道这猎魔团选拔赛还有骨龄测试。
测试完之后，才能完成报名，然后拿到比赛的号码牌。
天使源的本体是五阶，所以前两轮轮空，这两日都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观赛台上。
身后没有被藏匿起来的洁白翅膀依旧引人瞩目，尽管亮银色的头盔遮盖了部分面容，但单看身形着装，也能判断出她是一位女性。
若是现场有从东南要塞过来的战士，就一定能够辨认出这位闻名边关的天使战士……
第一排座位的视野虽好，但是比赛很无聊。
他们之间过招堪比小孩子过家家，看来看去，也就只有那个带着超大号塔盾的小女孩还算看得过去。
天使源顿时觉得有些后悔，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如让她回去杀魔族，好歹还有功勋可以拿。
而在第三日时，比赛终于排到天使源了。
“一号对六十四号！”
按照惯例，号码前十都是留给五阶以上的参赛选手，如果不够十人，那其余号码便继续空缺。
此次战士殿的参赛选手中，最强的实力是五阶巅峰。
而这等实力，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战士一号。
但久坐已久的天使源却兴致缺缺地走上场。
显而易见，她是一号，是强大到令人无法抗衡的存在。
没多久，天使源就结束了比赛，走下赛场，坐回原位。
“有一分钟吗……”其余观战的一位参赛选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一下子没注意那人就败了。”他的同伴心中也满是惊骇，“这就是战士殿唯一五阶的实力么……”
经过一段时日后，圣盟大试炼场的战士殿初赛前十名的人选已然确定。
然而，位居战士殿初赛第一的天使源却做出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
她放弃了与各大殿的群英角逐的机会，退出了此次的猎魔团选拔。
接收到这份讯息的战士殿副殿主、狂战堂堂主任我狂瞬间傻眼，“这丫头怎么想的！她人呢？！”
“呃……”圣盟工作人员语塞，“天使源选手貌似已经离开圣城了……”
任我狂猛地一锤座椅，“殿主在搞什么！怎么送来一个这么麻烦的家伙！！”
“任堂主，那天使源选手临走前还说过几句话……”工作人员神色忐忑，欲言又止。
“说吧，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说了什么诳语！”任我狂喝了一口闷酒。
“她、她说，让她继续留在这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比东南要塞被魔族攻破还难受……”
工作人员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再者，她还说，此次战士殿的初赛选拔根本没人是她的对手，其他殿也定是如此……”
“……这家伙太狂了！”任我狂怒道，“一定要给我找到她的踪迹！她那对没法隐藏的翅膀就是最显眼的标志！”
……
3.
“你们骑士殿的初赛已经结束了吧？”
“谁？”龙皓晨警惕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存在。
“天使——”她摘下头盔，浅金色的额发散落在脸颊两侧，“源。”
一身暗红色的装束搭配着亮银色的盔甲，一对洁白的翅膀收束在身后……
当看到她显露的无比熟悉的面容时，龙皓晨愣住了，“妈妈、不对……”
“我说晨晨，虽然这副模样跟妈妈很像，但你也不能认不出姐姐吧？”天使源眼中笑意更甚。
“……你是夕夕！”龙皓晨心中的疑问更多了，“况且，我才是哥哥吧？”
“我比你强，所以我才是姐姐。”天使源走近，敲了敲龙皓晨的脑袋，“到现在还是四阶，好弱。”
“我还会继续努力！”龙皓晨坚定了目光，“还有，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是天使源。”天使源狡黠地笑道，“其余的……”
“暂时保密。”
龙皓晨面上出现了几分不赞同的神色。
“好了好了，是时候还未到。”天使源哄道，“你只要知道，我特地来圣城就只是为了见你。”
“直到猎魔团选拔赛结束，我应该都会跟在你身边……”
“明天就是六大殿的决赛了吧？”天使源转而问道。
看着龙皓晨点头，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到那时候，你或许会听见与我有关的一点点传闻……”
又经过了不少时日，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届的猎魔团选拔赛总算结束。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好歹最后有个不错的结果。
而联盟新晋的六个猎魔团，也将在不日参加为期三月的团队赛。
这一天，天使源却一边翻着图册，一边随意敷衍着身侧之人，“嗯嗯嗯，知道了……”
“源！”
眼看龙皓晨有将要生气的趋势，天使源这才把脑袋抬起，“我知道，以士兵的身份上战场，而地点就在驱魔关……”
“东方的防御关卡，说不定我比你们先到。”天使源头也没抬，“天使的速度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我不是说这个……”龙皓晨神色无奈。
“哦，对了。”天使源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们注册完猎魔团了吧？”
她拉过龙皓晨的左臂，两块功勋令牌相碰，“刚成立猎魔团，你们或许会需要这些。”
“这些功勋就送你了。”
“个、十、百、千、万……你怎么有这么多功勋！？”惊讶之后，龙皓晨转而觉得自己的心里闷闷的。
“……你、这些年，应该都待在边关吧？”
“那你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才……”
天使源摇了摇头，“不算什么。”
甚至对她来说，杀光来犯的魔族才是她最喜欢的环节。
毕竟谁会不喜欢送上门的功勋呢？
于是，龙皓晨又问道，“可以跟我讲讲，东南要塞那边的情况吗？”
“魔族来了就杀魔族，魔族不来就加强防御、休养生息……大概就是这两套方案。”
