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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师他对厉鬼一见钟情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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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鬼多势重,还有少爷坐镇,这些天师也不敢动手,至于要找的东西……管家思索片刻后吩咐道:“传令下去,这几天都打起精神盯紧点,断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偷走!”
他就说怎么忽然有活人来借宿,原来是做贼来的!
不过……“若是碰上这个叫时欲的,就随他去,但其他人万万不能放过!”有这个胆子偷,倒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真当他们鬼都是吃素的?
至于这个时欲,就当是提前给他些聘礼了。管家一改之前的愁苦,露出属于恶鬼的狠意。
世间凡是成为鬼的,多半是恶鬼,只是他们保留着生前的良知,不会随意害人。
原本他以为这些活人是无意间闯入,这才和和气气,但现在既然是有备而来,知道他们都是鬼,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小厮迟疑道:“大管家,这个时欲……为何要单单对他如此特殊?”
他们鬼和天师相看两厌,这个叫时欲的本就动机不纯,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天师,小厮不明所以,这个叫时欲的到底是哪里得管家青眼了?
管家觑了他一眼,表情高深莫测道:“这小子,不出意外就是咱们未来的少夫人。”
小厮:“!!”
什么?!少夫人?!!不行不行,得赶紧把这个大消息和其他鬼分享一下!他已经能看到府里众女鬼心碎的鬼样了哈哈。
小厮非常迫不及待,化作一阵黑烟,立马去找府里众鬼通知消息去了。
管家悠闲地飘下来,准备去库房看看聘礼如何准备。原先他还担心人鬼之间的问题,但现在时欲既然知道他家少爷是鬼,还对少爷有意,这种两厢情愿的事,再好不过。
看来要不了多久,连府就有喜事了!他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边连州还不知道在管家心里他和顾时欲已经绑一起了,他连过了几关游戏,正欲抬头转身炫耀一番,却猛地撞到了顾时欲的头,嘴唇还碰到了什么。
连州握紧手机,眼神不善的看向被撞得退后几步的顾时欲,问:“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顾时欲红了耳朵,温声道:“公子游戏玩的太好,我一不小心看入迷了,实在抱歉。”只不过看的不是游戏。
连州可不会被他糊弄,心知这种游戏对人来说可能只是很普通的游戏,谈不上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将手机还给顾时欲,故作冷淡道:“玩腻了。”
顾时欲低眉顺眼接过手机,露出了红的仿佛滴血的耳朵,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鬼王有些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的簪子戳到了,不过这人耳朵还挺好看的,红红的看起来就很软,鬼王手指微微蜷缩,偏移了视线。
顾时欲以为连州想继续赏月,便又坐回石凳上,正当他全身放松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氛围时,忽然听到连州开口:“你们当中,有几个天师?”
这话问的猝不及防,也非常直白,可见鬼王不怎么喜欢弯弯绕绕,顾时欲镇定与他对视,回答直截了当,“三个。”
连州挑眉,没想到时欲就这么把天师人数给透露了,倒是让他高看一眼。
不过,“三个?我还以为是四个。”已经排除了张和,其他人倒是看不出来。
连州紧盯着顾时欲,试图看出他撒谎的痕迹,继续问道:“哪三个?”
顾时欲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心虚之色,“扶翎,上官枝,常安。”
小院子里的天师府几人正熟睡,丝毫不知道他们信任的大师兄已经把他们全卖了。
连州平静道:“你不是天师?”
顾时平静回道:“我不是。”
“知道骗我会有什么后果吗?”连州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声音带着属于鬼王的威严。
顾时欲眼神依旧坚定。
他十分清楚,天师在厉鬼眼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暴露天师身份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自然地接近连州的可能。
比起骗连州的后果,他更在意后者。
怀疑他是天师又如何,他会比任何人都不像天师。
【一小时前】
【顾时欲拿出他存放傀儡的法器,准确从中抽取上个任务获取的鬼怪,一掌捏碎,鬼怪碎掉的魂魄化作黑色怨气,缠绕顾时欲周身,不一会儿就在他闭目凝神默念的古老而晦涩的术语中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顾时欲仿佛被看不见的什么东西笼罩着,彻底被容纳进鬼域里,再无被排斥的异样感。】
古书中,因鬼魂破碎的极大痛苦而被列为禁术的存在,顾时欲掌握得异常熟练。
如此近的距离接触,连州确实没发现这人的异常,再加上这人毫不犹豫告诉了他谁是天师,连州对他有几分相信,忽然哼笑道:“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不怕我对你们做什么?”
见连州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笑,顾时欲心知过了这关,俊雅的面容也露出浅浅的笑意,道:“公子不是弑杀之人,况且,公子想要做什么,还会在意我们是不是天师么?”
