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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古代纨绔11 风华绝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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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越策瞧见摄政王如此宠溺小公子,他心中忽生出一道霹雳般的茫然。
如晴空一道响雷,越策不得不想起历史上诸多背逆人伦的事来。
不过是一段路罢了,摄政王竟溺爱得亲自来抱。地上铺的是砖,不是泥淖,不会弄脏小公子的脚。
小公子穿的是鞋,是走路的物件儿,地上没有尖刀,未长荆棘,不会伤着小公子的腕。
越策想说服自己,摄政王不过是起了怜子之心,享天伦之乐。可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越策只觉这借口生涩糙粝。高大潇洒的摄政王,哪有半分衰老的迹象,正当壮年血气方刚,神采焕发,抱着比他身板弱了不知几个等次的小公子,只有一种残暴而柔软的私情彰显。
小公子若是个哥儿,只怕孩子都要出生了。
不知历史上虞姬是何风情,但小公子在摄政王怀中,竟无半分自觉,如此依赖,如此盲从,真做了依从霸王的虞姬,不知是懵懵懂懂,还是眼泪斑斑。
瞧见这一幕的童鹿,诡异地夹起了腿。一种触电般的战栗贯穿他身躯。
院中该有一张大床,童鹿难堪地想到,摄政王有本事抱着小公子别跑。
他不介意两个人一起侍奉,童鹿骂了句脏话,这是什么事。他明面上想要的和暗地里想要的,两个人要搞一起了。
这张力,说没点别的,童鹿不是真傻子,骗不了自己。
但瞧着,这两人身处其中却浑然不觉,还以为是父子情咧。
童鹿笑,看来,倒也不是没有机会从中作梗。
只有呆呆的褚陶,想着摄政王那身盔甲又硬又冷,小公子会不会被抱得不舒服哇。
萧惊怜提着食盒来到汀舟院时,林酒酒已经被抱走了。
食盒里的糯米方糕一下子碍眼起来。
软糯成了可欺。谁都能吃一口。
萧惊怜想要的,如何杜绝天下人要。
他宁愿永远不把林酒酒生出来,又忧心阿房宫太幽暗,金屋难缠,金玉成囚,珠串如链。
冬狩的队伍一头出了望京城,另一头才刚刚起行。
全望京城的世家贵族权势子弟几乎都跟着去了。
百姓们在道路两旁,在酒楼之上,探出头来看。
摄政王的队伍行进之时,人们不由得往后一退再退,哪怕马匹离远远的,压根不会踩到身上来。可那股煞气几乎成形欲滴。
忽有一个小孩子,问阿娘那是谁。
阿娘按住她脑袋,别乱看。
“阿娘阿娘,他好好看。”
许多人躲避的目光望了过去。
在队伍的中心,有一少年驭马,跟随摄政王左右。
一身骑装,青春洋溢,在成熟与青涩之间,模糊了人能够抵达的极致。
世家推崇风雅,做官要长得漂亮。
如果真是依据长相来判断做官,小孩子心中忽道,那一定能当大丞相了。
人群不自觉随着那人移动。更有人克制不住惊叹。
崔家在摄政王队伍的后面,见此情形,崔璋道:“真是个爱出风头的小子。”
可心中也不免好奇,这养在深闺的小公子,到底生了副什么模样。
崔藉道:“放下窗帷。”
崔璋叨叨:“我也长得好,让平民欣赏欣赏。”
崔藉一板正经道:“你,还到不了那程度。”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崔璋偏不信。他出了马车,找侍从让了马。
骑在高头大马上,他等待着人群的欢呼。
可人群的目光都在前头,没一个为他喝彩。
崔璋灰溜溜地钻回了车厢。
他叹:“前头太多人,又有旗帜,什么都没看到。”
好奇心害死人了。
人人皆知摄政王家小公子,是因貌美而得收养。先前,大家都以为他要当皇后呢。
谁承想不是哥儿,是男子。本该失宠,偏偏摄政王仍待其如珠如玉。
忽然间,有一张被风吹跑的锦帕,飘到了林酒酒面前。
他伸手抓住,听得漫天惊呼。
他不由得一笑,同时又羞得不知怎样才能还帕子。
酒楼之上,丢了帕子的姑娘还来不及惊喜,更多的锦帕被主人松开了手。
风起飞扬,飘飘荡荡。
林酒酒快被淹没了,摄政王也跟着遭了殃。
汤遵生怕帕子上有毒药,摄政王大笑:“无妨。”
左右兵士皆高兴,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如此受欢迎。
浴血的将士一笑,煞气都散了。道路两旁的人群欢呼起来,没人怕了,大家兴致高昂,欢呼雀跃。
大衍朝男女之防不重,女子经商者众。
楼阁之上,女子们你推我搡,有一个胆大的开了口:“小公子,送你了,别忘了贴身藏——”
林酒酒攥着帕子看过去。
他笑道,也喊:“好,多谢。”
女孩们笑作一团,可惜队伍行进,渐渐见不到人影了。心中怅然若失。
帝王问左右:“何人欢呼,为何欢呼?”
隔得远,听不太清,太监苏和出去询问了,这才返回禀报。
“是摄政王家的小公子,”苏和道,“出落得太过标致,百姓们忍不住多瞧。”
帝王姮壬记得那个孩子。
他们见过一面。
在宫宴上,他偷偷一个人跑了,离了他大哥。
撞到姮壬,他抬起头,看着他身上的龙袍。
他说:“你就是我将来的夫君?”
姮壬猜出了他的身份,并不回答。
他道:“没趣的人,我走了。”
他一溜烟地跑了,又跑回去找他大哥。
当时姮壬烦闷,游走梅园,林酒酒跟个梅花精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了。
多年过去,还未再见,已先听闻他美丽的传说。
姮壬自嘲地笑:“或许将来史书会记得这一刻,一个孩子超乎寻常的美丽。而这场出城里最尊贵的帝王,不过是尘土一般,无人在意。”
“陛下,”苏和劝慰道,“百姓无知,只知表面花团锦簇,不知其下藏虱纳垢。”
姮壬摆摆手:“朕从不曾怨怪百姓无知,朕只恨朕之无能。”
“大衍朝三百年基业,终究要断在我的手中了。”
苏和不敢再劝,伏跪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