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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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KOREA，位于首尔广津区，这里是防弹少年团出道后首次演唱会的演出地点。
观众们已经陆续入场，拆掉了所有坐凳，满场能有2000人，喧闹的声浪穿透了幕布，后台隐约可闻。
耳返传来登台通知，紧攥麦克风的手心满是汗，闵玧其深呼吸一口气，捂住胸口，心跳似乎要冲出来了。
方时赫站在登台梯边，身旁还有公司的几位制作人，他们一个个给成员们拍肩鼓劲，闵玧其的目光看似不经意扫过他们后方，少了个精英。
现场气氛热烈得令人难以置信，观众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在talk时间，闵玧其又忍不住看向楼上方时赫身边的位置。
红灰相间的棒球衣在闪动的灯光下时隐时现，随意抓在后脑勺的马尾有种凌乱的美丽。似乎连灯光都偏爱她，柔柔地笼罩着她，洪知雅双臂搁在栏杆上看他们，眼角眉梢皆是明媚的笑意。
用力抿住嘴，不能翘起，闵玧其收回视线，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不自觉地打起节拍。
走位了——郑号锡飞来的眼神提醒着，下半场的表演开始。
与此同时，二楼观众席另一侧，受邀而来的P社练习生们挤在一起盯着舞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跟着节奏摇摆，直到有人拍了拍洪知秀的肩膀：“Josh！”
洪知秀转头，看见他姐非常熟悉他一般熟悉的两个大前辈——戴着鸭舌帽的王嘉尔和刘逸云，吃惊之余还是下意识把该过来的人抓过来。
内定为未来队长的崔胜澈被合力推到面前来，努力维持着镇定，带着弟弟们鞠躬打招呼：“前辈好！我们是P社的练习生！”
“你们好你们好，是知雅姐给你们的票？”王嘉尔热情地问。
从凌泠手里拿过票的十几个小孩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刘逸云直接给了他一锤：“笨蛋，我们的票都是Luna送来的。”
王嘉尔自觉给自己嘴巴拉拉链，然后给文俊辉飞个眼神。前辈耍宝他们都不好参与，一个个不是低头盯着自己的球鞋就是假装对舞台灯光产生浓厚兴趣。
刘逸云歪头看着这群年轻男孩：“听说你们要出道了？什么时候？”
洪知秀嘴角扯出完美的弧度：“快了，在准备中。”他声音轻快得像是真的相信这个答案。
气氛变得古怪，敏锐的刘逸云察觉到了孩子们的不安，果断转移了话题，开始询问他们的日常练习。
乖巧的孩子总是惹人喜爱的，临分别时刘逸云揉搓着Vernon的小卷毛交代：“出道Showcase记得告诉我，给你们送咖啡车。”
洪知秀撇开头，一年前同样有人给他们承诺了咖啡车，可真有兑现的机会吗？
不知道。
时间来到2014年10月20日。
“韩社长若问起，就说我约了新的制作人，要给孩子们敲定出道歌曲。”
时隔一年，朴晶花已然成了新人组里最大的头头，一人身兼多职。看着金延株几乎是冲出去的模样，她把“能不能给女团也搞到出道曲”的喊话咽了回去。
金延株到达咖啡屋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店员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让他先进去等待。洪知雅进来时，看到的便是金延株对着咖啡杯发愣的模样。
“金社长，久等了。”洪知雅坐到金延株对面。
看着面前的女人，金延株突然不想绕圈子了：“不知道洪代表的要求是？”声音很是疲惫。
这么直接？看来情况真不乐观。洪知雅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微笑道：“两个财务部的人事名额，和确保Seventeen按原计划出道。”听起来很简单的两件事。
“Seventeen的出道势在必行，这点洪代表不用担心。”金延株不敢松懈，“但是您说您能拿到吴社长的股权……”
他深吸一口气，说：“据我所知，SM对吴社长的股权也很感兴趣，毕竟他掌握了P社的版权库……”
洪知雅拿起咖啡轻抿一口：“事实上，吴社长已经基本和我达成一致意见，SM自然会得到他想要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金延株的喉结上下滚动：“韩社长不会轻易放权……”
洪知雅轻声道：“15.43%”FeX基金的股权，“12.6%。”吴社长的股权，“25.6%。”他的，“36%”韩成洙的。
每个数字金延株都记得清清楚楚，剩下的10.37%由乐华娱乐和艾回娱乐共同持有。而当超过半数股东要求召开股东大会，不想开也得开。
“超过1亿韩元的出道资金。”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洪知雅并不着急，利益当前，不心动是假的，不犹豫也是假的。
金延株微微弓起背：“您还需要我做什么？”
“给股东带来盈利。”女人唇角轻扬。
*
难得的聚会，有人姗姗来迟。
洪知雅推开门，被三个人六只眼盯得不由地后退一步：“Am I missing something?”
