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向山的那端》云烟如客

78、三生石上刻着你 “爱自有天

　　江鼎别墅区。

　　欧式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亮，夜风吹动心尖透心凉。

　　晚间散步，是每日必做。

　　林阖亲密地挽着陈歆舟纤细的手臂，每天都有聊不完的新话题，她们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林闲渟欢呼雀跃的背着足球出门，换上一身上白，下藏蓝的足球服。

　　“说好，陪我出来踢球。结果呢，让我当电灯泡，看你和我妹妹甜蜜蜜。”

　　很难不怀疑，林阖本意不是出门遛平安，而是她存心出门溜单身狗。

　　“闲渟，我和小阖是好朋友，关系很要好，并不是你想象的哪种关系。”

　　陈歆舟矢口解释过很多次，每次听得林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总是急于撇清关系，拉远距离。

　　注意到林阖脸色冷清的脸，沉默不语，林闲渟下定决心帮好姐妹一把。

　　“爱自有天意，难逃命运。我们都是，接受过现代思想教育的新青年，应该顺从本心。”

　　话音刚落，林闲渟抱着足球朝着眼神忧郁的林阖眨眼，双脚颠球走向足球场，林阖可是全村的希望。

　　“顺从本心。”陈歆舟默语道。

　　“小阖，其实……我有话要和你说。”

　　晚风吹进心尖，凉飕飕。林阖颓靡着眼，酷似失恋的状态。

　　一曲肝肠寸断的二泉映月，最能反应她此刻无声胜有声的哭诉。

　　“我不想听。“

　　“我知道了。”

　　林阖眼眶红红的，一开口便哑声失态，陈歆舟瞬间慌了神，拥她入怀。

　　“小阖。”

　　林阖是个很容易掉眼泪的小姑娘，陈歆舟的口袋里，总会备着一包手帕纸。暗自记下她常用的牌子。

　　林阖盯着陈歆舟手上的手帕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记下我的喜好？”

　　“我没有不喜欢你。”

　　林阖汪汪泪眼，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陈歆舟，她拭泪的动作熟练而温柔。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为你擦去眼泪，可我不希望，是难过的泪水。”

　　“你愿意吗？”陈歆舟鼓足勇气告白，亮莹莹的眼睛不容掺假。

　　如梦般，不可琢磨。

　　林阖激动的点点头，她不敢相信，小舟喜欢的人，“会是我。”

　　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遐想。林阖抬起双手，抹去眼眶里的泪，让拥抱更加温暖。

　　“好啦，小阖不难过了。”

　　“可你刚刚真的让我好伤心，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跟我说。”

　　“不会有这一天到来。”

　　陈歆舟坚定的回答，握紧林阖手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

　　她莫非，就是我唯一的隐德莱希。

　　绿茵场上，林闲渟自娱自乐，练习弧度球，挑战半场射门。

　　林闲渟全神贯注的盯着草地上，处于静止状态的足球。小碎步冲刺，用力过猛，足球偏离原定的轨道，踢偏了。

　　林闲渟使出食堂抢饭，猎豹般的速度，追上即将袭击路人姐姐的足球。

　　“那边的姐姐，小心，有球！”

　　长椅上，她借着绿茵场探照灯明亮，神态悠然，轻翻着书页。

　　少年青涩的嗓音在耳边回荡，顾老师扎着低马尾，长发贴在后背，一副邻家姐姐的温婉可人。夹入书签。

　　顾爷爷家的小白狗，眼神直直地盯着飞来的足球，察觉到危机来临，汪汪大叫的警告。

　　“小白。”

　　林闲渟有些气喘吁吁，四十五度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没砸到您吧？”

　　顾老师放下书，抬头看向刚在足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林闲渟。

　　顾老师不是第一次看见林闲渟踢足球，可次次都卡在她发泄情绪上，误以为，“心情不好，怨气那么重？”

