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故人来》西溪子

3、Chapter 3 世界还真是

　　你留下一句珍重，头也不回的走向属于你的天涯。
　　我没有说什么，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让你失去了神兽的地位，让你成了一代昏君，让你失去了王位，如今，我知道，我要放手。
　　况且，你并不爱我，你爱的是小玉吧。
　　我找到公主，我知道她为我的痴情打动，承蒙公主不嫌弃我是妓女的身份，我竟幸运的与她成了朋友。
　　算是重操旧业吧，在我的坚持下，公主帮助我开了一家歌坊，我从原来的妓女身份变成了歌坊的老板，呵，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低贱的歌女。
　　净持并没有阻拦我，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一直作为母亲在身边默默的支持我。几度夕阳西下，如果没有这份母爱陪伴着我，我怕是极其孤独的吧。虽然，她并不是我真正的母亲。
　　有公主的帮助，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有最优秀的能工巧匠实践着我在现代的理论，我的歌坊别具一格，特色鲜明，形式新颖，半年的经营，郁香楼便在全国声名显赫。
　　我早已不再憔悴不堪，现在的我，精神焕发，仍然是原来的倾城绝色。我知道，无论我的哪一世，我都是颜色无双，因为，我是洛神。
　　我带着净持、琼儿（我的丫鬟）告别公主，离开了长安，离开了这个繁华与腐朽共生之地。
　　杭州，山清水秀，地杰人灵，我们把分店开到了这里。
　　世界还真是小，小到可笑。
　　我与琼儿在湖面泛舟，听琴听曲儿，物色着新的歌女，享受美好的月色与波光敛影。
　　她，轻声婉转的唱着：“雨睛气爽，伫立江楼望处。澄明远水生光，重叠暮山耸翠。遥认断桥幽径，隐隐渔村，向晚孤烟起。残阳里。脉脉朱阑静倚。黯然情绪，未饮先如醉。愁无际。暮云过了，秋光老尽，故人千里。竟日空凝睇。”（柳永《诉衷情近》）
　　我听着惆怅伤感的曲子，不禁多看这个歌女两眼。
　　啪啪几声拍手的声音破坏了如此静雅之境。
　　一艘船靠近，我看着伫立船头的白衣公子，皱了皱眉，是他，李益。
　　对于他，我只有无边的反感，典型的封建书生，我冷眼看他登上我的船，他看到我直视着他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怔愣了一下，但随即满面笑容撩开长袍坐在椅子上。
　　我懒得和他说话，只是继续听曲儿。
　　终了，我才知道，那个歌女竟是营十一娘，我看着李益执她手，赞她曲儿美人更美，不禁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呵，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刺激到我了？真真是可笑啊！
　　我看着营十一娘含情脉脉的双眸，为她感到悲凉。
　　这便是古代女子啊！看到玉树临风的风流才子欣赏自己便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小玉也不过如此罢了。都忘了自己是这封建社会最最下等的妓女了，而这地位恰恰是那些个白面书生伪君子所不齿的，为什么不懂得给自己留一份最后生存的筹码呢？就这样痴傻的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她心甘情愿上了他的船，我给她最后留在这里做歌女的机会，我告诉她我这里和别处不一样的待遇，可是，回答我的却是她看着李益羞涩的脸。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益奇怪的看着我，眼里有说不清的光芒闪耀着。
　　我沐浴在无边的月色之下，静静地吹着夜风，想着那与我痴缠几世的人——何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