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逢春（樱中心/全员向）》安珺

35、第七班

　　轰。伴随最后一声撞击，鬼灯水月气喘吁吁地停下，查克拉已经见底，没办法再用遁术扩张肌肉来抡斩首大刀。“完蛋了……”他的内心在哀嚎，这回死定了，早知道这样宁死也不会陪佐助跑过来玩命的！

　　“他不能连续释放这些遁术，”佐助在他身后，写轮眼将这些战况尽收眼底，“佩恩每操控一次引力和斥力，都需要等待七秒才能操作下一次。”受到香燐的治疗，他的瞳力和查克拉都有所恢复。

　　他用通灵术从手腕处的符咒上找出手里剑和苦无：“那就只能趁他还来不及发动下一次攻击的时候控制住他。”佐助咬散随身蝎带的铁丝，一拉一扯，一收一放，“「风魔手里剑·影风车」！”巨大的手里剑飞出，熟悉的手感，一瞬间佐助几乎有一种错觉，好像他又回到了小七班第一次踏上波之国，路遇桃地再不斩时并肩作战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就在风魔手里剑即将撞上佩恩时，果不其然发出“砰”的一声，手里剑化成右手凝聚了巨型螺旋丸的漩涡鸣人，金色的丸子撞向了坚不可摧的□□，摧枯拉朽无往而不利。佩恩的□□瞬间血肉模糊。

　　打赢了？佐助往前走了几步，渐渐散开的硝烟里，鸣人的袖口早已不翼而飞，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几乎已经烂成一团肉的佩恩却依然挣扎着还在爬起。鸣人伸出手，拔掉了佩恩身上的一些黑棒，那部分躯体立刻像瘫痪了似的不再动弹。

　　“我可以感知到他的查克拉。”鸣人把黑棒握在手心里，闭上眼再次开启了仙人模式，“佩恩的操纵者不在这里。”现在他的知觉犹如天罗地网爬满了晓的岩洞，鹿丸他们就在战场的不远处，接着是脱身以后正在往这里赶的卡卡西，鹰小队的香燐和水月正把小樱扶起来。最后……是「晓」残余的最后力量。

　　“找到了。”鸣人立刻启程，前往感知力所能触碰到的尽头。佐助和小樱、鹰小队互一对视，心领神会地跟着鸣人一起前行。

　　*

　　巨大的岩洞里，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红发男人，他的背部插满了黑棒，双腿具断，整个人沉在一樽巨大的，俨然是一个只能操纵“佩恩”的驾驶员了。

　　漩涡长门意识到鸣人即将赶来时，就想再次操纵其余五道拦截他，哪知这些尸体尽数被摧毁，他竟然就这样成了什么都指挥不动的光杆司令。“弥彦，”他自语道，“最终……我还是失败了。”

　　“在你要杀我之前。”长门最后望着鸣人道，“请允许我重新拼好弥彦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吧。”

　　“我不杀你。”鸣人睁大了蓝色的眼睛。

　　长门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那么你来做什么？围观我狼狈的结局吗？”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鸣人平静地说，“所以我就过来了。”

　　“随师父游历的这些年，我看到了许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们，他们挣扎着、努力着，却也失去了亲人。”鸣人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几乎不带一丝的情绪，“好色仙人会给我买冰棒，会教我学习忍术……他早就是我的家人了，所以失去他我的内心才会这么痛。所以我想，失去了家人的你，心大概也是这么痛吧。”

　　“……”长门困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鸣人拍了拍胸脯，“因为「九喇嘛」和「漩涡鸣人」相互理解了，所以我才活了下来！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也相互理解了，是不是「晓」和木叶之间就不会有争斗了？”