天使源把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转而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些年在战士殿，很辛苦吧？”龙皓晨坐在她的身旁，神色带着哀伤。
天使源动作一顿。
倒不是在回忆往昔，只是在思考要她怎么定义这个“辛苦”。
完成任务确实不易，应该算辛苦，但她也是真的乐在其中。
“……还好。”又怕对方多想，天使源只好补充道，“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难度。”
看着对方沉默的样子，她忍不住问，“又怎么了？”
“……我在想，你愿不愿意跟我去见一见我的伙伴们？”龙皓晨定定地看着她。
……
“团长——”林鑫小声说道，“你不解释一下？”
龙皓晨正欲开口，却被天使源抢先一步，“是天使。”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白光乍现，一对白色的羽翼而后显形，轻轻地煽动了几下，最终收拢在身后。
“我叫天使源。”
“哇啊——！”似乎想到了什么，林鑫突然怪叫一声。
一旁的司马仙被吓了一跳，“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
“光头！你知不知道！”林鑫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我们见到了传闻中的天使战士啊！”
“是……战士殿那个、选拔中途跑掉，却留下了‘神秘传说’的天使战士？”司马仙被晃得想吐，晕乎乎地问道。
“也是称霸边关魔族、闻名东南要塞的天使战士！”另一边的王原原补充道。
“哇！好厉害啊！”陈樱儿亮起了星星眼。
总而言之，天使源与他们的相处还是蛮愉快的。
次日，士级一号猎魔团众人再次相聚。
天空万里无云，而天使源与龙皓晨、采儿两人仅在高台之上闲聊了一会儿。
“三个月的军旅生活……”最终，天使源拍了拍龙皓晨的肩膀，“去好好体验吧！”
“我先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驰援驱魔关。”
洁白的羽翼在日光的照耀下带着圣洁的光辉，她的速度快极了，仅仅只是一会儿，便只能看见一个向远方飞去的小黑影……
“天使姐姐这就走了！都不再告别一下的吗！？”远处的林鑫走上前，满脸可惜。
“源她……”是我妹妹。
龙皓晨突然思及对方的叮嘱，只好改口，“……还有要事。”
“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咦？”林鑫发现了盲点，“不对呀，这方向好像不是东南要塞。”
他突然好奇了起来，“话说，天使战士如果不在东南要塞的话，她会去哪啊？”
龙皓晨没有多言，“我也不知道。”
他牵起身旁采儿的手，“走吧，去找其他人，我们也该动身了。”
……
4.
“皓晨启动了我给的天使光翼。”天使源发现感应之后，即刻动身前往它所现的坐标之处。
“这次魔族的攻势十分蹊跷，驱魔关恐怕会有大危机。”
“希望皓晨可以坚持一会儿……”
现在的她已经深入魔族境地探查，就算极速穿梭空间赶回东方战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
“烈焰之剑，斩！”
燃烧的熊熊火焰暂缓了青妖骑魔系尔的攻势。
托起龙皓晨和圣采儿，天使源煽动翅膀全速前进。
“这是什么东西？”火焰狮魔安洛先并不畏惧这些火焰，不同寻常的疼痛反倒让他兴奋了起来，“国王很感兴趣！”
“系尔，跟国王一起抓住他们！”
“讨厌的人类，把我的蝉儿都烧坏了！”系尔恨恨道。
“啧，麻烦。”天使源难得有些烦躁。
“都跑远点！”她让龙皓晨用天使光翼带上采儿先行离开。
“来尝尝这一招——”
“烈焰轰炸！”
天使源捞起被余威波及的两人，拦住往这边折返的圣月二人。
“天使战士前来驰援！”她语速极快，“情况危机，当下之责还望圣月殿主勿怪。”
看着龙皓晨和采儿被完整带回，圣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务之急是返回驱魔关为他们治疗！”
“我已确定好坐标，请随我来。”天使源率先进入一处空间裂缝之中……
发现房里的龙皓晨已经出现苏醒的动静之后，天使源和其余人一同进入其中。
触及龙皓晨的目光时，天使源向其摇了摇头，‘不急。’
“侠者大人……”于是，龙皓晨率先交代了他和圣灵心先前遭遇的事情。
“……”
房间里已然没有其他人，只是眼下恐怕还不是她与龙皓晨谈话的最好时机。
“……至于这个，是我们圣家的绝学。”圣月对龙皓晨慢慢解释道，“能在你体内任意储存一个技能，没有职业限制，释放时完全不需要消耗灵力，是一个实用性很强的秘技。”
“灵心连这个都给你了，可见对你很是满意啊……”
“祖父，将圣家绝学交给一个外人，我认为有失妥当。”蓝妍雨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一旁的天使源虽然没忍住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圣月轻轻地向她摇了摇头。
看着手中的秘技，龙皓晨正欲推辞，没想到身后的采儿率先有了动作。
“你们圣家的东西，不要也罢！”
“你们圣家？”蓝妍雨接住对方抛来的秘技，质问道，“难道你不是圣家的？”
看了看两人，圣月最终还是没有做声，母女之间的矛盾还是要让她们自己解决。
看着采儿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蓝妍雨最终还是软下了语气，“采儿，你已经守了龙皓晨一整天，该跟我去看你爸爸了。”
采儿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拒绝了她的触碰，“与我何干？”
“我又凭什么去看他？”
蓝妍雨的一双眉目露出一丝不可置信，随即生气地说道，“凭你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也凭他这次拼了命地保下了龙皓晨！”
天使源扭头看了看圣月，而圣月却别过了头。
“你还敢提皓晨！”采儿更加愤怒，“他会这样完全是自找的！”
“你说什么？”蓝妍雨神色怔愣。
