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笼吹》天时之翼

2、第 2 章

　　生怕丢了秦明这大肥羊，湘娘讨好地笑着把星辰往前推，“秦少爷息怒！”
　　星辰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天，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抗拒得转身就逃。
　　结果还没等他跑出几步，房间的门便被满脸横肉的大胡子挡住。
　　他无助地往边上退，恐惧的目光在扫视过屋内众人后，落在秦明脸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湘娘不管星辰怕什么，拔高了声儿说：“还愣着干什么？来见过秦明秦少爷！”
　　接着转头冲秦明说：“秦少爷见谅！星辰才来湘馆不懂规矩，还是个雏，不会伺候人。”
　　她话音刚落，转头又冲星辰黑脸：“不知道惊扰了秦少爷吗？还不走！”
　　星辰闻声赶紧低头，慢吞吞地转身就走。

　　从看清星辰样貌的那刻起，秦明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 “等等！”

　　脸上一喜，湘娘装作不知情，“秦少爷有什么吩咐？”
　　秦明随手拿出一张银票。
　　“这是？”
　　“星辰不必见除我以外任何人。”
　　湘娘笑呵呵地接过银票说：“秦少爷放心！”
　　刚要开口让星辰伺候秦明，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星辰在边上目睹秦明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算你运气好，秦少爷肯收你。”湘娘边走边说：“从现在起，你就把自己拾掇干净了，等着见秦少爷。”

　　窗外的夜色渐浓，星辰每日从早到晚，都不肯离开半步。
　　仿佛这窗是他的命。

　　房门被用力推开，来人“咦”了声转而怒斥：“这黑灯瞎火的搞什么！”
　　“湘，湘娘，来做什么？”星辰往墙角里藏。
　　这时整间房被烛光照亮，他无处藏身。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湘娘戳向星辰额头，“要不是冲你这张脸，我才懒得搭理你！还不把这灯点上。”
　　星辰低头，瞟见桌上一盏红纱灯笼。

　　湘娘嘱咐：“这灯记得让秦少爷吹灭，他要是不灭这灯说明你还是处子。你可不许擅自灭了这灯，记住了？”
　　星辰闷声闷气地应：“记住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过道响起一阵脚步声。
　　湘娘急忙去门外笑迎人，“秦少爷可用过晚饭？我叫人去备酒菜----”
　　“不必，你们退下。”
　　“好嘞！”

　　“明少爷。”星辰怯生生地开口，目光仅仅与秦明对视一眼，便匆忙移开。

　　注视少年那张九分似谈雪的脸，秦明大步上前，几欲伸手触摸又频频忍住，还是在桌边坐下了，正好与星辰平视。
　　“明少爷，我，这个灯，灯----”
　　“别怕。”秦明还是忍不住拉他靠近自己，瞥了眼桌上的红灯，“灯怎么了？”

　　想起湘娘的话，星辰憋热了脸也说不出口。
　　秦明见状便问：“你怕我？”

　　星辰以为再也见不到秦明，可他又被秦明救下了！
　　不敢直视秦明的目光，星辰低着头说：“我没有。”
　　脸上忽然贴上的温热触感，令星辰身体微颤，他藏在袖中的手不禁紧握，下意识闭眼逃避。
　　秦明柔声唤他，“星辰，睁开眼让我看看你。”

　　经不住这温柔嗓音接近，星辰缓缓睁开眼，却迎来秦明放大的脸。
　　直到眼尾被秦明亲吻，星辰想起被迫看的那些画册。
　　下意识捂住被吻过的地方，星辰再次开口：“明少爷，灯，灯----”

　　“灯不重要。”
　　秦明大手一揽把星辰捞到怀中，秦明脸埋在星辰脖颈处，深深汲取他雪白肌肤散发的幽幽兰花香。
　　此时此刻，秦明满脑子都是谈雪。
　　谈雪人如其名，待人待事都冷若冰霜。
　　星辰则不同，星辰的眼里只装了他。

　　正当星辰不习惯脖颈上的热气，往秦明怀里缩着，忽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
　　转瞬间，背后已经是柔软的床铺，星辰注视上方人充满情欲的目光，慌忙地将手挡在身前。
　　他记起湘娘的叮嘱，忙说：“明少爷，要，要先灭灯，请明少爷先，先灭灯。”
　　秦明被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拉回神，即刻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五日前那晚，秦明突然离开后，便再未来湘馆露面。
　　得知经过的湘娘，饿了星辰整整两天。

　　坐在桌前，星辰一眼不眨地凝视面前的红纱灯笼，内里的烛火是他才点上的。
　　在他交出初夜前，这灯笼就得每日天一黑就点上，等待秦明来吹灭。
　　望向窗外无尽的夜色，心想今晚秦明也不会来了。
　　就在烛火燃尽的瞬间，房门被砰地推开。
　　星辰忙不迭起身。