连州身为鬼王,这世上能与他正面硬刚的也没几个,自然不会在意。
不过这话说的,像是他多了解自己似的,连州缓缓站起身,与顾时欲四目相对,似笑非笑道:“本公子还有事,先行一步,客人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若是再闯进什么地方,碰见了其他鬼,可不能怨旁人了……”
连州此刻对顾时欲再次发出警告,殊不知连府众鬼在流言下,已经把顾时欲当成了少夫人,对他广开大门,闯进什么地方都不会对他做什么。
酒也喝了,月也赏了,他也该筹备接下来的事了,连州转身离去。
顾时欲看着他如竹般挺直的背影,心中微动,对着离去的鬼王问道:“连州……我可以这样称呼公子吗?”
连州身形微不可见的顿了一瞬,没给他任何回应,消失在原地。
鬼王是至凶的存在,甚至名字也有可能带着怨气,普通小鬼都会主动避开,更别说身边有天师的普通人了。
时隔一千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新奇,似乎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概是,这人给了他一种将自己当做普通人而非千年厉鬼对待的错觉……
连州收拢思绪,将时欲遗忘到脑后,着手于派鬼出鬼域,去外面搜集天道所说的“顾时欲”的消息。
既然天道给了他重见家人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也要尽力去做。
幸好已经明确顾时欲是天师,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不少。此人既然能做到养鬼为患,又纵鬼行凶,想必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找出来应该也不算困难。
而且天道说的是此人未来的结果,那么顾时欲如今是否出世也未可知,也有可能只是个孩童,连州不算太急,等这些人离开鬼域,他再出鬼域寻找也不迟。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加固一下鬼域,以防等他出去后,再有什么天师出现在鬼域。
派出府里近半数人手之后,连州去各个屋子里寻找能加固鬼域的东西。
整个鬼域靠他的怨气来维持,只需找到受他影响同样可源源不断产生怨气的东西即可。
虽然连府所有物品都沾染了他的怨气,但这类东西极难产生,通常需要很大的机缘。连州忙碌了好几个时辰,甚至在库房里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个遍,才只找到4件。
不多不少,刚好满足下限,只需要将这4件物品放置在府里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周边的屋子里,就能维持好鬼域。
连州坐在书房里,抚摸着放在桌子上的两幅画和一枚羊脂玉玉佩,神色复杂,面露怀念之色。
这两幅画,画的是他的父亲和母亲,极为逼真,一直被他珍藏在卧房里,时时睹画思人。
还有一件是书房里他常用的一只羊毫笔。书房和卧房是最常去的地方,这些他大概料到了,倒是这枚玉佩,只是母亲随手赠他的一件寻常之物,被他一直放在了库房,几百年都不一定拿出来一次,没想到竟然也能产生怨气。
连州将两幅画一点点展开,看着画里雍容华贵但漂亮温柔的母亲和眉眼颇具威严但隐约露出慈爱之色的父亲,眼角一点点湿润。
曾经相处的画面似在眼前,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虽然没有兄长的画像,但他一直记着兄长与母亲一般无二的温柔。
反复对着画像思念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再过几日便要离开鬼域,总要有个适应过程,所以连州将画挂了在书房,连同玉佩也留在了书房,准备等离开那日再来取。
*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聚集在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当然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连府外比较远的地方随便寻了个空地,毕竟他们也没有胆子在鬼王的地盘里商量怎么行动。
不过今天以探路的借口出门时,众人奇特的感受了一把万鬼瞩目的惊悚。
他们简直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从院子里出来时,但凡是个鬼路过就要瞟他们几眼,就连门口守门的小厮,隔着大老远他们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落在顾时欲身上的视线格外多,他一直压制眼里的烦躁,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出来,面色平和的出了门。
看几次还好,看的次数多了,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可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昨晚的试探,天师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今日出门却什么困难都没有,甚至这些鬼的视线里也好奇和兴奋居多,恶意很少。
天师对鬼意味着什么,天师府众人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常安很纳闷,“他们老看我们干什么?”
张和因为怕鬼,所以对鬼的视线格外敏感,走了这么一路,仿佛发现了什么,犹犹豫豫开口:“我怎么感觉……这些鬼都是在看顾大哥呢?”
张和这么一说,其他三人纷纷看向顾时欲,却没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意外,像是他已经察觉出来了。
所以,这些鬼为什么要看大师兄?!常安若有所思道:“是不是,大师兄这身白色外套比较吸引他们?”
上官枝笑着发表了不同意见,“难道不是张和的衣服更吸引鬼吗?”
常安瞬间想起了昨晚的“制服”,扶着表情幽怨的张和笑成了一团,陶侃道:“我还以为是制服趴呢哈哈哈哈”。
扶翎冷着冰块脸,没有参与三人的玩笑,直接问似乎知道原因的顾时欲,“师兄怎么看?”
顾时欲只有一个最可能的猜测,那就是这些鬼是在连州的授意下,观察他是不是天师。虽然同门的安危他不怎么在意,但在鬼域出了什么事还得他来擦屁股,实在让人厌烦。
所以他非常“好心”的提醒了几个师弟,声音温和而不失严肃,道:“大概是因为,他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天师,尚在怀疑中。而你们三个的身份,已经全部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