“他明知任务危险，自己送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带上皓晨？要是皓晨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圣采儿！”蓝妍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只为了一个龙皓晨，就这样看待自己的亲人，“他是你爸爸！他为了驱魔关以身犯险、牺牲自我！不该被你这样诋毁！！”
“在你们抛弃我、让我独自试炼的时候，我就没有爸爸妈妈了！！”采儿声嘶力竭的声音中带着悲伤、愤怒，甚至是怨恨……
“够了！”天使源抓住了蓝妍雨正欲挥下巴掌的手腕。
“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你定然会后悔。”
“你……”她似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泪流满面的采儿，神情怔愣着，“我……”
“采儿不想去，又何必逼迫她？”天使源语气平静地说道，“再者，皓晨和采儿都还是一营的士兵，又岂能因一介私情延误了战机？”
“要探望驱魔关的军事总长，也应该在魔族这次的秋攻结束之后。”
“你说是吧？魔法师团团长大人——！”
“妍雨，你先回去。”圣月发话后，蓝妍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看来这事情的前后有内情。”天使源带着头盔，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圣月殿主，您或许还欠我一个解释？”
她拍了拍龙皓晨和采儿的肩膀，“好好休息，待会再聊。”
“我们需要谈谈。”天使源示意了一下圣月。
两人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我名天使源，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号。”
“以攻击能力见长的天使战士，我自然听过传闻。”圣月捻了捻胡子。
“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天使源摘下头盔，“龙皓晨是我的亲人。”
“你不希望你家的孩子受到伤害，而我也一样。”
“但战争是残酷的。”她转而道，“他可以死在战场、死在魔族刀下，但绝不能被同族人在背后捅刀子。”
圣月没有做声，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孙子犯下的错误。
“采儿如今对你们的这般态度——”天使源淡淡地讽刺了一句，“恐怕就是由当初的你们造就的吧？”
【已屏蔽威压——】
“少来这套。”天使源直视着眼前的瘦小老者。
“敢做不敢当吗？”她冷笑一声，“不过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便多管。”
“但是从今以后，若是皓晨的人身安全受到你们的威胁，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劳烦您转告——”天使源挂上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相关人士。”
……
5.
魔族果然在暗中谋划着大阴谋！
他们竟然利用自己在光元素精灵身上留下的印记，从驱魔关内部打开了魔族的传送通道，对驱魔关实施了二次进攻！
“敌袭！敌袭！”
“敌袭啊！！”
“怎么会有魔族！？”
“可恶！”天使源挥出一道巨型烈焰剑刃，斩断了半空中不少飞魔的躯体。
此时城内参战的士兵颇多，她又不能使用大范围的攻击手段……
凭借一把烈焰之剑，恐怕不足以斩灭所有入侵城内的魔族！
“皓晨——！”天使源挡住了系尔攻向龙皓晨的攻击。
“又是你！”系尔被击退后满面怒容，“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能够阻止我？！”
圣月在此时也及时赶到了三大魔神面前，“都没事吧？”
“上次果然没看错，你们配得上国王出手！”发现目标的安洛先兴奋道，“那个会飞的鸟人，把你上次的招式使出来陪国王玩玩！！”
“上一次的小型轰炸算是在陪你们玩闹，真正的烈焰轰炸可是能把魔神都炸成灰！”天使源冷声道。
“龙皓晨，我会拖住他们，你立刻带着驱魔令去指挥司，它是拯救驱魔关的关键！”圣月扭头说道。
听到命令之后，龙皓晨立刻行动了起来。
而圣月则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好，我先去宰几个魔神玩玩。”
“我去清除其余的低阶魔族，您这边记得给我留一个。”天使源手执烈焰之剑。
“那就看你的速度够不够快了！”圣月冷哼一声。
“保证让您刮目相看——”
在天使源快速离开此地后，圣月也发动了领域技，“月之暗面，绝界！”
“驱魔关众人听令，魔神已被我困于领域之中，所有人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协助龙皓晨前往指挥司！”
“记住！驱魔关之存亡，在此一举！！”
远遁的天使源听到了圣月这道传音，转而加快了攻势。
凭借高精度的控制，发射的能量炮火被维持在了很小的范围之内。
在一群乌泱泱的低阶魔族之中，直接破开了一条直往指挥司的陆上通道，“走，都去支援皓晨——”
“这边我一个人也能顶住。”
“等我们回来！”王原原等人极速往指挥司方向奔去。
天使源没有停下挥剑，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过这样两难的境地……
“无论是烈焰轰炸还是天刃审判，都能瞬间击杀这批魔族军队……”
“但是……”天使源又清掉一批围上来的魔族，“这么做的话，这座千年关隘也将被夷为平地。”
“关内还在奋战的士兵也会一同牺牲。”
“魔族大军同样能够借此长驱直入人族境内的中央平原……”
多年之前的景象似乎又重现在眼前……
“……希望驱魔关还留有最后的手段。”天使源喃喃自语着。
……
本以为守护与怜悯之神印王座的投影出现之后，这场堪称惨烈的护关战役便能结束……
没想到接下来，镇守东方的驱魔关要塞在血战三位魔神之后，迎来了更大的黑暗——