　　湘娘皱眉道：“还傻愣着做什么？没瞧见秦少爷淋了雨吗！赶紧给秦少爷沐浴更衣！”
　　方才门一开，星辰就闻到了熏人的酒气。
　　没想到竟是来自秦明。

　　好不容易扶秦明进浴桶，他又得哄着醉醺醺的秦明脱衣服。“明少爷醒醒。”
　　闻声秦明侧目，面对神色慌张的星辰，伸手抚摸他的脸。疑惑道：“你还在？”
　　星辰一时愣神，“我----”
　　“别走！”秦明死死抱住眼前人，“为什么选他选我？为什么！ ”

　　桌上红纱灯笼中的火苗闪了闪。
　　星辰呼吸困难，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秦明揉进他的胸膛了，“明少爷，我是星辰。”
　　“你说什么？！”
　　“我，我是星辰。明少爷你认错了。”
　　话音刚落，星辰被捏住下巴疼得说不出话。
　　对上秦明含恨的目光，他无助又害怕地小声说：“明少爷。”

　　趁秦明神情恍惚，星辰挣脱钳制试图离开，没出两步就被身后识人不清的秦明一手抓住后颈。
　　来不及站稳，星辰身体整个往右倒去。狠狠跌进浴桶，瞬间湿透。
　　他忙不迭扒着浴桶边缘，却因没抓稳整个人跌在地上，星辰顾不上喊痛径直奔向房门。

　　可他没跑出几步，就被秦明拦腰抱起，下一刻身体重重摔在床上。
　　他吃痛地闷哼了声，随即就被倾身压上来的秦明吓得大呼：“明少爷！”

　　秦明掐住星辰脖子，痛心道：“为什么不选我？他哪点比我好？明明是我先到，你却要选他！”
　　星辰拼命摇头，双手抓住秦明手腕挣扎。
　　脑内突来一阵绞痛，令秦明对星辰放手，被其一脚踢下床。
　　处在惊恐中的星辰终于回神。
　　他大喊着“明少爷！”边下床搀扶秦明，可转眼又被压倒在床上。

　　“你还要替他守身不成？！”
　　星辰连连摇头，“明少爷！求你不要—--啊！”
　　腰带被大力扯出，星辰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蹬腿。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越发令秦明恼怒，他死死抓住星辰双手。
　　随着一连串的刺啦声，星辰衣不蔽体，碎布被秦明随手丢下床。

　　“明少爷不要！”星辰泣不成声，两条腿被分得很开连骨带肉的疼。
　　一边被压在秦明膝盖下，一边被秦明抗上了肩。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暴雨，雨声似要与星辰的哭声相比。

　　眼前的秦明，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秦明。
　　当身体的窄处被强硬撑开，星辰感觉到撕裂般的痛。
　　哭到嗓子都哑了，可怕的痛却还在继续。
　　他多希望是场噩梦，但他没有认错，在他身上施加痛苦的人就是秦明。
　　曾救了他几次的秦明……

　　迷迷糊糊间，星辰觉得头疼欲裂。
　　他艰难地翻了身，睁开酸痛的眼。

　　“你醒了！”
　　星辰木讷地盯着秦明，面对他的关心瞬间想起他们之间已经----
　　那一幕幕在脑海闪现，星辰后怕地往床角缩。
　　秦明见状，只抓住被子给他围上，“别着凉了。”

　　星辰闷了会儿，还是开口：“明少----”
　　“星辰，我并不想强迫你。”秦明出声打断，将满眼是泪的星辰揽入怀中抱紧。
　　他诚恳地说：“我错把你认----”硬生生将谈雪二字吞回肚子，秦明只得说：“是我的错，对不起。”

　　在他怀中的星辰纹丝不动，神情复杂地闭了闭眼。
　　“我知道明少爷醉了，才将我错认成了别人。明少爷没错。”
　　听到他带哭腔的声音，秦明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声什么，只是收紧抱星辰的手臂。
　　想到谈雪，他淡然道：“你虽像他，但星辰就是星辰，我要的是你。”

　　没想到秦明竟能耐住性子，在湘馆守了他大半日。
　　星辰开始相信昨晚真的是因为秦明醉酒。
　　目送秦明离开房间，门被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地垮掉。
　　忘掉！快忘掉！忘掉吧！忘掉了一切都会好……

　　那天秦明离开后，一连三日都没来湘馆。
　　倒是听湘娘说他派人送来银票，“你呀，就谢老天爷给了你这张脸吧！”

　　秦明不来湘馆的日子，星辰想他，又怕他。
　　真等到他来，星辰满心满眼都是他，比起那晚的痛，更想见秦明。
　　也如湘娘说的那般，星辰很快便适应了和秦明肌肤相亲。

　　一个月后。
　　“喏，收下吧。”
　　星辰盯着桌上那十五两银子，久久回不过神。
　　湘娘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月钱不要了？”
　　话音刚落，星辰冲她摇头，“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想走？”湘娘抬眼看他，“知道你被卖了多少银子吗？就是十五两。”
　　见星辰睁大眼，湘娘笑道：“秦少爷待你不薄，怎么他前脚走，你后脚就想赎身了？有五百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