“No，nothing。”林颖颖嘴里说着，审判的眼神依然落在洪知雅身上，冷不丁来一句，“听说你生日要放我们迪士尼鸽子？”
西装革履优雅走进来的商务精英险些要在包厢里上演平地摔特技，给林颖颖这家新开的甜点店Gateux增加点新闻。
洪知雅扶着沙发，脸烧得通红：“能不能让我坐下再说这个……而且——”她坐定后伸手指向凌泠，祸水东引，“今天不是我的讨伐会吧，李秀满居然敢挖我们墙角哎！”
不过是几天前的寻常日子，林颖颖作为洞蜜园集团的现任CEO，带着团队成员和凌泠——她们的影视音乐顾问——踏入了SM在狎鸥亭的大楼会议室。
洞蜜园，这个总部设在MAC的跨国集团，最初只是家里长辈兑现给现任CEO林颖颖的生日礼物——一家和港剧皆大欢喜里一模一样的洞蜜园茶餐厅。
小小的茶餐厅在林颖颖操作下迅速扩张成港剧爱好者们的圣地，见才心喜的六叔更是全力支持名下娱乐ip交给她运作，十年的时间足够公司成为餐饮、会所、服装、零售全方面覆盖的经典IP运营商。
而现在，她要从IP经营者成为创造者。
长达3个小时的会议里，双方反复拉锯洞蜜园对F(x)参加科切拉音乐节的赞助方案，还有投资绿蛇影视翻拍《泡沫之夏》点名要雪莉出演女一的事情。
眼瞅着双方意见即将达成一致，谈判顺利结束，凌泠的目光落在合同附件上——雪莉的行程密密麻麻，从清晨的电台录制到深夜的舞蹈练习，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林颖颖在桌下轻轻踢她，警告她别多事，可凌泠还是开口了：“为了F(x)能在科切拉音乐节取得成功，个人建议李秀满老师能给雪莉至少三个月的休整期。”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李秀满的目光从林颖颖脸上滑到凌泠那，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分量。
出乎意料的，他说起另一个话题：“凌制作人有兴趣在NH出道吗？我们SM对优秀的制作人和歌手非常求贤若渴，以你的条件，绝对能成为李素罗老师一样的人物。”大有一报换一报的意思。
“不，谢谢，我对我现在的情况很满意。”看穿他试探的凌泠拒绝得干净利落，说着敬语但是用词毫不客套。
李秀满并不纠缠，反而答应了会调整F(x)行程的。林颖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看了眼凌泠，两个人不由地都凝了神色，她们可不要太了解这位，看来另有所图啊。
“我当时只是太担心那个孩子的状态了……”凌泠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李秀满好说话得像被下了降头。”
“比起她的问题。”李善希从ipad上抬起头，指上划走最新的大黑娱乐尽调报告，“你的罪行更严重。”
林颖颖拿着勺子敲起了升堂的鼓点，丝毫不心疼自己店里的东西：“威——武——犯人可知罪？”
洪知雅眼珠子左转右转上转下转就是不肯看好友们：“就以防万一而已……他说会在生日前把写好的demo给我听的，生日那天我不在不太好。”
林颖颖一拍脑门：“完了，demo，是搞音乐的，又是一个artist。”
感恩有人承接炮火，凌泠开始掰着手指添油加醋：“之前是舞伴，然后有伯克利那个鼓手，我隔壁指挥系的学长，现在这个呢？”
说起洪知雅的丰功伟绩，连李善希都忍不住放下ipad加入讨伐：“我想起来了，当年她在外百老汇跟凌泠搭讪回来，也是念叨了很久——”
“——她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冰块撞杯的声音都能被她听出节奏，头发丝像缠着五线谱似的——Luna，她应该叫Aoide。”以上由李善希使用咏叹调朗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听——”无辜路人脚趾扣地。
“我说的是实话。”当事人之一毫不羞耻。
