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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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御天敌心怀鬼胎，尝试从李华这里探听威震天等机的情况、抹除污点；通天晓等机一无所知等着李华将能量柱挖出来时。
显像管一号值守的科学家千斤顶，联合小诸葛、感知器等汽车人队伍中的技术人员，同人类科学家一起，将确立下来的第一批科学技术转移成果进行批量生产。
“环球大气层外监视系统、气象监测系统、火种信号检测仪、环轨自动防御系统……”千斤顶一项项报出名字，“有这些就差不多了，把这些全部都装配上，你们的星球防御能力至少够得上宇宙中大多数星球的水平。”
感知器在后边给另一个人类科学家交代：“……曲率引擎的前置技术要求是可控核聚变达到一定阶段，至少是实用层面的，在这之前这份资料你们完全无法使用……哦。你说粒子对撞实验室……那里也不行，核电站的能量可以算充足，但也无法全部满足一艘主战型战舰的全部充能。”
一个拉美裔科学家询问：“也就是说，当前我们的绝大多数科技水平都无法对你们给出的资料做到完全利用？”
小诸葛点点头，“是的，塞伯坦科技目前来说是人类科技的好几个层次，更别提你们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到现在的大多数科技都是从威震天的躯体上逆推出来的，从电子通讯到电路集成甚至到能量利用……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有一个塞伯坦人愿意，ta立刻就可以黑到全人类的网络里去，任何国家机密对ta来说不过荒原上的涡轮狐狸一样清楚可见，毫无躲藏。”
即便知道这一点，但是人类科学家在和塞伯坦人进行技术往来时，还是会为这种差距极大的科技水平感到沮丧和绝望，那种如何努力都追赶不上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咬着所有技术人员的内心。
“别这么说嘛，”另一名头发显著稀疏、面色蜡黄黑眼圈的科学家路过，脸上却带着很兴奋的神色：“至少仔细研究来看，两个种族对于材料学和生物学的认知并没有差太多，我们都在努力从分子层面创造出更好的材料……”
一群人凑在后面：“看，那就是学生化环材学的。”
“艾斯博士苦读多年材料学，课题也不被看好，他们那组经费原本都被砍掉很多了，塞伯坦人一来，居然被起用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还不是外星人带来的新材料？要说最惨的不是隔壁那个研究微观物理的，千斤顶先生对他的一个物理假说予以否定，这个课题在塞伯坦早就被证伪了。”
“那很惨了，斯科特博士为证明这个假说是对的，努力了大半生啊……”
对柔弱碳基的种种复杂心思，汽车人们没有闲心去关照了；这些新技术将地球武装起来，几乎可以说，现在地球能够在宇宙中被知道名号，却没有被侵略和染指，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汽车人的驻扎，尽管从塞伯坦人内战总体来看，汽车人似乎总落于下风，从内战开始就被打到铁堡进行被动的守城战，再到被迫放弃母星据点，和霸天虎全宇宙地打游击，甚至到了逃亡地球、首领都得和几个精英队员拼死一战的地步。
但放在宇宙中其他种族来看，塞伯坦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种族，他们发动内战的理由不是为了夺取资源，而仅仅是为了证明哪一派的治理理念是正确的，打了四百万年把星球上如此丰富充沛的能源消耗殆尽，祸害了母星还不够，还要去祸害其他星球。
并且这个族群全都是可怕的硅基生命体，拥有发达的星系跃迁技术。只要火种不灭，换机体换装备还能继续活，人均寿命几百万年起步，历史上还具备将有机生命体转化为硅基体的高科技，这谁看了不害怕啊！
