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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绽放 “我心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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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雾气氤氲,盛泠靠在泉边,素色里衣未褪,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瓷白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红意,若隐若现。
水波起起伏伏,倒映出二人亲昵的身影,师无霁专心吻着他,留意到盛泠的右手微向后敛,不着痕迹地背在身后,似乎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轻柔温热的吻接连落在眼尾、鼻梁,盛泠捏着袖中的丝穗,被灵泉渐渐升腾的温度熏得迷迷糊糊。
“怀暄。”师无霁贴着他的唇,唤道。
盛泠也被勾出了几分躁意,“嗯……”
忽地,师无霁扣住了他的手腕,轻问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没、没什么。”
盛泠呼吸略急,欲盖弥彰地捂着袖笼。
“是吗?”
师无霁在他唇间流连,从他细细的腕骨一直探入湿滑的掌心,就这样蛮不讲理地将他藏起来的宝贝一点点拽了出来。
特意藏好的东西就这样被抢走,盛泠不敌他蛮横,气得咬了师无霁一口。
“无赖!”
他伸手就要抢回,师无霁稍稍举高手,盛泠便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水声晃荡,师无霁闷声低笑,扣紧盛泠的腰身,拎起手里的物件对着光仔细一瞧,是条精巧漂亮的剑穗。
细细的小辫儿上缀了几枚水蓝色的小珠,看得出制作者还不大熟练,但是一丝一缕编织得很是认真,还将红绳系成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同心结,寓意为两心相契。
师无霁低下头,鼻尖蹭了蹭盛泠的侧颊,金瞳含笑地望着他,“送我的?”
盛泠被他眸中神色瞧得耳热,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又别开眼不看他,伸手去够剑穗。
“你若是不喜欢,就还我。”
师无霁捏住他的指尖,“谁说不喜欢?”
喜欢得要命。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一掐,溢出丝丝缕缕的甜,师无霁攥紧剑穗,目光落在盛泠脸上,一刻也不曾挪动,他低声问:“你可知在人族宗门之内,赠送剑穗是什么意思?”
盛泠唇色殷红,眉眼被雾气洇染得昳丽万分,他歪了歪头,“送剑穗还能有什么意思?”
师无霁凑近他耳畔,缓缓道出两个字。
“示爱。”
……示爱?
闻言,盛泠微微睁圆了眼,浑身都烫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我……我……”
“你什么?”师无霁起了逗弄的心思,“想说你没这个意思?”
“……”
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他哪里知晓送剑穗是这个意思?
他不过是觉得师无霁的剑柄空空荡荡,总得挂点什么才好,毕竟先前他也收了师无霁的随身玉佩,算作礼尚往来。
师无霁见他睫羽轻颤,似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盛泠只要想到“示爱”二字,便羞得无地自容。
“我……”
他张了张口,实在无法替自己辩解。
师无霁笑意渐深,掌下力道也越来越重,他抚着盛泠后腰,里衣之下,刺青般的花枝已接近盛开。
“神君答应好的事情,可不能言而无信。”
闻言,盛泠抿了抿唇,神色更显张皇,胸膛起伏,呼吸也乱了,“……这是自然。”
此前,他们已修习了问春簿,识得欢情滋味,令人神魂颠倒,接下来自然是入春册、捣春集。
师无霁天资过人,只通看了一遍,就已经悉数记下了,但他自己记得不算完,他还要盛泠看。
水流哗啦啦响动着,盛泠被他翻了个面,见书页摊在泉边,一幕幕画面瞬间映入眼帘。
“……”
入春册比问春簿更过火,除了寥寥几行字,剩余的全是秘戏图,笔触生动细腻,活色生香。
“你怎么……怎么还随身带着?”盛泠咕咕哝哝,身子悄然红了个透。
剥落的里衣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纯洁的花,师无霁从后抵着他,一本正经道:“说好要一同研习,神君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
下巴被卡住,盛泠被迫将目光挪到了画中,越看脸越红,呼吸也变得热烫。
书页迅速翻展,册中光景随之流转,明明是静态的画面,却有了动势的效果,栩栩如生。
看着看着,那画中人竟变作了他和师无霁。
“……”
盛泠挣扎着不去看那香/艳景象,师无霁却紧紧将他锁进怀中,低头亲吻他的鬓发,又吻向他的耳畔,言辞有礼极了,说的却是些荒唐话。
他问:“怀暄,要不要同我双修?”