“对不起，我错了。”当事人之二利落道歉。
李善希满意地端起茶杯：“所以今天下午你跟李秀满谈得怎么样？”
坐在林颖颖旁边的人突然躬身拿起茶壶：“国际商务发展专员，比同期的应届生高两级的任职，一年后自动晋升高级专员，负责F（x）的北美运营。工作时间半年LA半年首尔，在首尔公司会包吃包住。”听着是非常优渥的条件。
“学姐，你希望我去SM吗？”洪知雅盯着桌面，没有抬头看她。
李善希突然把平板推到洪知雅面前，答非所问：“大黑完整的尽调已经出来，我们打算追加这个数。”她比出五根手指。
洪知雅正在倒茶的手稳稳当当，但茶水在杯口微微晃出涟漪——五百万美元，是基金目前能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
水晶吊灯的光在深红的茶汤上折射，充满甜香芬芳的包厢里暗流涌动，凌泠放缓了呼吸，林颖颖却像早有预料般微笑。
洪知雅和李善希的关系在她俩共同的朋友眼里永远复杂，明明各怀心思，却又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眼瞅着意见相左得似乎就要分道扬镳了，下一秒又联手掀翻某个倒霉蛋。
“李秀满要版权。”洪知雅回答了李善希最初的问题，另一块P社的股份谁来吃下，无疑只有她。
李善希了然点头：“他是非常聪明的商人，而且换个环境对你是好事。”
洪知雅呼吸一滞，所以有时候她对李善希又爱又恨就是这样。恨她的算计利用，爱她那点罕见的真心。
P社的实权股东、大黑的代表股东去SM工作，资源归属如何平衡，李秀满不会不懂，不过是舍小利谋大局，用本土资源换欧美资源，怎么样他都不会亏。
至于李秀满怎么知道科切拉的来源是她，几十年前可能一家人的三位李姓人士显然在某日某时某地达成了协议，由她来搭这个桥。
大黑、P社这些小公司能不能吃掉三大社的大块残渣，则看洪知雅的能力了。
NY的天气使人生气，咨询的工作复制粘贴，换个赛道换个地方，二十年代正是闯荡世界的时候。
“……说好的十年后让我坐到FeX的创始合伙人CEO呢？有了小学妹就不要我了吗？”洪知雅话锋一转，语气哀怨至极，曹恩星暑假去Mck实习的介绍信还是她帮写的。
凌泠轻轻鼓起掌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林颖颖憋笑憋到满脸通红。
“你清仓了，没办法。”资本家李善希马上给一刀，12.6%股权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没钱在自家钱仓里的合伙人算什么合伙人。
果然是人用完就丢，洪知雅眼前一黑，她知道李善希怨她没提前告知就去找金延株，还为了洪知秀不计成本帮忙。
娱乐圈的风险有时候比期货更甚，毕竟人类比数字更不可控。而后续的追加的养娃投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她想想就头痛。
李善希叹气，她不至于要放任洪知雅自生自灭：“放心，金延株会坐上去的。”FeX的支持完全不是问题。
林颖颖伸出手比了个二开始捡漏：“Millions of dollars，30%归你。”收益率高达12%的操盘手谁不想要，只是洪知雅这两年忙于学习看盘不勤收益暴跌。
“Deal！”
凌泠摇着头突然感慨：“资本家啊，跟艺术家也算是绝配了。”
“呀！”洪知雅抓起沙发上抱枕捂住脸，假装自己没有脸红。
李善希往红茶里倒入牛奶：“这次能打破最短记录吗？”上次最短记录三个月，以鼓手劈腿告终。
这话说的，洪知雅可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能是最高记录！”虽然她最高记录是和初恋舞伴的三年。
“NH男人。”李善希摇头，当她没听出来对方是首尔人吗，“你的薯片罢了。”在洪知秀手上偶尔拿半片解馋类型。
李善希下最终结论：“你能忍他一年，再告诉我们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