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圈 穷困主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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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瘦弱苍白的手指蜷缩在身侧，如同永远躲在阴暗角落的蘑菇，明显营养不良而过于消瘦的少年阴翳无比，用被风一吹就会散去的声音轻轻询问：
系统，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试试呢？
自知宿主此时心态爆炸的系统讷讷：欸……宿主……欸……想开点嘛，我们最起码没彻底完蛋，就是任务失败赎身进入惩罚世界了而已……
好不容易提交任务，满心期待后面能进正常任务的我立刻崩溃跳脚：天可怜见的，整个，我是说整个！整个时空局明明再也没有比你和我称职的工作者了，主神哥怎么敢，祂怎么敢判定我们任务失败！？
系统：对对对……
我：我恨自己，我恨主神，我恨这个世界！你知道吗系统，我觉得自己像只笨笨狗！
系统：对对对……
难得系统顺着我的想法来，它对我几番顺毛，终于把我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重拾心情，我和系统默契跳过了对上个世界的复盘。失败的任务罢，有什么好复盘。
毫无生气的瘫倒在简陋的床铺，我还没开口，系统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想问什么。
系统：没错，身进，无父无母，无存款，现住址是老街筒子楼天台单间房。（筒子楼天台单间房的意思是楼顶天台小隔间，只能放张床的房子。）
听着系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都替它堵的厉害，还没把这些信息过脑子，却在莫名的预感中意识到系统还有话没说完。
果不其然，听到系统再次补充：这次我们在惩罚世界的任务是成为某网站劣迹圈钱主播。
我躺在床上颤颤巍巍举起手，以为自己听错了，发问：这个任务是认真的吗？那么请问我在这个世界的作用是什么？背景板？
听到我的疑问，系统轻咳声，肯定道：惩罚世界任务是这样的嘛，毕竟需要一个衬托出主角善良正直的对比组。
它停顿片刻，犹犹豫豫的继续说下去：还有宿主，我们权限被主神全部锁定，这次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了……
这些信息被大脑处理过后，我瞬间心如死灰。
系统也是初次看到我死灰具象化，它迟疑，想要开口，又想起主神对它的警告，偷偷对宿主现在的身体状态内视扫描——重度营养不良、贫血……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宿主嫡嫡道道的亲系统，系统安慰着自己，然后偷偷摸摸给我开了个后门：宿主，快摸摸枕头下面。
对这次任务格外提不起精神的我，灰丧着脸，伸手摸向房间内唯五的物品——枕头。
刷新出三个物资，
枕头底塞着系统偷偷给我的物品，一张身份证、一部手机、还有一个据说内有八百元巨额存款的银行卡。
看着自己开局的初始装备，我气极反笑，仰倒在床，狂笑不止。
这破世界。
狭小空荡的房间内满是我的声音，这一眼望到底的房间能有什么隔音，但恰巧我住在偏僻的西角，筒子楼西角多是厕所，于是幸运的没被投诉。
1.
在名为old nights的不知名网站上，有个独大的live主，虽然网站不知名，但其粉丝却已经有世界级战斗力。
回顾“X＿”的成名路，用简单的养成系或许就可以概括。
刚入驻old nights的“X＿”只是名并未成年的少年人，从充满青葱少年味的身体到他模糊镜头下简陋的背景，无一不透露出“X＿”糟糕的现实状态。
那时所有关注他的粉丝都知道，“X＿”穷的清奇，每条视频的背景仅有一张床，不变的黑白灰老头衫和透过模糊画质也能看出来“X＿”过于苍白消瘦的下巴，像是某种古老未知的吸血鬼，被时代遗弃的旧物，格格不入。
早期“X＿”并未露过脸，他在网站上只是按时发些自己的健身视频，即使有关注者在关注他，为他花钱投票，他也还是平淡的发着那些健身视频，直到——
直到那天……
「——你关注的主播“X＿”正在开播哦～」
old nights一个属于“X＿”的时代拉开帷幕。
2.
穿着用系统给钱买来的黑色老头衫端坐在桌子前，直播还未开始我就已经后悔听从系统建议了。
秒察觉到我退缩的系统鼓励：皇上、皇上，相信您可以的！还记得我们刚刚讨论过的人设吗？就那样！
听着系统安慰，我瘪嘴，小声嘟囔：说的简单，我现在就差一点要脚踩红线，在灰色网站发视频的做擦边煮啵就算了，道德还要败坏……欸，我已经变成可怕的人了……
偏心系统听不了这些，它反驳起来：哪里可怕，明明还是俺嘞宿主！皇帝驾到统统闪开——
我：真是算了，和你这种乡下统说不清。
虽然心里没底，但好在我发的擦边视频根本没人看，也没多少人关注我。
在直播中的账号提示，并未让人点击进入我的直播间。
坐在手机镜头前，我静静等待直播间进人，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连后台显示一直都是0人。
初次直播好像大失败。
我原本紧绷的表情也由面无表情变得放松，懒懒看向手机镜头，随后视线快速滑过，飘向桌子后泛黄起翘的墙皮。
肚子好像有些饿了。
这么想着，又觉得反正直播间也没人，我起身离开，手机拍摄范围内我不见踪迹。
而此时的我正准备为自己做一份健康无比的水煮蔬菜。
系统并未阻止我的离开，甚至在我离开后，帮我断掉直播。
虽然说要做主播，但其实我和系统根本没有认真了解过平台极致，也没有去调试过账号后台，一切都是原始设置。
于是在系统断掉直播后，后台自动保存了今日直播视频，还顺带发布在账号主页。
3.
