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没有血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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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旁边走，奚若泽继续按响门铃，提高声音喊道：“有人在家吗？我们是你的邻居。”
他心里有些烦躁，这种事怎么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扫视一圈同伴，似乎还真没谁比他更合适开口。
门内安安静静，但侧耳细听，隐约能捕捉到一点窸窣的动静。
门开了。
站在奚若泽眼前的是个长发女孩，雪白的发，雪白的眼瞳，整个人透着股虚弱的病气。然而她的眼神却清亮，里面漾着某种对生命执拗的渴望。
“我知道你们会来，”她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看我这样子挺没用的吧……但我也是异能者，是辅助，看情况应该是加攻击的那种。”
奚若泽刚要开口，却被沈仁琼突然挤到一旁。沈仁琼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你真的是加攻击的辅助？这对我们队伍帮助太大了！”
女孩点点头，“我叫章小眉，立早章，小心的小，眉毛的眉。”
奚若泽一把将沈仁琼推开。刚才那一瞬，他竟以为沈仁琼是对这女孩一见钟情，看来是想错了。但这家伙推人也太不客气了。
他压下那点不快，抢在其他人前面开口：“我叫奚若泽，他叫沈仁琼，后面那个小孩是阮窦，高个子的女孩是米穆桥，矮一点的是沈洱星。”
他语速很快，不容打断。反正天天都要见面，介绍的话还是自己来说干脆。
“记住了。”章小眉轻声应道，“我父母不在这儿，是独居。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平时没什么爱好，不知患了什么病，头发和眼睛都白了，身体也总是虚弱。
若是白血病倒还有个明确方向，可偏偏查不出病因，只得终日待在家里做些不见光的事。
屋里窗帘紧闭，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父母曾劝她适当运动，可她就是提不起劲。
“我们还得看看另一栋房子，之后再决定。”奚若泽实话实说，他虽有点模糊的想法，但还需等待时机。
章小眉已有近一年没踏出自家院子，全靠在网上接些杂活维生，加上父母偶尔补贴。就连十八岁生日，也是在昏暗房间里独自度过的。
院子里有棵巨大的橡树，浓荫如盖，挡住了大半阳光。
章小眉跟着他们走出来，抬头望向那庞然的树冠，交错虬结的枝干与层层叠叠的叶片让她看得出神。
她心里承认，自己很喜欢这里。
奚若泽来到最后一户房前，发现门铃不见了，便抬手敲门。
可无论怎么敲、怎么喊，里面始终毫无回应。
大概是不在家。奚若泽记得这户住着一对姐弟，年纪比自己小两岁，或许此刻正在大学城。
“这个点他们可能还在学校，只能自求多福了。”沈仁琼走上前来，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说，“现在我们这支队伍也算初步成型。网上已经开始激烈投票了，不过亚洲这边还没什么动静，国外情况也不明朗。短时间内应该会有结果。”
奚若泽听得一头雾水，“投票？投什么票？”
“现在组建的队伍分两种，民间队和国家队。国家队只听国家调遣，民间队则自由行动。目前已知的就这些。”
沈仁琼不停刷新页面，亚洲区果然仍无消息，但他瞥见几个值得注意的论点。
“不对，已经出现一支民间队了。国家队肯定也有，关键是有些民间队实力可能比国家队还强，将来或许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末世之下，人性最是自私。阿若你不是最爱看小说吗？应该懂的。”
“不用你提醒，说重点。”奚若泽有些不耐烦，这人怎么老爱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
“欧洲那边已经出了两支有名的队伍，叫‘天使军团’和‘恶魔使者’。估计以后会有类似公会的体系。我觉得我们得加快进度，要时刻准备为国家出力。这种时期，国与国之间的争斗只会更激烈，尤其是我们那几个邻国。”沈仁琼虽未点名，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想得也太远了，现在连活下去都成问题。”奚若泽顿了顿，略带得意地说，“不过我提前囤了不少吃的，就放在郊区旁边的一个仓库里，短期内食物应该不缺。”
他说完，却发现其余人都沉默着，神色复杂。
“怎么了？有食物不是好事吗？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阮窦小声提醒：“哥哥，你想想我们该怎么下去？”
奚若泽一噎，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就在这时，橡树顶端忽然汇聚起点点光芒，宛如流萤飞舞，将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去。
光芒渐渐凝聚，幻化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形。
“爸爸！！还有……爹爹！！”女孩先朝阮窦喊了一声，随即又看向奚若泽叫道。众人瞬间愣住，沈仁琼的脸色更是直接青了。
沈仁琼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阿、若！给我解释一下！”
“我解释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奚若泽脑子里一片混乱，自己二十二岁，阮窦才十五岁，哪儿来的孩子？完了，警察叔叔要来抓人了……等等，两个男的怎么生？
“啊？你们好，我就是那棵橡树。”女孩眨眨眼，指了指奚若泽和阮窦，“他们两个，一个把我买下来，一个把我种好，那就是爸爸和爹爹呀。”
沈仁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温和些：“他们不是生你养你的人，没有血缘关系，不能这么叫。”
女孩被沈仁琼隐隐带着怒气的样子吓到，猛地钻进阮窦怀里。
她看起来和阮窦年龄相仿，阮窦顿时僵住，表情窘迫。
