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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ch.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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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地,邬孽又一次被警察找上门来了,对上冷藤紧皱着眉头的脸,他心里也是蛮尴尬的,同样也是深感无奈,在看到叶展后更头疼了,周围的员工都往这边投来疑惑地目光,他叹气,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各位警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里头聊聊吧?”
见冷藤点头了,邬孽走在最前面推开办公室的人,恭恭敬敬地把几人请了进去后,顺手带上了门。
“——哎。”邬孽坐在椅子上利落地打开电脑并插上U盘,点开那段录音的同时,他又将边上那张画着笑脸的画往前推了推,“这些东西应该是凶手寄给我的,至于这个凶手到底是谁,有什么意图,我就不得而知了。我还是老样子,全力配合格外警官的调查。”
叶展轻轻拿起那张白纸细细观察,在寂静中录音很快播放完毕,邬孽十分贴心地问了句:“需要我再播放一遍吗?”
“不用。”冷藤说。
邬孽随手拔下U盘,递了过去:“所以这个嫌疑人究竟是哪位啊?”
冷藤紧皱着眉头,抬手接了过来,眼底的怀疑之色更浓了几分,他说:“这次共有五位受害者,他们相互都有联系,一个大学毕业的,分别是李明、刘一秀、秦可然、黄煦、任敏。他们的尸首是一起被发现的,凶手的杀人手法一致,受害人的眼球、头皮、舌头等身体的各个器官都被凶手挖掉了,目前这次案件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刚刚被你开除没多久的易楠。”
“挖人器官干什么?贩卖吗?那什么,警官我胆子小,你别用这种看犯人的眼神看我行吗?我可是三好市民。”邬孽慵懒地往后一靠,见他们审视着自己,略微有些烦躁,“总是遇上这种事我也很苦恼的好不好?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体谅一下嘛。”
冷藤问:“你为什么开除她?”
“这个嘛。”邬孽咂咂嘴,“警官,我想我有权力保持沉默。”
冷藤又说:“听说你前段时间头部受伤住院了,怎么回事?”
邬孽长叹一声,说:“你说那个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单纯被人使下三滥的手段给阴了,估计是单纯为了报复我,至于那人是谁,啧,我还真没搞清楚,毕竟那块也没个监控不是?”
冷藤眉头拧得更紧:“……”
“行了警官,咱们也甭废话了。”邬孽忽然站起身,又说,“接下来的流程我都懂,我跟你们去警局做笔录。”
叶展一直保持沉默,他有意无意地往四周看了看,忽然,他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那就请吧。”
邬孽意味深长地同样朝他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微笑。
“……”
……
从警局出来,邬孽眼神略显疲惫,他感觉自己连呼吸沉重了不少,阵阵凛冽的寒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冷颤,看向远处,街道上的行人还真是少。
如果……哎。
算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邬孽定了定神,垂下眸微微抿唇,思绪已经飘到千里之外。
哎,真没意思。
*
或许是因为邬孽这两人又陷入了高强度的工作,尹造无缘由地总感觉他段时间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因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可能的陪在他的身边,但能做的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这天,尹造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后,吃完饭就去遛弯狗,遛弯狗回家后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发呆,而此时的邬孽正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来回踱步,语气却异常平静:“哟,闻人兄啊,您还真是个大忙人呐,昨天打了好几回电话都没见你接,今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有事儿。”
神他妈有事啊,你要是没事你能找上我吗?邬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后说:“那什么,闻人兄啊,你的事儿咱先往后稍稍,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闻人芷一顿:“说吧。”
邬孽轻咳两声,他这辈子长这么大就没求过人,组织了半天语言说:“咱们两个合作上面的事儿,我不想让我老婆沾上边儿,虽说你家小崽子是个不错的实在人,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毕竟我这辈子就这一个老婆,所以需要稍微麻烦你家小崽子一下,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闻人芷笑了笑:“这个你放心,都是一家人,阿砚会照顾好他的。”
“……”去你的一家人,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啊?邬孽的笑容僵在脸上,还真是把自己吃的死死的,他咬了咬牙,“那、那也行,你找我有啥事儿,说吧。”
“祁允。”闻人芷不紧不慢地开口,“以后咱们合作的项目都由他那边接手,祁允还有我那小侄儿年纪尚小,还要多麻烦你帮忙照拂一二。”
谁?敲自己闷棍那小子?邬孽觉得自己没去把找那小子的麻烦已经很宽容了,现在居然还要自己去关照他?