天使源抬头，而空中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剧变。
神印王座的投影被击碎，只是顷刻间，紫黑色的光芒就已经侵染了半片天空。
有两条巨大的黑龙，盘旋在上空之中的那道身影之后。
情况不妙……
七十二魔神之首、魔神皇枫秀——
亲临驱魔关——！！
天使源顶着从上空降下的威压，勉强看向了这位出场极其霸道的不速之客。
“魔神皇的灵力威压太强，他们会被活活碾死的！”圣月支起屏障硬抗着威压，为其他人减弱了不少压力。
【已屏蔽威压——】
圣月忽然注意到一抹能够自由行动的身影，“天使源！别冲动！！”
“我很清醒！”
天使源手握圣剑，炙热的烈焰在剑锋之上燃烧，丝毫不惧邪恶的狂风。
【已开启挑战——】
“天使战士——源，请魔神皇赐教！”
她飞身攻向空中的魔神皇。
只是剑锋还未靠近他的周身，便被其隔空折断。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进入了她的体内，将她禁锢在了半空。
【挑战失败——】
除却提示音，任务失败的字样也出现在了天使源的脑海……
“——圣光守护！”
就在这一刻，一道光罩笼罩了战场，拯救了即将支撑不住的驱魔关众人。
“快看！那是——”他们这才得以喘息，“斩杀过数十位魔神！人类最强传说、称号级猎魔团——魔神之陨！！”
“又是你们几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魔神皇淡淡地说道。
“陛下是想开战吗？”陈子颠笑了一声，反而问道。
“交出城中所有三头魔兽——”魔神皇的身影不动分毫，依旧停滞在高空上，“否则，格杀勿论。”
“陛下若只为寻找一只魔兽，何必大动干戈？”
“只要陛下不为难驱魔关，我等也不会阻挠您。”
闻言，枫秀轻蔑地笑了。
……实在顾不上地面，天使源此时还没有找到挣脱束缚的办法。
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魔神皇似乎有意留下她。
只是可惜头上亮银色的头盔在先前的威压之下，就已经出现了不少肉眼可见的裂痕。
之后更是在对方针对性的施压之下，不堪重负地在眼前碎裂……
破损的装备从空中掉落至地面，失去遮挡的面容更是暴露在大众面前。
但不知对方打什么主意，而后仅仅只是一瞬，天使源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禁锢之力消失了。
身体在下坠——
她赶紧煽动翅膀稳住身形，安全降落后抬起暗金色的眼眸看向了空中……
“……下一个千年，谁人又能做本皇的对手？”魔神皇缓缓背过了身。
而后紫黑色的幽光一闪，那道身影已然没入了被撕开的空间之中……
天使源眸色深沉地凝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源……”龙皓晨在她的身边站定。
“我没事。”天使源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想——”
“……不、没什么。”她最终无言。
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天使源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6.
驱魔关上空，在强制召唤了人类的契约魔兽出来探查一番之后，魔神皇枫秀并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收获。
看来情报有误，奥斯汀格里芬并不在此处，驱魔关也不必再留了。
他想。
不过……
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面时，他还发现了另一个意外的收获。
有意思——
枫秀心念一动，进入了他的识海。
“抬起头来——”
他凑近了观察那张俊秀的面庞。
果然，和她一模一样啊……
“可惜还太嫩了点。”
“过几年再来找你吧，小家伙。”
而先前的收获……
回到现实，他打量着那半空中被自己控制住的生物。
一双罕见的洁白翅膀、一身特殊的亮银色盔甲，以及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将他的精神探测阻拦在外的头盔……
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什么能够拦住他的。
仅仅只是心念一动，亮银色的头盔便被其毁去、从空中掉落，露出了其主人的真容。
待看清后，他的心跳几乎猛地一滞。
……那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并且还是被他掩埋在心灵深处的记忆……
竟然、如此相似……
不，是达到了完全相同的地步。
除去发色和瞳色，不细看甚至分辨不出她们的不同。
“没想到……”我还能有和她再见的一天。
不可避免地，枫秀陷入了某种回忆。
而后，目光轻轻地掠过了一旁的年轻女性和地面上几尽力竭的小家伙。
他不由地勾唇一笑。
看在你们的份上，就放过这群蝼蚁吧。
“你们几个陪本皇游戏了百年，也算老相识了。”他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魔神之陨。
“可惜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本皇前些日子刚突破百万灵力，你们却更加衰老。”
“不仅现在的你们毫无胜算，下一个千年，谁人又能做本皇的对手？”离开之前，他还嘲讽了几句。
而后，他转身踏入身后被撕开的一处空间之中。
……
枫秀回到宫殿之后，向之前的近侍告知了一个好消息：“拜蒙，准备一下。”
“本皇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有着落了。”
“恭喜陛下！”拜蒙俯身恭贺道。
思及先前那个身影，枫秀又向其发布了另一个任务，“还有，想办法替本皇带回那位背生双翼的女孩。”
“记住，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以及，让她在人族悄无声息地消失。”
闻言，已然是第九柱天使魔神的拜蒙神情一怔。
……
7.