　　“我杀了自来也，你不想报仇？”长门问道。

　　“一直以来……师父都想要帮助更多的人。”鸣人轻声道，“长门、弥彦、小南，随师父游历的时候，我曾听他提起过你们。因为师父相信你们能拯救更多的人啊我说，能让雨之国变成一个更好的、不再被其他国家侵略、蹂躏的地方，所以他才收你们为弟子，教你们忍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门大声笑了起来，“这么说倒是我们成了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自来也只教会了我们忍术，却忘了三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从来就没有家。”

　　“但你们的确建立了雨之国的忍村，这十年间减少了战争，所以，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否认你们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鸣人低下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虽然我很生气，真的好想杀了你啊我说。”

　　“但你也是我的师兄，是我的同伴。”鸣人伸出手，“所以相比于杀了你，我更想和你一起去建立更好的雨之国。这是师父未竟的遗愿，也是我的忍道。”

　　“真是有意思的小孩，”长门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佐助、小樱和鹰小队一众人，“既然你认为我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那么不如问问他们能否理解你。”

　　“我的确弄不明白这家伙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佐助回答，“我助你走到这一步，就是认为你应该拥有亲自斩首仇人的权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便是我的忍道。”

　　“听起来像是白痴才会说的话。”水月挠了挠头。

　　“不过我能确定他的查克拉没有说谎，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香燐道。

　　“虽然眼下离我们还有点远，”小樱轻声道，“但是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未免不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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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很难弄明白吗？”鸣人苦着脸道，“我是个不太会说话的家伙……嗯，就这么解释吧！这不就和吃拉面一样嘛，我喜欢吃叉烧拉面，佐助喜欢吃番茄一样，那我们各自吃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就好了？”

　　他见佐助不为所动，补充道：“要不就做一碗番茄拉面吧！这样我们就都能吃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怎么会有番茄拉面这种东西，吊车尾你在想什么啊！”

　　“如果以前没有的话，那就由我来发明吧！”鸣人抬起头，锐利的蓝色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过去不能理解我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让你能理解我的！「有话直说，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

　　“虽然我也没吃过番茄拉面，但是如果不试一下的话，又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刚开始研究的番茄拉面，肯定会因为各种调料的比例没成熟而没那么好吃，但是可以一点一点改进嘛！叉烧拉面就是木叶建村那么多年一点一点变化的啊！我绝对绝对相信，以后会有更多更好吃口味的拉面的说！”

　　“天真，”佐助轻蔑地看着他，“如果这世上所有的东西真能如你所愿混在一口锅里，五大国之间便不会有怀疑和猜忌，已经失去至亲的人又如何能妥协退让？”

　　“让我去做吧！”鸣人坚定地看着他，“让我说服所有人，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遵守同样的道德准则，这样犯了错的人无论逃到那里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就不会随意戕害别的家庭；弱小的孩子能得到真正的庇护，这样他们就不会整日流离失所、担惊受怕。”

　　“人一生能遇见的又有几人？”佐助道，“你凭什么认为你能用言语说服世上的每一个人？难道你打算用一辈子去做这件事吗？如果在你尚未完成时便被人杀死，那又由谁来继承你的遗志？”

　　“十年。”鸣人艰难地说出了这个词，“我会用十年去游说五国，让大家达成共同的约定。”

　　佐助蹙眉看着他：“人生苦短，人心难测，唯有力量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国家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才会为人忌惮免受侵略之苦；个人必须非常努力地修行，只有绝对的强大才能不畏任何明枪暗箭，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完成远大的志向。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知上，未免太过乐观。”

　　“虽然我随木叶的忍者来到此处救你，但我与他们并非同道，”佐助亮出草薙剑，“救你只为私情，如今私情已了。如果你要妨碍我接下来的行动的话，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九大尾兽的力量会让我更加强大，我也会依仗这样的强大建立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小樱慌忙拦住了佐助：“鸣人只是提出了一个初步的构想，现在就算逼他也不能立刻得到一个切实的行动方案。而且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捣毁「晓」的基地，任务已经完成，大家又都受了伤需要治疗。不如我们先回到木叶，再仔细讨论。”