只能说命运都是公平的，塞伯坦人如此强大，对应的，他们的种群繁衍就十分艰难，星球能源枯竭后，火种源再也没有诞生新生儿，战争多年以来，凡是出现在战场上的年轻机子，全部都是战前被保存下来的小火种，不过是在需要时才被唤醒作为新兵被投放战场；这样打下去，种群数量也会越来越少，也无怪乎在察觉到李华这个大一个挂来到这个世界后，火种源不惜签订不平等协议，也要将李华拉入这场塞伯坦人内战进行场外干涉。
环球大气层外监视系统和环轨自动防御系统正式运行那天，全球新闻都通告了这一跨时代的重要消息，这意味着人类从此以后对星球外的威胁不再处于被动状态，在塞伯坦科技的帮助下，人类将更加安全、更加稳健地迈入星际时代。
主要人口聚集区安置了火种检测仪，这让人类可以对自己生活中隐藏的塞伯坦人，尤其是可能潜藏的霸天虎加以察觉。同时，伴随着更多塞伯坦人来到地球，对他们进行统一登记管理也成为了必须的工作。
这里必须提及，不是所有塞伯坦人都是汽车人或霸天虎，在擎天柱对宇宙发布讯息后，有很多流亡的平民、中立派别的科学家、商人、劳动者，还有曾经流亡的议会议员，元老院贵族，都嗅闻着和平与利益的味道，或贪婪或惶恐地往领袖这边凑过来。
发现有太多外星来客聚集在监测系统外，联合国自是大会连续不断，擎天柱在警戒震荡波来犯之余，还要和爵士、警车和艾丽塔等机一起处理这些繁杂琐碎的事务。
又不是所有塞伯坦人都适合待在地球上，方舟号那五根能量柱这就派上用场，李华在寻找能量柱的间隙抽空回来，帮忙镇镇场子，尤其是那些趾高气扬，到了地球上就开始叽叽歪歪，挑剔这颗泥巴星球上没有高纯、硫化晶体美餐的前议会议员与贵族，擎天柱和李华已经有了一些合作的默契，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总算将这些心思各异的塞伯坦人镇住，随后，救护车担任临时技术员，将能量柱构成的太空桥打开。
老医官没好气道：“既然各位尊贵的先生女士不愿意待在这颗落后的泥巴星球，那太空桥在这儿，我们的塞伯坦，正需要各位满怀建设热情、思念故土的同胞去重建呢！”
“对了，走的时候把飞船也带过去，能搜寻到的建材和物资都在旁边，能多带点就多带，开一次太空桥不容易。”
几个明明流亡多年、却机体靓丽、外甲光滑的贵族议员目瞪口呆，光学镜闪烁着不可思议的频次，“说，说什么呢！我们应该是主持建设、指挥工人的！难道你想让我们的机体沾到那些布满尘土的建材？”
“没错，我可以指点哪里适合挖掘地基、开采矿脉，但我不可能自己用手去拿镐子！”
话音未落，擎天柱高大、有锈迹的红蓝机体就从人类官员那边走了过来。
合上面罩的领袖一言不发看着他们，深蓝色的光学镜一动不动，他无言地变形出右手手炮，一个退弹，空掉的弹壳从手炮中落下，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重响。
领袖肩颈处的电线上，正坐着一位塞伯坦人看来十分娇小的人类，她也和领袖有样学样，用纯黑的眼睛看过来，一言不发。
医官在旁边幸灾乐祸：“还等什么？要知道领袖和我们的人类盟友最近为了霸天虎和能量柱的事情忙着呢，脾气可一点都不好。”
擎天柱手炮的温度仿佛能经过空气，直接侵染到这几个机子的面甲上，灼伤他们底下柔弱不经揍的原生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面前的高大机子，可不是过去塞伯坦上那个彬彬有礼的普莱姆斯王族或谦卑的御天敌弟子，而是一个和自己兄弟带领的霸天虎打了四百万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神！
所谓温和的领袖到处都是，暴躁的柱子哥万里挑一，李华假装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玩梗：电影版擎天柱可是所有擎天柱里脾气最不好的一个！