不久之后，天使源在魔族边境执行一次探查任务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处空间的波动。
前行的进程陡然中断，还未等其他人发出疑问时，天使源率先发话。
“你们立即折返。”她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
一些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正欲开口，却被同伴拉住了，“请保重，我们会全速离开。”
“永远铭记你的牺牲……”身影已然远去。
“……”天使源依旧执剑，只是将剑锋朝向了那一处——之前出现了奇异波动之处。
“阁下难道还要藏头露尾？”
在这座密林里，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
“小丫头很聪明。”
紧接着，一个身穿蓝黑色长袍的青蓝发青年现身于眼前。
“乖乖跟我走一趟，我会保你性命无虞。”
“哦？”天使源挑了挑眉，“你们魔族什么时候也学会讲诚信了？”
【提示：对手是第九柱天使魔神——拜蒙】
“你明白这句话的真实性。”拜蒙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戏谑，“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保证说到做到。”
“况且——”
“你也逃不掉。”
两个包裹严实的黑袍人突然出现在她的后方，阻拦住了她的退路。
天使源握紧了手中的烈焰之剑，“看来你们早有准备。”
【提示：对方两人是魔神皇身边的黑龙亲卫】
看着她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拜蒙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然蠢到试图以卵击石。”
“你们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天使源将圣剑横在身前，“更何况，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把现有的能量全部调用！’
【已调配成功——】
……没想到在她的濒死反扑之下，竟然能够中伤九阶！
拜蒙咳出一摊血迹，“咳咳……你的这些力量，也要用尽了吧？”
“不止呢……”天使源抢夺先机，率先发动了攻击，“接下来这最后一招，将会对你们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能否活命，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她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逃离了此地。
“……现阶段，跨星系调动能源还是太勉强了。”
天使源穿梭过空间，来到了一处静谧之地。
使用了超额的力量之后，她自己的身体也快支撑不住了，“必须快点、修复神体……”
她眼前一黑，陷入了休眠……
……
“……你醒了。”
陌生的声音让天使源一惊，她起身后发现自己的周围依旧是当初昏迷之前的环境。
而眼前便是一位身形高大的黑袍人。
‘时间。’
【你的意识失联了两个小时。】
没有足够的能量，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清醒过来……
也许此人是路过的好心人……
【提示：对方是魔族的太子、魔神皇的儿子。】
天使源暗中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
“……多谢阁下相助。”她看向黑袍人，对其施以一礼。
“……”他没有多言，只是起身走近、俯视着天使源。
天使源脑中的警报突然拉响。
“天使都是你这般模样？”
“……”就算先前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就这眼下的情景，她也会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
天使源忍不住后退一步，但对方拽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一，乖乖跟我走。”黑袍人伸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眸色中带着冷厉，“二，我强行将你带走。”
尽管不合时宜，但天使源不由地吐槽了一句：“……你们就这么穷追不舍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天使源，“恐怕没人能够料到，你一个五阶竟然能中伤三个九阶。”
“阁下就不怕自己步入他们的后尘吗？”天使源直面对方释放的杀气。
不要问为什么一开始不跑，她恢复意识之后便试过了一遍。
这里的空间早就被封闭了，就算是她强行破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在天使源破开空间之前，她的手腕绝对会被眼前这人先行折断……
黑袍人笑了一声，“你的灵力早已枯竭，那些来历不明的力量也无法动用。”
“现在的你，还能对我有威胁么？”
他在一旁撕裂出一片空间裂缝，“走吧，别耍其他的小心思。”
“我要捏碎你简直轻而易举。”
在进入裂缝之后，只在刹那间，周身空间瞬间变换。
只是短短一瞬，天使源就发现自己已然离开原地，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宫殿。
而大殿主位之上的那个身影便是——
魔神皇，枫秀……
……
8、
“上前来。”
魔神皇发话了，但天使源没有立刻行动。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忽然笼罩在了她的身前。
太冒昧了，差点让她心脏骤停……
“白玥是你什么人？”
天使源稳住呼吸，没有做声。
“你真的和她很像……”耳畔的发丝被抚起，顺势挂在了耳后。
感受到脸侧传来的温度，天使源强忍住心中想要后退的冲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源夕，是你么？”
眉头猛地一跳，她直视着那双漂亮的蓝色双眼，对方却是一副笃定的模样。
“……”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机遇。”魔神皇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身后那对洁白的羽翼。
“……您谬赞了。”天使源干巴巴地说道。
老实说，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破绽究竟在哪里。
“天使源”的真实身份是“龙源夕”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小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魔神皇枫秀面露回忆。