　　*

　　转眼已是月余，秋日渐爽，已被打败抓住的晓组织于狱中调查论罪。纲手将信件寄往其余四国的影办公室，晓组织成员都是各领域顶尖的忍者，就这样杀之而后快未免欠妥，他们需要共同商议，探讨一个合适的行罚方案。

　　可惜石沉大海，四国的影办公室至今没有回信，她只能另派鸣人小樱作为特使去问一个回信。“真是麻烦啊。”纲手有时候会向前来汇报任务的卡卡西抱怨，“要不明年你接替我当火影吧，我果然还是想去赌一把牌！”

　　而佐助和鹰小队众的伤势都已恢复，如今也到了离开木叶的时候。这次轮到春野樱前往村口送别了。他们果然还是要走，小樱有些落寞，但她还是强打了精神笑着站到了村口。

　　“樱。”佐助看到了她，“没想到是你。”

　　“佐助……你们不能多留些日子吗？”

　　“已经够久了，而且也商量不出更好的方案了。”

　　佐助能同意给鸣人一个游说五国的机会，已经算是莫大的让步。鸣人咬了咬牙缩短期限，承诺在三年内建立五国联盟，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无条件把尾兽之力交给佐助。他要把这份力量拿来毁灭世界，或者建立所谓的“和平世界”，鸣人都不会再加干涉。

　　“这三年里我也不会属于木叶，也不会妨碍鸣人的行动。我会带着鹰小队四处游历，保护需要被欺辱的弱者，并协助他们完成他们的复仇。如果三年之后，他没有完成约定，到时候我会回到木叶取得我应得的力量。”

　　而卡卡西和小樱作为见证人，也将约束鸣人和佐助践行他们的约定。

　　此时在这里再次和小樱相遇，无异于给约定多了一个补充条款。“樱，你们还真是心大，”佐助无奈地看着她，“你真的相信那个白痴能完成这种约定吗？”

　　“如果他做不到的话，不是还有你我在吗？”小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佐助复杂地看着她，“如果可以，我不想杀鸣人。这没有意义，我也不想重蹈覆辙。”

　　“那我就当……你十分相信这个约定了？”小樱睁大眼睛，神情闪烁地看着他。

　　“……”佐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感觉小樱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不清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隐约觉得事情并不在朝他所期待的方向走去，但他找不到出问题的关窍。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樱，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一瞬间他真想打开写轮眼，就这样侵入她的精神看看聪明人到底装了多少吓人的小九九。但是，以他过去粗浅的认知，这样或许并不算尊重一个女孩子。“如果……你不能告诉我念头的话，至少……能告诉我你会去做什么吧？”

　　啊……树上的花，是不是开了？小樱没来由地想，就在这样的树下送行，真是漂亮啊。可惜不属于我。“我得跟着鸣人去其他四国缔造约定。”小樱轻声说，“这是五代目大人交付给我的任务，也是……我想帮他完成约定，唯一能做的事了。”

　　突如其来的，佐助抱住了她。“樱，非要这样吗？”他用低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是木叶的忍者，也可以不是。你可以只做「春野樱」。”

　　“但是……但是我需要去完成伟大的理想，”啊真是的，就这样轻易被绊住了，小樱自嘲地想，我果然还是没有变成真正的大人啊。“所以我必须得去。”

　　“跟我走，一样是践行伟大的理想。”他闪开一道视线，“我的队伍里还缺一个控制型忍者。”

　　寂静地能听到花丛树上落下的声音。小樱静静地看着佐助，看他渐渐变长的头发遮住了那双漂亮而沉默的眼睛。她低下头，似乎听到了水珠破裂的声音。

　　“我不走，”她再一次温柔地笑了起来，“我还没有回报师父教养我的恩情，还没有完成父母守护我的恩情。我已经不是任性的孩子了。所以必须要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所以，就这样告别吧。

　　愿来年春风万里，你我能再同行觅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