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空》酒酿桂花

38、第 38 章

　　太宰治眼神锐利地看向五条悟，身上懒散和闲适的气质退得一干二净，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认真。

　　“五条君，该谈正事了。诚意我们已经给到了，情报网络已经可以正常运行，国家的敲门砖已经抛出，御三家的争斗也挑起了，星浆体也放走了，所以你该告诉我，你的秘密了。”

　　五条悟反而放松下来，“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明明可以自己从我这里套话的，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办到的。”

　　只要时间足够别说秘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都能被太宰治抽丝剥茧推理出来。

　　太宰治鸢色的眼中是暗沉沉的光，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红皮书，嘴角上扬勾起有些厌烦的笑容。

　　太宰治姿态放松地坐在地上，身体斜倚在矮桌，手指轻轻地拨弄着花瓣，鲜红色的花瓣被碾出汁液，滴落在清亮的茶水中，晕出一抹艳丽的血色。

　　五条悟盯着太宰治的一举一动，原来这才是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吗？

　　一副冷漠厌倦，压抑病态，对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兴趣的模样。五条悟看着他主动暴露自己的伪装稍微有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太宰治只是偏了一下头，淤泥翻滚的眸中染上了血色，仿佛要将人拖入其中，阴沉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弄和说不清的情绪。

　　“因为我讨厌所有妄图从我手中夺走我的小狗的人和事，只要一想到那只不聪明的狗狗会为了世界死去，我就恶心得想吐。

　　明明是这个世界的错，却要我的小狗去承担，真是令人不爽。”

　　五条悟看着满身黑泥的太宰治，想起夏油杰跟他说的胆小鬼，这玩意和胆小鬼有什么关系！

　　中也真的瞎了吗？五条悟作为见多识广的人当然能听出太宰治话语中浓重的杀意。

　　五条悟难得没有提起刚才的问题，毕竟他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你想怎么做？”

　　太宰治听见这个问题，身上的黑泥味猛然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五条悟的错觉。

　　太宰治有些沮丧地放过了那支饱受摧残的花，“中也一定不会允许的。那只不识好歹的坏狗狗。”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三观会受到重创开口想要阻止太宰治接下来的话，哪成想太宰治飞快地说完了所有话，五条悟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只要把这个世界完全毁灭就好了不就是威胁到其他世界了吗？

　　直接全部毁灭不就行了吗？

　　非得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把自己当成什么母爱泛滥的神明吗？

　　明明只是一只小蛞蝓而已主人好心提出建议可是这只傻狗竟然倒打一耙，我最讨厌中也了！”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小嘴叭叭的，不由得感慨这肺活量真不错，真怕这个家伙等会儿直接晕过去。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问道:“太宰，你真的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吗？”

　　总算知道中也为什么不会允许了，这种献祭苍生只为你的阴间爱情真恐怖。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再次暗淡，“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济世救民的好人，比起拯救还是毁灭来得轻松。

　　不过因为中也这个同期心泛滥的好人，主人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帮他了。”

　　太宰治把好人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把它当成中原中也的替身恨不能咬碎这只不听劝诫的狗狗。

　　五条悟沉默片刻，蓝色的眸子里掠过冰冷的光，最后只能烦躁无奈地说:“我已经能想象到如果中也出什么意外，你会是什么样子了。

　　就算所谓的书把你带回原来那个世界，你会把你的世界也迁怒上对吗？然后想尽办法回来对吗？所以为什么是要找你们两个来啊？”

　　太宰治看着书嘲讽地走:“当然是这个东西已经不是仅靠改革就能解决的了，必须出动横滨顶级的武与智。

　　至于为什么是我，因为书不可能瞒着我把我的小狗带走，一旦我知道小狗失踪的前因后果，五条君你猜会发生什么？”

　　五条悟总算知道为什么中也说这玩意是个难缠的家伙了，还是个胆小鬼，明明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却从来都会在中也面前嘴硬。

　　五条悟见话题逐渐跑远只能强行把话题扯了回来，“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我有所隐瞒的？”

　　太宰治看着五条悟，“这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五条君知道为什么中也要让我来刺激，不对，训练你吗？因为你根本不会说谎啊。五条君，如果你只是普通的重生根本不可能这么平和。”

　　五条悟一出生便是五条家的神子，一双六眼让他活得过于透彻和非人，夏油杰和高专的人把他变成了人，所以他会去体谅他人拯救他人，去贯彻夏油杰赋予他的正论，用尽全力追赶那个离他而去的人。

　　但是，他的老师，学生，挚友都快死光了，他自己也死了，身为最强无法保护他人的他注定会自我厌弃和劳累。

　　可是现在在他眼前的人完全没有从灵魂散发出的倦意悲伤，所以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这个世界意志又做了什么好事。

　　五条悟揉了揉头发，浑身仿佛卸了力一般，“在我找你们合作后，一个自称是世界意志的东西跑到我梦里说了一堆的话，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反正我和祂做了个交易，祂把我的负面情绪抽掉了一大半，然后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即使我脑海里还有之前的记忆但是回想起来反而情绪稳定了不少，然后就会看透更多的事情。”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盯着五条悟，五条悟也不说话任由太宰治这么看着。

　　“五条君，你发现没有，你现在的情绪也很平和，如果按照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平和地对待我的打量。

　　这个世界的组成能量体系就是咒力，而众所周知负面情绪是可以产生咒灵的，你不怕祂用这些东西做出什么棘手的东西吗？”

　　五条悟不置可否，“既然我能放心完成这笔交易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双眼睛和我的直觉还是有点用的，放心吧，我觉得祂没有恶意。”

　　太宰治撇了句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直觉系啊。”这个世界的崩坏是从世界意志开始的啊，怪不得需要我和中也过来收拾烂摊子。

　　太宰治身体放松，“我们来谈谈夏油君的归属问题。五条君，你想好了吗？”

　　五条悟一遇到夏油杰的问题就闭口不谈，如果换做平常他当然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既然已经牵扯到世界意志这么大的事情，再这样下去那可要出大问题啊。

　　五条悟握紧了拳头，压着声音道:“那是杰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莫名其妙地瞄了一眼五条悟，露出鄙夷的神情，“我是问你到底要不要让他加入你的队伍？这一切当然都会是他的选择。”毕竟有你这个最强护着谁还敢逼他不成？

　　五条悟只觉得喉咙有些痛痒否则他为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我……”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突然盛满了笑意，带着蛊惑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五条君，你想追上他吗？想让他为你停留吗？或者，你可以在自私一点把他留在你身边，不是他自己说的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所以五条君你只用告诉我你想不想就行了。”

　　五条悟听着太宰治的话，高专的三年，分别十年，还有百鬼夜行时的记忆如放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五条悟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回忆中了，理智一点点被小巷中那个疲惫不堪的人最后那抹微笑击碎，怎么会不想追上他。

　　可是他走得太决绝了，连挽留他的话语都无法诉之于口。五条悟嘴唇嗫嚅几下到底没有说出话。

　　太宰治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夏油杰对于五条悟太重要了，让他坐立难安患得患失。

　　可惜太宰治并没有想要体谅两人的爱恨纠葛，如果没有额外增加的工作量，他或许还会看在中也这种爱操心的老妈子的份上开导一下两人，毕竟狗狗是不能离开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