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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江城是谁? ...

  •   陈墨不出意料在竞赛中获得了一等奖,学校从侧面了解到他是单亲家庭,父亲离世,给了一笔奖学金,以资鼓励。

      许多多也顺利地拿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称号,他最近天天泡水里,整个人都快被泡发了,白得几乎反光。

      陈墨难得早下课,来校游泳馆等许多多一起放学回家。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

      “许哥,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追到人家呢?”
      陈墨听着觉得奇怪,许多多在追人吗?听这话像是追了很久了,怎么从来没跟他提过。莫名的,心里有点不舒服。明明是好朋友,这事却不告诉自己,连他小弟都知道。

      “你不懂,追人要循序渐进。一上来目的就那么明确,会把人吓跑。”许多多把湿发往后撩,露出圆溜溜的大黑眼珠。

      小弟嘟嘟囔囔,目的太不明确了,别追了人几年,人都不知道你追过她,到时候带着男朋友跟你见面。

      “许哥,犹豫就会败北,你下次见到她,要不干脆表白吧。”有人提议,“没多久就高考了,以后也说不准能不能见到了,现在不说,说不定下次见,她就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呸呸呸,晦气。”

      话虽难听,却也不无道理,许多多思忖,告白的确该提上日程了,就是找个什么机会好呢?高考前不合适,要是失败了影响自己发挥,跟陈墨考不到一个城市去,没法继续追人了怎么办,还得是高考结束后。

      陈墨清了清嗓,走近:“怎么,许多多你要追人了啊,这么大事我都不知道。”

      得嘞,当事人这下全都到齐了,许多多肯定不能说实话啊,打个马虎眼过去:“八字没一撇的事,不说了不说了。”

      其他人都很识眼色,收拾回家了,把空间留给他俩。

      陈墨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次却一反常态:“你就是这么对待好朋友的哦。别人都知道,就我被瞒在鼓里。”

      许多多想要不破罐破摔,直接摊牌得了。正当他鼓起勇气,想跟陈墨说喜欢的人就是他的时候,陈墨的手机响了。

      是陈母打来的,上学时间她很少会打电话,陈墨有种不好的预感,肯定有啥急事。母亲只说让他快点回家,语气焦急。

      陈墨看见自家楼下停着一辆大奔和好几辆雷克萨斯,豪车与破旧的小区环境格格不入。他心里大概有了个预感,推门进去,果然是江城。他和许母隔着茶几,坐在两侧沙发上。

      屋里还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保镖,陈墨嗤笑,孤儿寡母的,用他这么大张旗鼓的?

      江城一见他脸上就堆满了笑,起身要拉他坐自己身边:“好久没见到小墨,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真快,现在都这么高了,跟叔叔差不多了。”

      陈墨很不喜欢江城,小时候每次见到他,母亲都会流泪,父亲在一旁抽着烟不说话,家里原本幸福平和的氛围,变得沉默、尴尬。

      他心里有个大致的猜测,却不敢和父母确认,他知道宣之于口,是对母亲的又一次伤害。

      他抽出手,语气不善:“你派人跟踪我们?来这儿干嘛?”他已经长大了,父亲不在后,要学会保护母亲。

      江城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但作为混迹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自有一套说辞:“我得知你爸爸离世后,也很伤心。那段时间也一直在试图联系你母亲,想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无论是金钱上的,还是情感上的,但她没接我电话。”

      见陈墨根本没接话,江城顿了顿,继续说:“我和你父亲、你母亲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刚得知你们从燕京搬到H市,我就马上赶来了,你们现在这种困难情况下,我如果不能绑上一把,实在是于心有愧,百年之后哪里有脸面对你父亲啊。”

      陈母听他拿许父扯幌子,气急攻心,但一向体面的她又不会骂人,最难听的话也就是“滚”。
      陈母怎么可能接受江城的帮助,毕竟在她心里害死丈夫的最大嫌疑人就是江城。陈父死后,江城低价收购散股,成为集团的实际控制者。而且他一直对陈母纠缠不休,多次试图插足,陈父去世,最大受益人就是他。

      他所做的一切在对面看来,不过是惺惺作态,是商战的胜利者企图收割最后一波胜利果实。

      陈母苍白的脸色,因为生气而泛起了一点血色:“我们母子俩在这边,虽然生活不算富裕,但起码清净、安心,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了。”