这么一说，天使源果真想起了一个来自过去的疑点，“……看来当年那道暗中的视线便是来自于你。”
“你这么关注我们。”她继续试探对方，“难道从我们身上，你会有利可图？”
“傻瓜，我只是在关心我的亲人。”
天使源莫名其妙地扣了个问号。
“你的妈妈是我的女儿。”枫秀神态自若，“而你们身为她的孩子，我自然会关注些。”
“……”谁懂，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惊了在场的人，还让天使源多年的暗中策划全部白费。
如果不是觉得不合适，她真想扭头看看那魔族太子的表情。
妈妈，你藏得太深了……
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啊——
天使源、天使源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留下吧。”枫秀承诺着，“你在人族中得到的一切，这里都能给你。”
天使源静默着。
如今不仅没有万全之法，眼下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就没有想过我会拒绝吗？”心中这么想着，她面上也这么问了。
“接受也好，拒绝也罢。”枫秀反而笑道，“无论如何，你都会是我族的公主。”
“当然，如果你愿意将你妈妈接过来的话，就更好了。”
天使源自行忽略了这一句，暗中思考着对策。
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阿宝。”枫秀突然唤了一声自进入大殿起就一直沉默着的黑袍人。
“我把她交给你。”
“就由你来带她见识一下魔族与人族之间的不同。”
他抚了抚天使源的金发，“相信你很快就能认识到，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
“她也是你的亲人，好好照顾她。”这是他对阿宝说的。
之后，天使源沉默地跟在阿宝身后……
现在，她需要静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天使源摸清了魔都心城的兵力布防。
骗过阿宝和其他守护者之后，她迅速掌握住时机，充分利用飞行优势，直升上空——
时间紧迫，她只能在中途不断开启空间通道，极快地转换地点，缩短自己出城的路程。
“站住！”不少能够飞行的魔族守卫捕捉到天使源的踪迹追了上来。
清除这些杂兵只会耽误时间，恐怕她刚出城，魔神皇那边的亲卫就已经追上来了……
“那就只能……”天使源扯了扯嘴角，“来玩把疯的。”
既然横竖都是死，她哪里又会在乎自己的死法呢？
“雷霆——”
空中雷云密布。
“殿下，请您跟我们回去！”
前方已经现身了四名九阶魔族，身后也有其他高阶魔族紧追不放。
天使源笑了一声，而后剑锋引动攻击，“万钧！！”
……
“为什么要跑？”
天使源最终还是被带回了魔皇宫。
枫秀面上虽然神色不明，但隐约能感觉其中夹带着一丝怒气，“人族那里究竟有什么好的？”
“值得你这么为他们拼命？”
“我在人族之中长大。”透支了不少力量后，天使源的气息有些不稳。
“拥有着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能力，你觉得他们会真心接受你？”
“但天使也是人族……”进化而来。
“天使也能是魔神！”许是气极，枫秀打断了天使源的话语，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
“人族卑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捅刀子，只有在以实力为尊的魔族，你才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枫秀的目光中逐渐带着欣赏，“假以时日，你便能直接继承我的一切。”
看着天使源不为所动的神情，枫秀只好叹息一声，背过身去。
“退下吧，我明日再宣你。”
……
9.
次日，魔皇宫——
逆天魔龙柱散发出的、强烈的黑暗气息，几乎要将被束缚住的天使源吞蚀。
【天使基因受损，即将收回天使外观。】
金色皆尽褪去，只是眨眼间，她便恢复了龙源夕原本的黑发黑眼模样。
而她的面容也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变得更加年幼稚嫩。
“看来那副样貌还能模糊你的真实年龄。”枫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不到十五岁。”
“你想做什么？”龙源夕挣脱不开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加强了催动魔神柱的力量。
他将手掌放在了她的头顶，“小夕，不要怪外公。”
“只有忘却过去，你才能迎来新生。”
“放心，会很快的——”
……此刻，驻守在东南要塞的‘天使源’感觉到自己与本尊之间的联系被强制切断了。
“不好……”
仓促留下一封信告知邱殿主，‘她’起身往旧基地的方向飞去。
‘博士，我们之间连接被切断了！’
‘本尊她、很有可能出事了……’
……
当她睁开眼，那双空灵的眼眸中散发出了深紫色的幽光。
漆黑的羽翼在她的身后展开，浓厚的黑暗属性气息在体内暴涨。
灵力在急剧攀升，在出现到达六阶的波动之后，她的背后接连撑开了第二对漆黑之翼。
她缓缓降落在地面，两对漆黑之翼在背后收拢，神色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她尝试慢慢地开口，“……是谁？”
“你叫冷夕。”枫秀轻抚着她的脸颊，眸色温柔，“是我的外孙女。”
他上前将女孩拥入怀中，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吻，“也是我族的珍宝、最尊贵的明珠……”
……
“夕夕……”看见熟悉的面容，龙皓晨忍不住惊讶，想要上前。
月夜惊呼一声，赶紧拦住了他，“你疯了！”
“那是魔神皇陛下最看中的人，你出现在她面前，我们就暴露了！”
“你说那是谁？”龙皓晨不可置信。
见状，月夜顿时了然，转了转手上的钢笔，“无论过去的她与你是何种关系，现在的她……”
“只会把人类当做敌人。”
“你与她相貌如此相像，我多少也能猜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月夜语气可惜，“但是，‘冷夕’早就不记得以前了……”
“月夜，我想试试。”龙皓晨的目光中透露着坚定。
“之前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蒙混过去，你非要去自寻死路吗？”
“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
月夜心中一梗，只好扶额叹息。
……冷夕今天在月魔宫中碰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月魔子爵。
“夕夕，你记不记得我？”那人抓住她的肩膀，神色焦急地问道，“我是你的哥哥，龙皓晨！”
“我没有哥哥……”冷夕神色淡漠，拒绝与对方搭话。
“还有，请我叫冷夕。”
眼见着自己与妹妹变得万分疏离，龙皓晨顿感痛心，“你明明叫龙源夕，才不是什么冷夕！”
‘龙源夕’？
