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搭救美国人 ...
-
是夜，首尔江南区的JW万豪酒店套房内。
洪知雅从床的左侧混到右侧，又从右侧滚回左侧，连续翻滚的动作丝毫不影响她跟家人的国际电话通话质量。
“Mommy～Josh他一点都不留恋，今晚就搬去宿舍住了，可开心了。”
“签了，Luna说和她几年前看到的司马的差不多，到出道时会再签一份艺人合同，到时候再得详细谈谈。”
“练习生……嗯，是有天分的孩子们，不过他们公司，嗯↘↗↘”
“I told Daddy～他们来找我的话，我准备动我前几年赚的那笔钱，哼哼哼，让Josh给我打工。”
“是呀，出道了的话Josh可能要签七年呢～”
“嗯嗯嗯我们后天就回来了。”
“他敢不来！”
“捏～Mommy Goodnight～I love you～”
“I love you three thousand～MUA！”
洪知雅终于肯放下烫手的电话，旁边的凌泠手上忙碌着，视线没移过来：“聊完了？”她可快被这对黏黏糊糊的母女腻死了。
“捏～Luna xi～你还需要多少个时间才可以完成你的工作？”洪知雅拿腔拿调问。
凌泠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没明白你这几天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说话。”明明说得很流利为何要作怪。
“Her highness，the Sarah Lee.”洪知雅眼珠子转了下，换韩语继续说，“我们亲爱的善希姐的建议，有一点懂但是不多，并且说话不太流畅的年轻漂亮女性最能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Sarah Lee，本名李善希，CJ集团会长的大女儿，洪知雅大一时被学校强制分配的舍友。神奇的是两人意外合拍，就算一年后各自搬离宿舍了，不同学院不同系也能一直保持联系。
去年年底洪知秀试训回来，P社星探怕人被吓跑，紧追不舍追到家里来，就这么恰恰好地撞上了来好友家过双旦假的李善希。
仅一个眼神，李善希就知道对方认出自己来了。
凌泠也想起了这件事，挑眉反问：“哦，难怪你俩出发前跟Vivin密谋那么久，结果就是要演个傻白甜和傻多速的结合体？”
Vivin Lin，本名林颖颖，凌泠家的远房亲戚兼大学舍友。出身MAC富商之家的林颖颖从小爱吃，一开始只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买了家私房菜，不知何时起越做越大，进而演变到了她名下的连锁饭店全球遍地开花。
经凌泠的介绍，这三个“浑身铜臭”的家伙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定终身，组成了“兴风作浪”小团体，天天在商海里翻滚搞风搞雨。也没见翻的浪大到哪去。凌泠锐评曰。
洪知雅眉头一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觉得你在骂我们。”
“嗯。可是你没证据。”凌泠说完突然话锋一转，“Amber要12点才能下班。”
接受休战的洪知雅捞过一个枕头继续趴着：“啊……她们录节目录那么晚的吗？”
“音乐节目的MC永远是最迟走的，要送走前后辈，还要和PD打招呼。”凌泠摇摇头继续说，“比做练习生时累多了。”
是因为要跟人打交道累吧……洪知雅想起朋友恨不得一年不见人的宅属性，险些憋不住笑：“那么晚了，哪里还有店开着？而且她不饿吗？”
凌泠终于停下手中活计看了过来：“Vivin有家店在这边，那个时间师傅已经下班了做不了炒菜，所以火锅可以吗？他们会准备好食材。”
“我，没，有，问，题。”洪知雅拖长调子回答，“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呀～我想看看这边的零食有什么好吃的～”
凌泠无语看她没接话，习惯控糖控碳控体重的家伙看了有什么用，又不买，买了又不吃。以前还能投喂弟弟现在弟弟也投喂不了。
“你可以等下路过CU时看看。”凌泠抬头看一眼时间，“我们11点出发就行，Vivin的店都喜欢开在僻静的地方，开车得慢慢跑路。”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那你继续工作吧，我再转一回儿。”洪知雅又开始在床上翻滚起来，凌泠终于忍不住抄起边上的枕头揍她。
“你给我去健身房练！玩床铺算什么。”
“不要！酒店的健身房臭男人太多老来搭讪都不是锻炼的！”
＊
出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交给舞蹈室的时间越来越多，待在工作室的时间越来越少。
金南俊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已经都是铁锈味。他颤巍巍地举起手，试图申请缓刑：“号——J-Hope，我需要，喘口气。”即使进入出道倒计时，距离他们能随口喊队友艺名这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被指导的累，负责指导的更累。郑号锡随手抹掉脸颊上的汗，抬头看向玻璃镜上的钟，又是练习到12点的一个晚上：“好吧，今天先到这。”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去，郑号锡拿起看看：“玧其哥说智旻回到宿舍了。”