欺人太甚!要是换作半年前,依照他的臭脾气怎么会在这儿受窝囊气?他早掀桌子不玩了,邬孽嘴角一抽,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行,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让他联系我就行。但也别让你那些手下玩太过了,隔两天玩出几条人命任谁也招架不住不是?”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闻人芷又说,“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实际上到现在邬孽都难以置信自认识以来都表现的谦虚有礼对待员工、朋友都极好的闻人芷竟然是个隐藏的犯罪分子,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又过了九点,当即被气笑了:“……”
……
尹造也忙了一天,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犯起困来,他瞟了眼一旁老实趴在地上睡觉的长岁,不禁叹了口气,这人真是越来越不着家了,有那么忙吗?
还不到十一点,尹造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手机从沙发上掉落,还亮着屏幕,长岁霎时被这动静给吵醒了,它挪了挪身子凑近伸出舌头舔了舔尹造的手背,见尹造没有动静,无聊得趴在地上继续睡。
一直到将近一点,邬孽才到家,推开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睡熟的尹造,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晚了不去床上睡觉等自己干什么?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手机,随意丢在了茶几上,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尹造打横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后,邬孽一时有些失神,此刻的心情可谓是相当复杂,盯着他的脸看着发了一会儿的呆,回过神后弯腰蹲下身帮他脱下鞋后盖上被子。
邬孽坐到床边,双手撑着膝盖,抬眸发现长岁听到动静已经无声无息地到了房间门口,正探着脑袋往里看,见状他一言不发地摆了摆手——傻狗一条。
……
翌日清早,尹造缓缓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双眼,下意识摸向床头找手机,然而却一无所获。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精神头也很足。
由于半天也没找到手机,他忍不住皱起眉,随后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
不对,自己昨晚不是在沙发上等邬孽吗?
怎么跑床上来了?
邬孽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尹造的眼神有一瞬的茫然,他看向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那只蓝白色的哆啦A梦:“?”
已经走了?这么早?这才几点?尹造眉头紧皱对此心生不满,不禁有些气愤。
下床后,他想也没想直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然而却只有那只正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吐舌头的狗,他烦闷地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正巧七点整,没有收到一条消息,他坐在了沙发上。
YZ:在哪?
邬孽:醒啦?我还能在哪,当然是勤勤恳恳的工作啦。
“……”
尹造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在不断的翻涌。
YZ:昨晚几点回来的?
邬孽:十二点多吧。
YZ:为什么不叫醒我?
邬孽:我这不是看你睡得挺香,就没舍得吗?
YZ:你这么早就去公司了?
邬孽:是啊。
邬孽:那傻狗我已经喂过了,你起床了记得先吃早饭,在餐桌上,应该还是热的。
邬孽:对了,老婆你要是太累的话就请一天假得了,你上不上班其实都无所谓,别累到自己就行。
YZ:你就那么忙吗?
尹造刚打完字准备打出去忽然刹住,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冲,可能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于是全部删了。
YZ:知道了,用不着管我,你吃了没?
邬孽:那肯定是吃了啊,你老公难得这么勤奋,真的不考虑夸夸我吗?
YZ:瞎折腾。
邬孽:切,没意思,我忙去了,就先不跟你聊天了,你也吃饭去吧,有事儿记得给我发消息。
YZ:哦。
邬孽:哦~
有病。尹造暗暗在心里骂了句,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脸见对方确实不再发消息后脸色略微有些难看,这种感觉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算了,或许他这两天真的忙得狠了。翻了翻与他的聊天记录,尹造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心里就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很不是滋味,他动了动手指。
YZ:别太忙。
邬孽:收到,谨遵组织安排。
算了。尹造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都快被磨的没脾气了,但又有团难以被扑灭的烈火在心底压着,只有一点苗头根本不足以让其彻底燃烧,这时长岁无声地凑了过来,吐露在外的舌头逮住他的手就是一顿乱舔,弄的他手上全是口水:“……”这只小的跟他主人一个德行,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尹造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把它的小脑袋轻轻拨弄到一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背无语地瞟了过去,对上它那双看着不太聪明的眼睛,淡淡开口:“一边玩去。”话音刚落,尹造起身收起手机,越过长岁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舔就舔吧,那能拿它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