她在心中默念了几声，恍惚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解封了……
“我只有弟弟……”冷夕，不、现在应该叫龙源夕，她看着对方深紫色的眼眸，淡淡地说道。
“……我的弟弟叫龙皓晨。”
“他是人类，不是月魔。”
一柄华丽的短剑架在了这只月魔的脖子上。
“请等一下！”
隐藏在暗处的月夜原本就心惊胆战，结果这一下子差点让她晕厥。
要是龙皓晨死了，她也完了！
……
10.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危机。
魔族出动了十二位魔神强攻人族境地南面，镇南关二十万守军连夜告急。
五大殿精锐尽出，驰援镇南关——
此时，并未乘坐飞艇的‘天使源’极速穿梭空间，直接传送到指定地点，率先参与此次作战。
十二位魔神和八阶以上的魔族，都被治疗殿的超级位面大阵——“天锁镇南”所困，并且关内的所有八阶以上强者都在其中与之战斗。
而阵外的七阶以下所有魔族，则交由关内的守军来解决……
“天使源，最多三日！”入阵前，圣骑士长韩芡曾交代过，“猎魔塔征召的所有猎魔团就能全部到达！”
“在此之前，还要由你来率领他们！”
‘天使源’接连不断地消灭着一批又一批的魔族。
这样下去，就算被称为最强神兵，只要身上的能源被耗尽，那也是一堆废铁——
“东南面的新型武器都送过来了吗？”
“还有一段距离！”联络人员回道。
“好！”‘天使源’一身银甲，厚重的头盔遮挡了面容。
天空上，‘她’重执圣剑，炙热的烈焰在剑锋之上跳动，“等武器一到，就跟猎魔团一起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将所有来犯的魔族永远留在镇南关！”
……
这次镇南关战役结束后，一个神秘的位面空间即将开启。
而魔神皇一封书信的到来，却让人族各大殿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最终，镇南关总长、治疗殿殿主凌笑做出了选择。
为了真正地结束这场战役，他答应了信上魔神皇提出的要求，人类会与之共享进入梦幻天堂的名额——
……百年之期已到，此刻正是梦幻天堂开启之时。
入口处，人族的十人小队已经全部到达，现下只差魔族那边的人员到场。
一阵威压向下袭来，在场的众人不由地一惊，“逆天魔龙！”
“没想到进入梦幻天堂的十个魔族，居然由魔神皇的亲卫护送！”
“够了！”凌笑随手打破了对方散发的威压。
“哟，这不是凌笑殿主吗？”黑龙亲卫队中的一人说道，“几十年不见，还没死呢？”
“哈哈哈——我就说谁出场这么装呢！”凌笑笑了笑，“原来是你啊，黄烁！”
“瞧你说的，我都还没用你的骨灰种花儿呢？怎么会死呢？”
“有本事就与我打一架，逞这些口舌之快又有何意义？”黄烁带领着魔族的十人小队落地。
“诶呦，那我可不敢。”
“万一不小心又把你那两条腿打残了……”
“找死！”黄烁突然发起了攻击。
‘天使源’瞬间便挡在凌笑的身前，格挡住了这一击。
“哎呦呦，都用不着我躲了……”凌笑摸了摸下巴的短胡子，“你再用力也打不中我！”
“你……”对上熟悉的脸，黄烁被惊得一退。
“请阁下遵守约定。”‘天使源’神色淡淡。
‘她’的现身让黄烁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如今的‘天使源’一身新型的天使套装，银甲之上点缀着几道亮金色的花纹。
“源！”龙皓晨惊讶，他没想到天使源会担任凌笑殿主的侍卫。
而黄烁则思考得更多。
那头浅金发、暗金眸，她分明是——！！
……要说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那便是眼前这张罕见的绝美面容上毫无半点生气，与那人平常的模样不甚相像！
“接下来，请双方保持秩序，静待梦幻天堂的开启。”‘天使源’沉声道。
“在入口开启之前，我提醒诸位几句。”
“诸位进入秘境之后，理应合理竞争，不可互相杀戮掠夺——”
“我们魔族凭什么遵守你的规则？”魔族之人有人提出异议。
“就凭这是天使降下的神谕！”‘她’冷声道。
“若有一方率先违反，那么天使必定将其斩于剑下！”
“你又有何本事……”
梦幻天堂突然传出了一阵波动。
一艘小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入口处的湖泊之上，一位白发老者则坐在船头垂钓。
小船慢悠悠地从湖面靠近陆地。
那老者轻轻一挥手，二十个只能容纳一人站立的蒲团缓缓从湖里升起——
“此次进入梦幻天堂的二十人，上前来——”
与那老者对视了一眼后，‘天使源’向其点了点头，表示问好。
“诸位先行，天使随后就到。”
不顾湖泊上还未被传送阵送入梦幻天堂之人的目光，‘天使源’自行打开了一处空间裂缝，构建出了一条传送通道。
“凌笑殿主，外面就交给你了。”
“放心把这群傻大个儿交给老夫！”凌笑保证道。
……独自开辟的通道没有其内直接传送的传送阵方便。
‘天使源’经过了一段时间才到达梦幻天堂内部的降落地点。
而后，‘她’略带惊讶地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源！”圣采儿也面带惊诧。
“……不妙。”‘天使源’闪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来被包围了。”
“我杀了一个了。”圣采儿说道。
“所以还剩九个要接受天使的审判。”‘天使源’执剑。
就在两人刚发起攻击之时，几道凭空出现的丝线忽然困住了她们的行动。
“你们该回去了。”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她们就回到了发动攻击之前的位置。
“怎么回事？”
“刚才、”圣采儿很惊讶，尝试挣脱束缚却无果，“我的行动为何像是倒放一样！”
“不是倒放。”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干预。”
“凡是被我预言过的东西都可以被我控制。”一身白衣的门笛从一旁的魔法阵内现身，“按照我设定的结局走下去。”
“至于你……”他看向意料之外的‘天使源’。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天使源’暗中尝试着撕开空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接着，一身黑衣的阿宝在他的身后出现，缓缓从魔法阵内走出。
“太子殿下——”
“干掉她。”他瞥了一眼‘天使源’，下达了命令，“把冒牌货拿下。”
在场的魔族都朝她们发起了攻击。
而就在此时此刻，‘天使源’和圣采儿的身影却突然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不见。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
“果然。”
阿宝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只有当梦幻天堂被杀戮污染时，凌驾于法则之上的你才会现身。”
“你终将现身于我的身前，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不必追了。”他在这一队人中真正拥有话语权，“按照原本的计划开始行动。”
……
11.