“……”
澄澈的水波什么也挡不住,盛泠闭了闭眼,在师无霁的逼问下轻轻点头。
他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地描摹盛泠的容颜,将他的每个神情都映入心间。
……
修长的手指强势地扣入指间,严丝合缝,细汗从鬓角滑落,滴入泉中消失不见,盛泠鸦色的睫毛抖了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态。
……
殿内香气浮动,幽渺袭人,涟漪层层荡漾,花纹已从腰节生长至肩胛骨。
风雨骤急,花香愈演愈烈。
盛泠抓着泉沿,从齿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又被迭起的狂澜淹没,变作断断续续的低咽。
“怀暄,怀暄。”师无霁轻喃着,嗓音如此温柔,举止却截然相反。
雾蓝色眼眸漫上水色,盛泠眼前晃出模糊的光。
恍惚间,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他刚学会化形,耳后还缀着小小的绿芽,怎么也藏不好,他卷着绿芽有些苦恼又有些好奇,“阿爹,为何你们都叫我小花,可我明明不会开花。”
风声萧萧,回答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很温柔,“你还太小,没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能开花呢?”他仰着头问。
一只手轻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四季更迭轮转,花木顺时而生,等你长大成年,会有懂得的一天。”
“懂得什么?”
“懂得什么是情之所至。”
他们并不轻易开花,就算身体到了成年之期,未识世间情爱,也断然结不出一朵花苞。
所谓情之所至……
浪花溅落,泉水扑出灵池,打湿了册页上的画面,水痕斑斑驳驳地横亘其上,更显绮艳。
师无霁蓦地将他翻了个身,面对面把盛泠抱了起来,自下而上地吻住他。
神思纷淆,方寸昏聩间,盛泠禁不住淌下泪来,抬起手一寸寸抚着师无霁英俊的面庞,从眉骨到眼尾,指尖轻抖。
“阿霁……”
仅凭一句低唤,盛泠如此轻易地操纵了他的心神,师无霁收紧力道,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盛泠埋进血肉,刻进骨骼,永生永世都和他在一起。
花香萦怀,一池春意盎然,悉心养护了许久的花,在此刻灿然绽放。
……
小小的花瓣月白如莹,散发出清泠泠的浅蓝色光泽,如同晶莹剔透的冰晶,而蕊心鹅黄一点,温和柔暖,谓之怀暄。
“怀暄。”
灼热的呼吸交错缠绕,师无霁吻着他翕张的唇,“我心爱你。”
余韵绵长,盛泠四肢百骸都浸着酥麻,听见师无霁的炽诚剖露,心如擂鼓,本体小花绽放得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吐露芳香,从脖颈一路往上爬,贴在眼尾,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灵息交合相融,师无霁将满心情意分毫不遗地全数留在他体内。
“我心爱你。”
师无霁一遍遍说着,要盛泠也说与他听。
盛泠承受着他的馈赠,细细打着颤儿,他捧住师无霁的脸,牙牙学语,“我……心爱你。”
目光相接,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满池春花簇拥,师无霁与盛泠额头贴着额头,心底生出极大的满足,微微一晃,满满当当的浓情蜜意就能溢出来。
锁骨上的契约热热地发着烫,师无霁低头吻向那片肌肤,鼻尖猛地嗅到了更为撩人的香,只一点就令他心旌摇曳。
盛泠呼吸未定,隐隐有愈演愈烈之势。
霎时间,殿内异香弥漫,本不该到访的花期被硬生生引了出来,比前两次更为炽盛,气势汹汹地将他席卷吞没。
花期往往伴随着渴慕。
“阿霁……”盛泠喘声急促,本能地抱紧了师无霁的脖子,没什么力气地伏在他肩头,心跳声躁动不安,一下、一下从相贴的胸膛传过来。
“哗——”
师无霁就着与他相拥的姿势,将盛泠捞出了水,涓滴混杂着泉水往下淌,溅落在地。
水迹从泉边延伸至榻前。
此时夜色正浓,案几上的烛光微微晃动着,层层窗纱掩映下,墙面投落的身影随之明明灭灭。
盛泠半阖着眼,眸中敛着雾蓝色的迷蒙潮意,在青纱帐下主动贴近师无霁。
花期本是自然之理,情念也并非罪过,他坦视自己的贪求,吻得很轻,却很动情。
师无霁徐徐回应,神力和妖气在缠绵中交融,糅合成更缱绻的气息。
两相沉溺。
……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初收,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初开的小花承着雨露恩泽,更为秾丽地绽放。
摊开的书册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知何时换为了另一本图集,盛泠也被他从床榻间抱至了桌案前。
案几上的物件落了一地,盛泠喊了声“冷”,师无霁从须弥戒中扔出一块厚厚的绒毯铺置其上。
书页仍在翻动,盛泠膝盖微红,师无霁亲了亲他的下巴,问:“喜欢哪一个?嗯?”
“……”
“回答我。”
盛泠咬着唇,压根答不出话。
夜色漫漫,灵池上方的螭首吐着清冽的泉水,汩汩水声盈满了内殿。
直至东方破晓,云雨方歇。
神思恍恍中,灵泉不知换了多少遍水,到最后,盛泠连指尖也在发麻。
被窝干燥温暖,松雪气息暖烘烘地围绕着他,盛泠浑身绵软,在师无霁怀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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