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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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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下贱的季云川,竟敢在本郡主的府上行苟且之事,看本郡主不抽烂你的皮!”
暖阁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福宁手持长鞭,满脸怒容的看向暖阁内,而她身后还跟了不少人。
因听说是季家公子的风流韵事,人群中还混了不少来看热闹的纨绔公子哥。
“季云川,你……”
福宁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一双眼圆圆瞪着,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软塌上的人,“表,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徐书晚一张脸热得通红,难受得紧紧咬着下唇,额头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凌昀的耐心已经有些告罄,他微微偏头看向来人,语气冷得惊人,“本王为何不能在这里?”
“不是说……”福宁张了张嘴,目光落在软塌内侧包裹在软被之下的身影。
那分明就是徐书晚,她已经中药了,那季云川呢?
福宁咬着牙不死心的在屋内搜寻,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我听说季云川与一女子在此处私会,欲,欲行苟且之事,而那女子,听,听说……”
凌昀凌厉的目光似有万千钧杀意,福宁浑身颤抖,害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一想到错过了这次,她再难找到机会除去徐书晚,福宁豁出去了般抬头看向凌昀,咬着牙高声道,“听说那名与季云川似乎的女子就是……”
“福宁!”
昭庆长公主着急的惊喊声从外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连忙给长公主让了一条道出来。
先前发现福宁擅自带人离席,她便觉得有些奇怪,命人跟了过来,却不想她竟胆大妄为的想在众人面前构陷黎王妃,用的还是此等低劣的手段。
昭庆长公主眼底藏着滔天怒火,经过福宁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赔着笑脸温声道,“想是昀儿吃醉了酒在此处休息,福宁年幼,听风便是雨,带着这么多人来打扰了昀儿休息,实在不像话,姑母我定然带回去狠狠教训。”
凌昀神情冷淡,眉眼间的戾气并未消散,他虽对这姑母还存着几分敬意,却也不代表她的女儿可以三番四次的来欺辱他的妻子。
徐书晚躲在被子里悄悄扯了扯凌昀的袖子。
如今他处境并不十分明朗,不宜在此时将深得皇帝看着的长公主彻底得罪,福宁的计谋既未成功,不如就卖长公主一个面子。
凌昀垂眸看了眼捏着自己袖子的姑娘,眉宇间的寒色有几分消融。
福宁见母亲一来便帮着徐书晚那贱人,怒火中烧,不管不顾的闯到了前面,怒声喊了出来,“被子里的人就是徐书晚,与季云川私会的就是黎王妃,表哥,你的妻子根本就是对你不忠,不信你现在掀开被子,她定然是衣衫不整的,说不定季云川就藏在某处。只要……”
“啪”一声脆响,整个暖阁霎时安静了下来。
“母亲!”福宁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长公主,“母亲你打我?”
“福宁,你是魔怔了吗?”长公主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冷了脸,严肃看着她。
“我……”
恰在此时,季云川一席红衣,手持折扇,神采飞扬的从外面走进来,“呦,这是怎的了,这暖阁怎的如此热闹?”
福宁猛地看向他,随后又偏头看向一旁同样讶异的魏芊渝。
魏芊渝摇了摇头,她分明亲眼看着季云川走进这暖阁的。
暖阁内燃了迷情香,即便他察觉了异常,也绝对走不出这间屋子才对。
“季公子,你怎么从外面过来了。”有与季云川相熟的纨绔立马兴奋问道,“方才咱们可是听说你藏在这暖阁欲图谋不轨呢?”
都是在勾栏瓦舍厮混的,若是到此时还看不出这其中的腌臜事,岂不白担了这上京七大纨绔之名?
季云川朝他翻了个白眼,见他还算识相,没敢再提一遍黎王妃,便也就懒得与他计较,用扇子略嫌弃的推开了福宁,站到了长公主面前恭敬行了一礼,“晚辈为了给长公主殿下筹备贺礼,一时忘了时间,这才来迟了,还望长公主殿下勿怪,祝长公主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长公主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个恭谦的少年,又看了眼仍坐在软塌上不动于山的凌昀,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这孩子有心了。”长公主笑着道,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撒谎,你方才分明……”
“福宁郡主喝醉了,还不快将人扶下去休息。”长公主沉声喝道。
立即有丫鬟嬷嬷上来搀扶福宁,福宁力气不够,几乎是直接被嬷嬷拽出去的。
“放开我,我没喝醉,母亲!母亲!”福宁被人带到了外面,很快便没了声音。
留下来的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黎王迫人的目光,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凑这热闹。
只是这福宁郡主,人家黎王都已经成婚了,这福宁郡主竟是还不死心,竟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来陷害人,未免太偏激了些。
在场的夫人谁不是人精,只稍一细想便明白了今日这场面乃是福宁郡主布的局,虽不知黎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一旦黎王府与季云川私相授受的罪名坐实,她还能当这黎王妃?