old nights中文名旧夜，简称“on”，是一个兼顾记录生活和直播的平台。
曾经辉煌过，那时甚至能够和某鱼平分秋色，却因为平台话事人决策失误，在游戏主播最火热时期拒绝开拓游戏板块，被踢出热门直播网站竞争。
虽然作为老牌的记录生活和直播平台，一些念旧的人们还在使用，却早已不是主流。
曾经的大热门平台也变得小众起来。
而今日old nights的视频推荐无一例外向平台用户推送同一条视频——主播“X＿”新发布的长视频。
说是长视频，其实也就是直播回放的五分十八秒。
刷到的用户和视频推荐官一样，被视频中的主角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模糊不清的镜头和作为背景格外破旧不堪的出租屋，无不彰显这条视频的制作并不精良，质量也肉眼可见的差劲。
但被吸引的人们眼睛完全离不开屏幕，他们忽略了低劣的画质、忽略了破败的背景，眼中只有视频的主角存在。
视频主角刚开始只是撑手，看向屏幕外，随着时间越等越久，像等待的过程太过无聊透顶。
他的视线看向屏幕，对上正观看视频人们的视线，紧紧盯着，又在片刻快速看向别处，随后便无所谓的离开，视频也就到此为止。
最为致命的并不是视频只有短短的五分十八秒，而是视频内主角的长相。
他有着近乎完美的面孔，立体的五官和眉眼难掩的少年气，即使在模糊的镜头下还是能让人呼吸停滞，甚至把低质镜头下的模糊不清衬托成朦胧氛围感。
视频内静止的他不似凡人，似是在甜美梦境出现的王子，动态中他更是如此。
即使背景是简陋的出租屋床铺和泛黄的墙壁，却因为他而熠熠生辉。
让人只能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视频里的他似乎因为落魄而眉眼间流露出淡淡忧愁的贵公子，周遭和他是如此不相配。
推向大众的回放，只要是看到的观看者便不会选择跳看主播“X＿”的长视频，即使那条视频没有配音，也没有任何互动。
视频内只有他，当他和他们对视的瞬间，观者无不心动。
4.
〈on论坛〉
#今天on上的那条热门视频到底是真的假的？！#
1L：真的。
回复：怎么确定是真的！？万一是ai合成呢？
1L回复：
指路1
「on热门视频分析——老头衫下的身材比对」
指路2
「on今日热门视频分析——帧频比对」
指路3
「on今日热门视频——老公请正面骂我好吗？」
回复：感谢1L（不过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指路？
回复：感谢1L
回复：感谢1L
回复：感谢1L
2L：那是我老公，当然是真的[爱心]
回复：夺夫之仇不共戴天！情敌拔刀吧！
回复：情敌拔刀吧[炸弹]
回复：情敌们！那是我老婆、我老公、我内人、我主任……^^
回复：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
回复：先等等你们这群人，视频主还未成年呢！TT
回复：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什么老公，那是我们的好同志X！
回复：老公同志们好，我习惯称呼同志为老公，这真的太顺嘴，真是抱歉TT
回复：老……同志，是我们的好榜样！我们对他的感情完全符合社会主义兄弟情[点头]
……
回复：不是我说……你们真是变太快了吧？O.o
回复：那咋了？（老公未成年已破防版）
回复：那咋了？（为了老公不磕碜版）
回复：那咋了？（老公明年18岁版）
……
回复：啊？你们都是哪里知道的信息啊TT
为什么老公还不能是老公……
回复：因为指路3的贴主被黄牌警告了，管理员说禁止x骚扰未成年主播。
回复：
啊？！这居然是真的吗？他爹的，我刚刷到那位的帖子还以为是在玩抽象o.O
回复：嗯……（破防中
回复：狼狈的准备去主播评论区删评论的人们有多少TT
回复：带我一个…
回复：带我一个…
3L：如果主播是我同学，我高低要明恋一辈子……
回复：好梦……
回复：那是一辈子的事吗？那是我的几辈子……TT
回复：不要再口出狂言了各位！我真的被黄牌警告了……救命啊啊啊on大管理还替主播拉黑了好多账号[中指]
回复：不是？谁！？大管理？on居然有大管理吗？这平台不是早被放生了吗？
回复：这个大管理是平台不知道哪里请来的神经病，现在正到处警告到处封号呢[呵呵]
回复：神经病……我跟我老公说话要他管！
回复：他爹的，刚刚还真被警告了[中指]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