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得见》季来

28、约定

　　江然刚到自习室看到的情形就是，林悠然正在和自己的数学作业作斗争。他忍俊不禁道，“脸色这么难看，这是在写什么呐？”
　　“今天的数学作业太难了，我脑细胞都快要死完了。”

　　江然拿起她手边的作业，状似思考须臾后，表示高二的知识确实是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实在无能为力。
　　挣扎了一会，林悠然选择了放弃，心想着还是明天去早点问文钰吧，她又从面前的作业里面拿出其他的习题册开始写。

　　林悠然拿着习题册看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什么东西滑了过去。她定睛一看，包装袋明显是学校门口那家泡芙店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给我的吗？”
　　“嗯嗯，”江然莞尔，“这可是我中午专程去买的，尝一个吧，为了感谢你昨天帮我检查作业。”

　　清源门口的那家泡芙店很是出名，店门口经常会排着长队。林悠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痒痒的很想尝一口，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不行，先把这几道习题做了在吃，不能随意开小差。”

　　江然失笑，“好的，林老师。”
　　“林老师，什么鬼？”
　　“教育人的口气！”
　　林悠然正色道，“那还不赶紧听林老师的，把这几道题写了。”

　　江然今天的作业写得很快，下午的自习课平时老是拖延半天，今天江然争分夺秒，作业在自习课上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林悠然低头写作业的时候，总感觉身侧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扭头就看见江然盯着自己看。
　　她拿着手里的笔敲了敲江然的头，“快点专心做你的题，我脸上没答案。”

　　“啊，本来我可能还有点聪明的，都要被你给敲傻了。”
　　“聪明，聪明能每次15道题保持着错一半的水平。”

　　江然自知理屈，只好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习题了。自习室的灯亮了，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窗边玻璃上，两人都低着头，窗户上的人影眇眇忽忽，看不真切，男孩的视线总是不经意间往身侧投去。

　　江然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悠然没好气地说，“你又开什么小差了？”

　　江然回味了一下，正色道，“你看过南山吗？”
　　“啊？什么？”林悠然听完简直是一头雾水。

　　“真的没见过吗？不是说，悠然见南山吗？”说完江然兀自笑了起来。
　　林悠然觉得，但凡两人不是身处自习室的话，江然此刻怕是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她突然看着江然，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可能知道自得。”
　　这回轮到江然“啊”了，停顿片刻，林悠然开口，“这回不知道了吧，悠然自得呀！”

　　江然突然间哑口无言，自己开启的冷笑话又反弹到自己身上。他掩饰性清了清嗓子，挺直身子继续写自己的习题了。
　　林悠然看着江然被噎到的反应，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会心一笑。

　　南洲的夜幕降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卖糖炒栗子的老板正跟隔壁摊主聊天，而摊位上糖炒栗子的香气顺着晚风缓缓飘来。
　　林悠然停下来买了份糖炒栗子和江然边走边吃，刚出锅的栗子还冒着蒸腾的热气。隔着热气，林悠然的侧脸掩映在雾气中，江然能感觉到她此时的心情不错，还是笑着的。

　　她嘴里刚吃进一颗栗子，右手给江然递了一个过来，“给你，刚剥的。”
　　江然的手机适时响起，高峰期人声、车流声各种声音交汇，手机铃声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可那个声音对于林悠然来说实在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

　　江然说完挂了电话，林悠然就开口问道，“你喜欢这首歌？”
　　江然停顿一下，想到她说的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是呀，你也听过吗？”
　　“我还挺喜欢这个乐队的，他们最近的新歌你听了吗？”林悠然欣喜道。
　　“刚上线我就听了，我也是他们的乐迷。”

　　“等他们在发行新歌的时候，我就有人可以分享了。”
　　江然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些期待，“那明年他们官宣巡演，听说会有南洲站，出来的话我们一起去。”
　　林悠然喊了一声“哇偶”，“好呀，怎么办，已经开始期待了。”

　　听到自己喜欢的乐队有望来自己的城市演出，平日里耳机中传达不出的情绪可以去到现场感受，光是想想心情就难掩激动。
　　林悠然迫不及待地期待着还没到来的巡演，嘴里开始哼起来歌曲的调子，“到时候我一定可以听到那首最经典的全场大合唱，然后还要把它录下来。”
　　江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我帮你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