顺势躺倒的金南俊哀嚎一声：“终于把他逼回宿舍睡觉啦——”若不是发烧，这舞蹈室钉子户就又双叒叕睡在这了。
「Don’t talk about it, be about it」亚瑟小子的吟唱打断了金南俊后面的话，郑号锡低头瞟了眼，把金南俊的手机丢给他，“是Jackson。”
“呦不塞哟，Jackson。”
“在公司的，练习室，只有我和号锡在。”
“啊？好，那你过来，我们一起去走走。”
“嗯嗯，等会儿见。”
郑号锡等到金南俊挂了电话才开口问：“Jackson怎么了？”
金南俊揉了揉脸，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今天考核。”
考核的结果不言而喻，在金南俊确定即将出道后，王嘉尔在这几个月里已经就鲜少打扰他们，若不是实在难受，也不会有这一通电话。
郑号锡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别聊太晚。”
“一起去吧。”金南俊罕见地反驳郑号锡的话语，“一起去吧。”
……还是，被发现了。郑号锡埋着头不敢看金南俊，他的紧张他的焦虑他的恐惧，终究是暴露了。
“……这是，队，队长谈话吗？”郑号锡张了口，发现自己喉咙黏糊得厉害。
“是亲故之夜。”金南俊站起来拉他胳膊，“走吧，今晚是94line的夜不归宿。”
左拐右拐，下个陡峭的斜坡，L型的路口处一盏路灯高悬，电灯杆下的人影是圆的，脚边的黑影也是圆的。
金南俊走过去，拍了拍那只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圆球。掌下的脑袋动了动，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人脸：“南俊，好冷，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因为在练习室里感觉不到冷意的金南俊同样只穿了件夹克就跑出来了，出公司时还耍酷敞开穿，现在拉上拉链还恨不得再给自己套多几件。
聪明的郑号锡不像他俩，着紧自己身体的舞蹈队队长穿得很是暖和，他左右张望，边上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灯：“去便利店聊吧，里面暖和。”
“走啦走啦。”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王嘉尔手把人拉起来，像是第一个冲进便利店的能得个大奖似的，三个男生争先恐后地直奔过去。
深夜的便利店暖气也没开多旺盛，但挡住了寒风的室内也比外面好多了。店员似乎对他们的到来非常热情，没进门呢欢迎光临的音量直冲耳膜。
店员是个瘦瘦小小的女生，人不在柜台后而是拿着个扫把半蹲在货架后，一见他们三个瞪圆了眼睛，挤眉弄眼地向店后面的某个角落一直努嘴。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好奇心旺盛的三个人也顺着示意的方向探了身。
“呀，就是想请你喝个酒而已。”男声。
“没有兴趣，请不要挡路。”女声。
“美女不要那么冷淡嘛，跟我们喝一杯。”紧逼的脚步声。
“Don't touch me。”货架碰撞的声音。
“呀英语，呃，还是个好学生呢。”不一样的男声，听得出已经喝醉。
小姑娘求助的眼神望向三人，口型不断说着：报警报警！
你去，你去，我们看看！郑号锡指了指声源，同样气音回答到，另外俩胆子大的率先压低身体躲在货架后，偷偷刺探情况。
在饮料冰柜和货架夹成T字形的位置，两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成年男人左右包抄围堵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女生，难闻的酒气隔了几米都能直冲鼻腔。
手指被触碰，王嘉尔转头，金南俊和郑号锡也在他旁边探出脑袋，金南俊用气声轻轻说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她要揍人了，那个酒，她手里拿了瓶烧酒。”
王嘉尔这才发现有瓶绿色的烧酒在对方身后若隐若现蓄势待发，这可使不得！
迟疑这个东西，在关键的时候是会出人命的，王嘉尔猛地站直了走出去：“好冷好冷，怒那，你选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你。”
秒懂王嘉尔想法的金南俊也支起身体：“怒那，我觉得烧酒就可以了，不用买太贵的。”
“怒那，玧，玧其哥让我们多，多带瓶威士忌回去。”郑号锡没另外俩熟练，心惊肉跳脸红得慌，倒是像极了没到年龄偷偷跑出来买酒的小男生模样。
三个年轻高大的男生突然逼近，那俩借酒装疯的混混明显被吓后退了一步。然而酒壮怂人胆，美色当前不可能放弃：“呀，小子，想干嘛，这是我们勾搭的妞。”
“你们想对我姐干什么？！”王嘉尔再踏近一步把人挡在身后，转头问，“Are you ok？What happened？”
“They followed me a long time.”洪知雅神经稍微放松了些，配合着回答，“It make me sick.”