“爸爸，那个怪叔叔凶我……”女孩揉着眼睛，把鼻涕眼泪都蹭在阮窦衣服上。
阮窦的脸更垮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仁琼，等着他的反应。
沈仁琼拗不过，走到女孩面前，生硬地说：“对不起。但奚若泽和阮窦不是那种关系，别那么称呼。”
“嗯……那你是谁？”女孩微微皱眉，作为一棵变异后拥有智慧的树，她显然在努力理解人类复杂的关系。
沈仁琼瞥了女孩一眼，又看向奚若泽，忽然伸手将奚若泽拉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见没？我和他才是这种关系，那小孩不是。”沈仁琼说完，还朝阮窦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阮窦脸色铁青，狠狠道：“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你也不怕遭报应。”
沈仁琼满不在乎地晃晃脑袋。
奚若泽又惊又怒，用力推开沈仁琼，吼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再这样我告你骚扰！”他转向女孩，尽量缓和语气，“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怯生生地说：“你们没给我起名字呀？”
奚若泽和阮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聆聆，这个名字怎么样？”
名字是奚若泽想的，问题却是阮窦问的。
“好听，我叫聆聆。”女孩露出笑容，转向其他人，“大哥哥大姐姐们好。”
米穆桥和沈洱星微笑着向她点头。章小眉也轻轻挥了挥手。
沈仁琼此刻显得格外尴尬。“行，那这孩子算谁的？”
聆聆茫然地看着大人们。奚若泽想了想，无奈道：“算我的，算我的行了吧？养在我家的，现在和阮窦没关系了，可以吗？”
“……嗯。”沈仁琼闷闷应了一声。
奚若泽真是拿沈仁琼这脾气没办法，但看他吃瘪的模样，又觉得有点好笑。
阮窦倒不在意，这棵树本就是他随手网购的，自己养不了才送给网友。
“聆聆听到你们的烦恼了，”女孩忽然开口，“我可以送你们下去，但一定要尽快回来。外面世界太危险了，聆聆害怕爹爹出事。”
奚若泽伸手摸了摸聆聆的头，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这算是他非血缘关系的“女儿”吧。
“聆聆，他们都很厉害，不会出事的。我……我也会小心，我们去去就回，不远。”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能躲就躲。
聆聆却紧紧抓住奚若泽的手，用力摇头：“不行不行，爹爹不能去！爹爹留在这里，聆聆保护你好不好？”
“哪有让女儿保护爹爹的道理，”奚若泽苦笑，“我保证平安回来。”其实他并不想保证什么，可看着聆聆泛红的眼眶，又不忍拒绝。
沈仁琼忽然走过来，语气郑重：“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小孩，你别担心。”
“你连低阶怪物都对付得勉强，怎么应付中阶的？”聆聆认真地说，“我能感觉到，附近有很多中阶的存在，丧尸、各种怪物……你们这支没经过训练的队伍，很难对抗。”
她的话语十分笃定。异种之间存在着微妙的感应，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逐渐强大的气息。
虽然“王”尚未诞生，但短时间内已出现具备初步意识的异种，假以时日，恐怕会有真正的怪物军团出现。
奚若泽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发怵。可粮食终有耗尽之时，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出去是迟早的事。你总不能直接把我们送到仓库那儿吧？”
“不能……如果能，我早就说了。”聆聆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只是一棵高大的树，最多……能让你们不被雨淋。”
奚若泽愣了一下：“雨？我们现在不是在……”
“在云端之上呀，”聆聆眨了眨眼，“所以不用担心下雨。但这里很稳的。你们一定要回来……不如带几个包？爹爹你最危险，最好全副武装一下。”
除了沈仁琼，其他人都还沉浸在“身处云端”的震惊中。
沈仁琼率先回过神，仔细思忖片刻，转向阮窦：“你的能力有没有防护类的？比如用魔方把整个人裹住保护起来？”
阮窦闻言，在脑中搜索着自己的技能：“有一个可以，但只能防物理攻击，强度太高就挡不住。如果想加强防护，我可以叠加层数，但那样会消耗大量异能，辅助能力就所剩无几了。”
他分析完，确实想保护奚若泽，可如此一来，其他人就很难兼顾。
“不要紧，我有自保能力。毕竟你的底牌已经露了，我们的可还没全亮出来。”
沈仁琼说着，目光掠过章小眉，隐隐担忧。
她本就是辅助，身体又弱，处境确实棘手。
章小眉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她技能栏里清一色是辅助能力，连一点微末的防护都没有。
“别担心，我能保护章小眉。”奚若泽突然开口，却引来一片质疑的目光。
“你疯了？自己都护不住，还想保护别人？”沈仁琼斩钉截铁地反对，“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能冒险。”
见大家为自己忧心，章小眉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攥紧衣角，觉得自己真是个累赘。
这时，沈洱星站了出来：“我有个能力可以提供短暂保护，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能抵挡一瞬间的袭击。我可以跟在章姐姐身边，既能保护她，也能为你们打掩护。”
米穆桥也上前一步：“我直接攻击力不行，但能给怪物上负面状态，让它们行动迟缓。没办法，这一串能力都跟‘毒’沾边。”她自嘲地笑了笑。
沈仁琼迅速整合信息：章小眉、沈洱星和奚若泽站位靠后，阮窦从旁辅助，自己和米穆桥主攻。
这样的站位已然明确了，分工终结怪物终究需要战力，而队伍里目前只有“战”与“力”，布局便如此定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没有血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