这几个娇生怪养的机子们最后咽下置换气体，老老实实带上重建物资，穿过太空桥去了塞伯坦，另有几个中立派别的商人、平民也领取到了汽车人给他们分配的能量，他们知道这一去并不代表后面全靠自己，太空桥会定期开启，为他们送来更多物资和负责重建工作的同伴。更何况还有汽车人战士会跟随他们，担当护卫，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小插曲结束后，擎天柱继续回去同联合国官员商讨关于一次活动出席人员的问题，李华也乐于待在领袖的电线上。
官员理理手中文件：“……综上所述，我们计划举办一个更加生动和活泼的访谈节目，从各位塞伯坦客人来到地球还不满一年，地球上的形势和我们两个星球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变得如此复杂，和深入。人们对你们还有许多不够了解的地方，因此，我们希望借助这个访谈节目，加深人们对你们的了解，消除如今舆论上对你们的诸多误解与谣言。”
擎天柱温和询问：“是我们还有什么地方解释地不够清楚，或汽车人的行为给人类带来了疑惑吗？”
官员摇头：“倒不是这些，你们的战役每次都结束的很快，很迅速，没有对周边造成太多干扰。但毕竟这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星外文明，你们几乎可以说是人类认识到的第一批外星朋友，还有很多人难以适应地球已经正式进入宇宙，即将面向更广阔的世界。”
“联合国将比过去更加积极地发挥作用，我们希望将所有人类团结在一起，尽力抹除内斗产生的不良影响。”李华为擎天柱解释，“……汽车人总有一天会离开，人类要自己具备在宇宙中独立生存的能力，不论是物质上、科技上；还是体制和思想上的。”
天使这样用残忍的口吻说：“就连我的庇护，人类总有一天也会失去，我会在这之前，让人类快速成长起来，不论怎样的手段。”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官员第一个出声：“您能这样为我们着想，就已经很好了。”
李华瞬间气场掉下来：“我还以为我的语气很厉害呢！就是那种大佬一样的感觉，原来你们完全没感受到吗！”
擎天柱拉回话题：“访谈节目，这和过去塞伯坦黄金时代流行的跨星系电台很像，在和平时期，所有处于塞伯坦通讯范围的星球与地区，都可以通过电台进行信息获取还有娱乐；那时还有专职的艺术家借助电台与全息投影展示自己的艺术成果，让所有居民都能享受快乐。”
“是的，”官员说，“不过我们这个节目更偏向于新闻的补充，类似于纪录片，考虑到您事务繁忙，我们希望汽车人当中有时间较为空闲，对塞伯坦文化和人类文化较为精通，性格比较开朗，不缺乏官方式严谨郑重的成员参与我们这次节目制作。”
“您有推荐的人选吗？”
擎天柱在爵士警车艾丽塔三位副官中思考一圈，实不相瞒最近处理众多事项，三位副官和领袖基本都是连轴转，充电都没好好充，不论让哪位副官去休息一下，其他副官的工作量都会增加。本来精通文书工作、熟悉规章制度的通天晓也适合这个外派任务，但已经被他派去寻找能量柱出长期外勤了；大黄蜂和人类最熟悉，性格也很活泼，但介于对方发声器损坏，又是战前最后一批新生儿，几乎对和平时期的塞伯坦没什么了解，也不太适合……
“最后还是选择了爵士啊。”李华早有预料。
擎天柱：“他在公众面前露面较多，人类对他应该会比较熟悉。”
领袖也没逃脱工作：“他的那份工作我会补上的。”
据说爵士听见这个消息快乐地抛下数据板，留下负责采购的艾丽塔和星际商人扯皮、不满于贵族挑剔要求的警车独自掀桌，爵士自个儿先抱起心爱的电子吉他在基地弹奏一曲，随后变形离开基地，去好好洗个了油浴，在联合国的采访摄像头来之前，该副官已经独自进入让同僚羡慕嫉妒恨的休假状态。
领袖转移话题：“御天敌最近对你试探过吗？”
李华毫不见外，揭了御天敌老底：“最近寻找能量柱时，御天敌多次和我搭话，对我强调威震天的穷凶极恶，劝我最好立刻把他处决以免麻烦。”