大家都是女子,名声于女子而言何等重要,福宁郡主为了一等私欲,竟这般歹毒。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一致认为往后应当远离这公主府,远离福宁郡主。
“本王的妻子向来体弱,今日在外面吹了冷风,这才到这暖阁休息片刻,却不知为何引得福宁这般猜忌,意图坏我妻子的名声,姑母,本王实在不知究竟是何时得罪了这位表妹,可否请姑母解惑?”一直未曾出声的凌昀忽然开口,让一众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昭庆长公主已经敛去了面对福宁时的怒容,换上了一派慈祥和蔼的笑意,“原是你媳妇身子不适,可需要传大夫?至于福宁这个不成器的混账丫头,是我这个姑母疏于管教,这才叫她行事越发乖张,旁人随便在她耳边撺掇几句,便使了分寸,她绝不是故意要与你作对的,一会儿待她酒醒了,姑母一定狠狠教训,然后带着她亲自登门给你媳妇道歉,你看可行?”
余光瞧见徐书晚的下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凌昀淡声道,“那便看表妹的诚意了,阿晚她身子不好,我便先带她回府了。”
凌昀从星觅手中接过她的大氅,将其披在徐书晚身上,随后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当然,你媳妇既然不舒服,可需要姑母备轿撵?”长公主温和的看向凌昀与他怀中的虚弱的人儿,轻声询问。
而众人见黎王起身,便也都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多谢姑母好意,不必了。”
见人都走远了,众人观察着长公主的神色,也都纷纷找理由告辞了。
季云川有些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徐书晚死死压着体内的燥意,一张口便是一声婴咛。
“我……”徐书晚浑身滚烫,脸上一片通红,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疼痛令她稍稍得以清醒,“桑知,桑知在何处?”
凌昀偏头给了星觅一个眼色,星觅随即退下,前去找人。
“已经让星觅去找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见她难受的模样,凌昀加快了脚步,不过片刻便出了公主府。
马车往王府一路疾驰而去,怀中的姑娘柔若无骨,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一双柔荑半点不规矩,在他胸前不断点火,凌昀咽了咽口水,极力的压下腹中那团火,轻声安慰道,“再坚持一下,老程定然有办法帮你解毒的。”
不出一刻钟,马车便飞奔回到了王府,凌昀将怀里的姑娘包裹好,抱下马车便直接往老程的院子赶去。
一路上又恰巧遇上了徐书晚的大师兄与二师姐,两人见此情形,便也跟着来到了老程的院子。
几人前脚赶到,季云川便也赶了过来,趁着顾清泽与老程在给徐书晚诊治的过程中,季云川大致解释了一番公主府发生的事。
气得暮云开当场便抄起大刀要去长公主府砍人,“我管她什么郡主不郡主的,胆敢欺负我师妹,看我不给她大卸八块。”
季云川被她这架势吓得不行,连忙拉住她,“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以为你去长公主府砍了人,你还能全身而退?”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与那贱人同归于尽。”
“云开!”顾清泽冷着声音制止了她,暮云开当即冷静了下来,不敢再说去砍人的话。
老程取了徐书晚的指尖血研究,抬眸看向死死皱着眉头的顾清泽,随后看向凌昀几人摇了摇头,“若是没有猜错,这应当是凝脂香,具有催情的功效,若是常人中了这种药,要解毒自是十分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暮云开着急问道。
凌昀抿着唇没有说话,似已经猜到。
老程迟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暮云开又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大师兄,“大师兄,只是什么?这什么凝脂香你也解不了吗?那小师妹要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样,你们倒是快说啊?”一旁的季云川同样急得不行。
老程偏头看了眼顾清泽,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这凝脂香在月浊的协助下,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效果,只凭普通方法根本解不了毒,只能以精元调和。”
“精元是什么,那就快去找来给师妹解毒啊!”暮云开道。
“咳咳咳。”季云川猛地咳嗽,拉住这一脸单纯的姑娘朝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姑奶奶,你可别说了。
暮云开看着他拼命使的眼色,恍然大悟那是个什么东西,脸上一片通红,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凌昀沉着脸看着榻上的姑娘,随后弯腰将她抱起,转身离去。
顾清泽却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清俊的眉眼中一片肃色。
两人目光对视,顾清泽紧抿着唇,手上力道不断加重,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季云川眉心同样蹙起,伸手拍在顾清泽的肩上,虽未言语,却又似乎说了很多。
心脏似被人紧紧掐住,顾清泽呼吸加重,眼中似有波涛骇浪,抓住凌昀的手却是渐渐松开。
暮云开看着僵持的两人,似察觉了些什么,抿着唇没有说话。
待顾清泽的手完全松开,凌昀径直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而有力。
凌昀将徐书晚轻轻放在床榻上,看着眼神迷离,几乎已经完全失控了的她,凌昀心下闪过密密麻麻的心疼,他俯身靠近她,“抱歉,为了救你,别无他法,得罪了。”
说完,他再度靠近,双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逐渐加深了这个吻,撬开了她的贝齿,阻止她伤害自己的行为。
床幔缓缓放下,灯火摇曳,昏暗的屋内,气温逐渐升高。
徐书晚意识近乎溃散,她微微睁开双眼,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是凭借着本能索取。
长发散落,凌昀呼吸加重,汗水顺着他起伏的背脊滑落,在水天一色间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