      “就算你能忍受生活的落差,可陈墨呢?他原本在最好的高中就读,现在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离开之前的朋友、老师,重新开始,还是高中最后一年,影响很大的。”

      这的确是陈母最问心有愧的地方,她很多时候都没有设身处地地为儿子考虑,而陈墨又太懂事了,他总是迁就自己,面对江城咄咄逼人的问题,她无言以对。

      陈墨站出来挡在她身前,像一个骑士:“我也很喜欢这里,生活和学习压力都没那么大,还认识了新朋友。这边师资也不错啊,我前不久刚拿了个作文大赛冠军。”

      江城意识到对面油盐不进,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强迫他们做什么,只得无奈叹气:“我是真的希望能帮上一把,照顾你们。看见你们现在住这种地方,我心里太不好受了,这个区域感觉不太安全,楼道和路上别说监控了,连灯都没几个。”

      他在做最后尝试:“我在市中心买了套房,比不上你们之前住的大别墅,但小区绿化很好,治安也不错,离陈墨学校还近,走路去学校的话十分钟就能到。”

      这是江城进屋后说的话里,陈母第一次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从她自身来说,江城的小恩小惠,她都不屑一顾,但为儿子着想的话,江城的提议又让人难以拒绝。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远不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安全性,周围三教九流太多,陈墨偶尔放学晚了,经过漫长的荒地,她在家里总是很担心。

      陈墨不忍见母亲为难,他敏锐地发现母亲的迟疑是因为自己,他知道母亲在心里也有觉得亏待了自己,他一口回绝:“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必了,我们之前就已经打算搬家了,在学校附近看好房了,很快就会搬过去。”

      这也不是借口,陈墨之前就已经打算带着母亲换个好点的居住环境,他几次比赛获奖,学校给的奖金,加上乐队演出费,攒了一笔不少的钱。就像母亲担心晚归的他一样,他只会更担心母亲,一个单亲母亲,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更容易被人盯上。

      燕京回来后,他就看了几个小区,最后敲定了一个离学校较近的职工小区的二居室,小区比较有年代感,设施陈旧,但里面住的基本都是退休工人,安静、稳定、安全性高。

      江城走的时候,留下来一张卡,说里面有100万元,如果他们娘俩有啥急用,直接取就行,密码就是陈母的生日。陈母当然不愿拒绝,但江城执意要留下,无奈陈母只好将其收起来,不过她认为是绝不可能用上这笔钱的。

      陈父与陈母从未向他完整讲述过三个人之间的纠葛,陈墨打小聪明,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外人走后,陈母终于卸下一口气来,她靠在沙发上,几乎虚脱,转头问起搬家的事。她也懒得深究,陈墨一个学生哪里来的钱。了解了新小区的情况后,点头同意了。

      陈母的严,是在于她很少鼓励陈墨,无论他有多优秀,她都是平平淡淡的;而当他犯了错,她会用冷淡的语气、冷漠的声音质问他。

      陈墨在她身上很少感受到温情,陈母对他有时候甚至不如对待陌生人。后来,在他越来越多地窥探到事情的真相,他渐渐能理解母亲的态度和行为,虽然他是受害者,但母亲又何尝不是呢?

      他开始自我和解,不再去祈求母亲爱他、关注他,他会做好一个儿子的本分,照顾好母亲,但同时把更多的精力倾注在自己的生活上。
      第二天是周六,陈墨打算趁着他和母亲都放假直接搬了。他预约了专门的搬家公司,许多多听说后也自告奋勇,明天帮他一起。

      许多多就像一个异类,他总是那么开心,虽然有点傻,但老祖宗还说傻人有傻福呢。陈墨觉得靠近许多多就像靠近太阳,很温暖,但会上瘾,离得太近,会被融化。

      许多多楼上楼下不停踱步,好像在巡视领地,许母疑惑:“你找啥呢?”

      “陈墨家明天搬家,我在想送啥乔迁礼呢?”许多多发愁,“一般送酒比较多吧,可我们还是高中生呢,被他妈妈看见,要觉得我是个坏学生了。不行不行。”

      许母发笑,她儿子开始注意形象了,怪哉:“柜子顶上有一套瓷器,我跟你爸去年在巴黎旅游时买的,你送那个吧,挺好看的,他们平时也用得着。”

      许多多一听眼睛都亮了,看到实物后更是赞不绝口,这可太拿得出手了。第一次见未来丈母娘,必须得留下一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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