“我说他的处决需要进行公审，御天敌劝了我几次，又希望和我探讨镜中世界的空间构造和维持原理，他说他过去在科学院工作过，是吗？”
擎天柱实话实说：“老师曾经是塞伯坦上最好的科学家之一，他也是我和威震天共同的老师，所有关于领袖的知识与技能，大多都是他传授给我们的。”
李华道：“……总之，他对威震天和其他霸天虎高层有超乎寻常的关注，威震天或许还掌握御天敌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东西，你的老师看上去不那么清白。”
擎天柱的面甲透着早就有预料的沉重，领袖叹口气，“劳蕾尔，如果他有什么异动，请及时告诉我，也感谢你对我的提醒。”
或许四百万年的战争真的能将原本一个正直高尚的长者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阴谋家，也或许，这位老师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战争刺激了这一点。但擎天柱总是愿意从最好的角度期待一切：如果没有战争，老师是否也可以更好为塞伯坦燃烧火种，做一个有些严厉，但终究被人尊敬的领袖呢？
红蓝色机子的天线向后委屈地摆了一个弧度，深蓝色光学镜中少见流露出惋惜与难过的情绪。李华安慰：“别伤心，就算他再如何会用阴谋诡计，在我这个真正的【教唆者】面前，他和威震天也只有互相残杀的份！我怎么可能让他在我的镜中世界撒野呢？”
“对了，届时如果御天敌有什么过激举动，需要我杀死他，还是给你留活口？”
御天敌始终没能有合适的理由进入镜中世界。
御天敌开始急了。
于是一个违背天元和普莱姆斯神的想法出现在御天敌的处理器里，御天敌决定——榨干霸天虎最后的利用价值！
作为前代领袖，即便没有领导模块的加持，他的单兵作战能力也不弱，自己偷偷溜出基地，找个无人区躲开已经安置好的火种信号检测仪并不是什么难事，御天敌离开基地时，甚至还有闲心嘲讽：看看这些弱小的碳基，就算学习了塞伯坦科技，也没法拦住一个年老的领袖，御天敌私自离开基地离开主城区的行为，居然直至现在都无人发现。
找到信号后，御天敌从久远的通讯列表找到了一个霸天虎的内线频道。
【御天敌】：震荡波，我明白你在寻找什么，我们过去之间有过合作，我会告诉你关于威震天的消息。
很快，那边就回消息：
【震荡波】：汽车人占据76%优势，你是擎天柱的老师，前领袖，为什么会想到和霸天虎合作？不符合逻辑，有87%概率推测，这是一个引诱霸天虎的圈套。
御天敌并不急躁，抛出取信对方的情报：
【御天敌】我知道当初声波对你传输过去的录像和所有关键信息，也知道威震天现在的状态。你们埋藏在地球各地妥善保存的能量柱坐标我都知道，月球上你们还有最后一部分兵力，你将他们隐藏在背面，那是你最后的底牌之一，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出动。
说罢，御天敌发送了几个自己知道的能量柱坐标，这些都是当初和霸天虎合作时，交由他们保管的一部分。
震荡波仍抱有怀疑，质问：
【震荡波】：不排除你已经放弃霸天虎，回归汽车人的可能，你已经背叛了威震天大人，可能性为75%，和你合作，威震天大人危险系数上升46个百分点。
御天敌面甲一动不动，在内线中发送了一段自己白天和劳蕾尔交谈的录像。
在录像中，劳蕾尔大方承认威震天等霸天虎高层俘虏都被关押在只有自己能掌控的镜中世界中，面对御天敌的疑问，劳蕾尔堪称狂妄地宣布：“只要我想，他们在那里几乎收不到任何外界信息，除了环境不太稳定以外，几乎是最好的监牢。”
“当然，镜中世界有时候也会有别的存在到访，他们届时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啦，不过都是俘虏嘛，又不是自己的友军，死了就死了。”
震荡波那边静默一会儿，立刻发来经过加密、更加隐蔽的一个通讯申请。
御天敌面上露出满意，点入了这个通讯申请。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