“我已经把仅存的人类全都传送过来了。”
“魔族之所以进入梦幻天堂，目的只有一个……”夜小泪严肃地说道。
“一旦我与他正面交锋失败，被他带离梦幻天堂，整个梦幻天堂、甚至整个圣魔大陆都将不复存在——”
“尊敬的光明之子啊，请你助我一臂之力，拯救梦幻天堂！”
……
“自然女神是掌管自然运转的神明，万物的繁衍生息、季节轮转都由祂维持。”
夜小泪讲述着这一段历史。
“圣魔大陆就这样繁荣了数万年，直到六千多年前，也就是七十二魔神柱的降临，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能将生灵变成魔族，圣魔大陆顷刻间成了可怕的地狱。”
“可数万年的守护，这片大陆早已像自然女神的孩子，祂拼尽一切来守护圣魔大陆，最终，祂成功阻止了恶魔气息的侵袭，但自己也受到了无法愈合的重创，即将陨落。”
“陨落之际，祂强行将自己的神格剥离出来，用仅剩的力量创造了梦幻天堂，用以放置神格。”
“此后，神格便留在梦幻天堂的核心——梦幻神殿中，继续维持大陆的自然运转，而六千多年的时间流转中，神格也逐渐有了意识。”
“你就是自然女神的神格。”龙皓晨已然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不错。”夜小泪说道，“而这里正是梦幻天堂的核心，梦幻神殿。”
……
“而你似乎只是一介造物生灵？”夜小泪围着‘天使源’转了个圈儿，好奇地问道。
“如果按照你们对生命的划分，我可以说……”
“是的。”‘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夜小泪顿了顿，“那你来这是为了……”
“天使对你们的法则很感兴趣。”‘天使源’直言，“无论季节轮转还是四时更替，大多都蕴含着元素之力。”
“如果能成功将其搭载在我的暗位面，那么我将掌握这世间的所有元素。”
“我虽‘永生’，可并不‘全知’、‘全能’。”
“如今我掌握的力量皆来自于本尊……”‘她’向其解释道，“可如今本尊失联，我的力量也不再精进。”
“我必须另寻他法，否则我们天使终将消失在时间的历史长河之中……”
……
梦幻天堂的空间被撕裂，令人心生不安的寂静弥漫在此刻。
“又见面了，小家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龙皓晨神色凝重，将其余人护在身后。
半空中，魔神皇现身，他的目光扫过半空中的‘天使源’，“看在你是她的玩具的份上，本皇饶你一命。”
攻击虽不致命，但也足以让‘天使源’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动弹不得。
“你将她……”‘天使源’挣扎着开口，“如何了？！”
……
12.
‘本尊那边联系过来了。’博士传来了联络。
‘天使源’惊喜了一下，‘她那边怎么样了？’
‘……不好说。’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打开了定点传送通道，要来吗？’博士问道。
……
传送的目的地是一处宫殿。
看到大殿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天使源’不由地想要上前。
但目光触及她身旁的魔神皇枫秀时，‘她’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坐在大殿主位上的龙源夕的神色却很是平静，甚至给人一种无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的感觉。
这时，‘天使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怒而向枫秀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可笑，本皇想做什么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的威压对‘天使源’不起作用，但‘她’却弯下一只膝盖缓缓跪下，向龙源夕行见礼，“您……难道忘了吗？”
“当初我们……”
颈脖处突然传来了不断收缩的压力。
是、念力……
无形的力量阻止了‘她’的话语，她只能痛苦地挣扎着。
“小夕，怎么不听听她想说什么？”枫秀在一旁说道。
“‘她’是我的所有物。”这时，龙源夕淡淡地开口，“我想怎样处置，那是我的事情。”
“告诉我，你叫什么？”
桎梏撤去，‘天使源’跌倒在地，努力修复着自己的损坏之处。
等到声带修复完毕之后，‘她’才开口。
“……弑神、一号。”声音中带着些许苦涩。
“既然知道自己身为‘弑神一号’，那你的职责又是什么？”龙源夕问道。
“……将威胁到人类族群的存在全部铲除。”弑神一号目光坚定地说道。
“那现在你该怎么做？”她问道。
“向您、宣战……”弑神一号站起身，“您已经堕落，不再是曾经执掌正义的天使。”
“您将由我——‘弑神一号’来亲自审判！”
龙源夕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人类最强兵器”的称号。
“你回去吧。”她打开空间裂缝，“找博士继续升级。”
“现在的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不速之客离去之后，这偌大的宫殿之中只剩下两人。
“亲自培养出对手，倒是很有你的风格。”一旁的枫秀笑道。
“……”龙源夕没有接话。
现在的她无论做什么，内心深处都不会再有任何的触动。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