　　“顾……顾……老师。”林闲渟揉了揉眼睛，轻轻拍打着脸颊。

　　顾老师微微一笑，有点失望，“认不出我，需要我给你时间确认。”

　　林闲渟乖巧地摇摇头，力求保命，迅速转移话题，“小顾老师，我带你踢足球怎么样？”

　　“不妥。”

　　顾老师想也不想，直白婉拒，学生时期便对体育运动强烈排斥，常常怨声载道。

　　林阖与陈歆舟瞅见天色已晚，走在步行至足球场的石子路上。

　　林阖左手牵着平安，右手牵着陈歆舟的左手。情绪像是坐了过山车，没一会儿就被陈歆舟哄好了。

　　“小慈约我们明天一起去水族馆看海豚表演。我还没回话，想问小舟明天有时间吗？”

　　陈歆舟嫣然一笑，“听你安排。”

　　“好，那我回复咯。”林阖的心跳，现在以每分钟跳动101下的频率进行，多出的一下，是心动。

　　在林闲渟死乞白赖的劝说下，顾老师突然起了兴致。手足无措地站在球框前，轻轻踢一脚足球，差点滑倒。

　　“唉，老师你小心，草地不平。”好在林闲渟眼疾手快，拉住顾老师的右臂，好险，躲过一跤。

　　顾老师摇摇头，欣然接受自我不足，“术业有专攻，强求不得。”

　　她一口一个老师，听得顾老师头都痛了，生活与工作要区分开。

　　“这里并非学校，我此刻唯一的身份只是普通人。”

　　林闲渟脑瓜子机灵，“那我该如何称呼姐姐您呢？像张老师一样喊卿卿。”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顾老师拧眉、神色之中是诧异。

　　林闲渟语调里带着小得意，“我可是神通广大的小神仙，无所不知。”

　　顾老师表情淡淡，文绉绉道：“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卿卿姐，下次我再教你踢球。小阖叫我回家了，再见。”

　　林闲渟笑嘻嘻地抱起球框内的足球，奔向不远处，旁观看戏的林阖、陈歆舟，朝着林闲渟招手回家。

　　爱称真是别样的多。

　　“小白，回家。”顾老师的心情大悦，拿起长椅上的书，径自离去。

　　没拒绝，也没同意，就是默认。

　　陈歆舟感慨道：“这几天晚上出门散步，经常能碰见顾老师出门溜小白。”

　　“小慈约你明天去水族馆。”

　　“明天我有安排了，去不了。”林闲渟要去顾爷爷家补落下的功课。

　　林阖盯着愣头青欲言又止，林闲渟总是借口推脱，拒绝人家一番好意。

　　作为老大，林阖很有必要提醒一下林闲渟适可而止，“别老是装傻，装不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小慈喜欢你。”

　　“原来，篝火晚会上小阖发现的秘密，是小慈暗戳戳的喜欢闲渟。”

　　陈歆舟大为震惊，却表现出早已晓得的模样。欢喜冤家，时常相爱相杀的两个人，真的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林闲渟怔愣在原地大脑宕机，眼神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中央处理器冒着白烟，要炸了。

　　“小阖，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林闲渟走在队伍末尾，自我消化不良，主动给沈慈拨去一通电话。

　　林阖一见钟情的美梦，终于在今天挑明成真，落下帷幕。

　　“小舟的眼里，现在就有我。”林阖唇角一扬，盯着陈歆舟漂亮的眼睛。

　　“一直都有。”

　　陈歆舟还记得高一时，粉红色的落日无声闯进一处门窗敞开的教室，她不动笔，沉浸地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林阖。

　　工作日的水族馆，人流量不算太多，昨晚沈慈借着黑夜的勇气，正式向林闲渟告白，得到一阵阵的沉默。

　　沈慈现在已经杀到江鼎，找林闲渟当面对峙，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水族馆四人行，只剩下林阖与陈歆舟挽着手臂，甜蜜约会。

　　林阖去哪都会带着相机，她只做陈歆舟唯一的签约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