尾随犯？！看来就算一时把人吓跑，出了这便利店对方依然有被缠上的可能。仗着那俩醉鬼听不懂，金南俊同样用英语问：“Where's your hotel？We can protect you back to the hotel.”
“My friend and I were going to have a meal nearby.”洪知雅明白他们的用意，“Can you escort me there?”
一句都听不懂的郑号锡接不上话，只好学着王嘉尔那样再靠近些，把洪知雅严严实实挡在身后，装凶瞪着两个垃圾。
一边两个，一边四个，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对方的酒鬼又丢不得面子，双方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做个交易吧。”洪知雅突然出声，给个台阶，“看你们的打扮也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请客，这个店里的酒随便你们挑，你们可以回店里继续吃喝。那边打工的小孩也不容易，何必为难他们。”
不放心情况一直蹲在货架后偷看的小姑娘机灵大喊：“呀你们别撞到后面两排架子啊，那里的酒超贵的！”
俩酒鬼对视，装模作样哼哧一声，转身就抄起店员指的货架上的洋酒，直接整箱搬起往柜台放，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报价格三十万五十万，足足喊了半分多钟。
放洪知雅一个人出去结账都不放心，三个男生像只螃蟹那样横在前面走，努力把人隔开。
信用卡一刷，八百万韩元如流水般消失。
眼瞅着两个人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搬出便利店，王嘉尔和金南俊俩走到门口张望，生怕对方杀个回马枪。
洪知雅拿多几瓶酒走到柜台结账，信用卡递过去的同时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捏。”小姑娘低声回答，“在P社门口，我见过欧尼。”
“高中生？”她记得NH高中生不能兼职夜班的吧？
“不是不是，我大二了。”小姑娘连连摆手，想起自己白天的穿着忍不住脸红了，“就是，穿高中校服的话，他们停下会跟我们说几句话……”
洪知雅了然点头，抽了张便利店的优惠宣传纸，写上自己名字电话递给她：“这几瓶酒你能拿起来的吧？”得到一个点头继续说，“酒留给你，那两个人要是敢来骚扰你，直接往他们头上招呼，然后给我打电话，我会搞定的。”
等下，可以这么凶残的吗？旁边的郑号锡目瞪口呆。
显然这凶残的作风也吓到了另外俩人，金南俊忍不住开口说：“怒那，他俩真的走远了，不会回头了的。”
“有备无患。”洪知雅回了他们一句，继续对女孩说，“这个酒质量不错，不浪费他们身上的话你就拿回来给长辈，当然你满20了可以自己喝。”
小姑娘连连摆手：“欧尼不用担心我，他们不会回来的。而且……”她一脸心痛，“三十万的酒拿来砸他们太浪费了，留我喝吧。”
这回答对她胃口，洪知雅问：“你是哪个大学的？”
说到这个小姑娘开心地了个树杈，她考上了她的梦校：“梨花女大大众传媒系曹恩星。”
洪知雅伸出右手，一个规范的标准的正式的握手姿势：“我是洪知雅，哥伦比亚大学国际金融大四。我记得梨花女大跟哥大有交换生的。”
曹恩星眼神亮了，聪明孩子一听就懂：“学姐等我！”
交叉的胳膊能工作，相握的手掌能有所作为。这样的握手，她们的未来还有无数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搭救美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