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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把他当傻子骂。 顶端优势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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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柏愣在原地。
他也跟着去洗衣裳?
倒不是他不愿意去,只是原先家里的衣裳都是姜却云为讨好并躲避他而洗,最要紧的是对方洗衣裳的时候从来不会叫自己,恨不得事事都躲着他。
原先他只觉得姜却云是转了性,现下再细细品味,反倒是意识到古怪了。
他好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洗,是希望你跟着我去,在旁边看着也行……”姜却云见他一脸狐疑,以为他是恼自己。
惊恐地窒息感再次扑面,他只能忍着恐惧颤抖问着。
陆寒柏垂眸看他,“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你只会像老鼠一样躲着我走。”
你不对劲。
这句话陆寒柏没说。
他一时间还没想清楚姜却云身上为什么有这种诡异的违和感。
分明是很平静的话,却让姜却云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虽然适应能力强,但原主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就像是公元前的事,就算融进脑海里了,可还是很久远,下意识就会忽略。
却不想因他的疏忽,被陆寒柏察觉到不妥了。
“夫君说什么呐?我怎么听不懂呀?是不是误会了呢?”姜却云眨巴着滴溜圆的眼睛看着他,满脸写着天真无邪。
呐。
呀。
呢。
装模作样地经典点缀语气词,用来搪塞陆寒柏这种老古董最有效果了。
陆寒柏显然被他恶心到了,愣在原地都不吱声了。
“跟你去就是,不用这么……”陆寒柏话未说完。
做作。姜却云暗暗为他补上两字。
不过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了。
陆寒柏眼里有活,顺便将屋里的衣裳都收拾进木盆里,在姜却云吃人的眼神下,叮嘱陆钰几句,抱起木盆就朝河边走。
姜却云面上一喜,脚步轻快的跟着。
北河村村口的田地下方就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一条河将两个村落分为一南一北,故而成为南河村与北河村。
而山坡上还有一条小路,是通往邻村山枣村的,如果之后陆钰要去读书,是要从小路走的。
倒是有点跋山涉水地意思了。
他们到河边时,村里一些妇人婆子也在,起初看到陆寒柏时倒也都习惯了,毕竟先前他们刚到北河村时都是陆寒柏洗衣,后来娶回姜却云,就变成姜却云洗衣。
她们还在疑惑怎么是陆寒柏来,紧接着就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姜却云,各个神速变脸,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还有几个离得近地婆子开始咬耳朵,但婆子们多有耳朵不好使的,说是小声,但大家都听得见。
姜却云微微叹气,陆寒柏跟着来也不成啊?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那些妇人的名字,看向咬耳朵那两个,笑道:“桂芬婶,听到您念叨我名字了,是有什么事吗?”
桂芬婶心头陡然一虚,边摆手边扯着哑巴嗓,“没事没事,你们钰哥好点了吧?”
“好多了呀。”姜却云给陆寒柏使眼色,让他把木盆搬到桂芬婶面前,自己则是在她身边找位置坐下了。
一副狗皮膏药样。
陆寒柏无奈,随手扯出几件衣裳丢给姜却云,自己则是抱着沉甸甸的木盆走远了。
他身为男子,自然是不愿听妇道人家们说三道四的,何况姜却云那样子,分明就是要搞事情,还是不掺和的好。
姜却云倒不是要搞事,他只是想和这些婶子婆子奶奶们聊天,想改变这些人对他的看法,就得先走入群众心中。
他乐得少洗几件衣裳,沾水抹上皂球就开始揉搓,还时不时腆着脸跟桂芬婶说话,别人说什么他都得接话,就算得了白眼也不在意,不吵闹。
周遭的妇人婆子们都暗暗心惊,这搅家精突然变得这么勤快温和,难不成又憋着坏呢?
“村里还有这些趣事呢?再多跟我说几句,都够我回草棚子里回味好几天了。”姜却云忍不住笑弯眼睛,草棚子自然是指陆家。
如今住着茅草屋,可不就是草棚子吗?
村里人依旧对他有偏见,烦他烦得厉害,都不稀得再继续和他说话了,偏姜却云就跟没察觉似的,依旧喋喋不休。
“我听说村里那个短腿——哎哟!”姜却云话没说完,就突然痛呼一声捂住了后脑勺,他扭过头去,就见陆寒柏已经洗完衣裳,正端着木盆冷眼看他。
窒息感再次扑面,姜却云利利索索把衣裳往水里清涮几次,把沫子洗干净,安安静静起身离开了。
杀神!
冷面阎王!
万年古董!
“莫要在心里骂我……倒是你,为何要腆着脸跟她们说话?”陆寒柏微皱着眉不解。
他在村里三年,虽然都相识了,平日里见到也会说几句话,但真说起来也都只是点头之交。
真有事情找上门他不会不帮,却也不会如姜却云这般,不要脸似的往上凑。
村里人对姜却云的厌恶都摆在明面上,那些妇人不说,神情却没一个好看的,显得他如跳梁小丑一般。
实在可笑。
姜却云诧异他会说这样的话,在他看来,村里不曾因为他是外来人而疏远他,更是对他如本村人一般格外热情,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会找他……这在村里是人缘好的象征。
但在陆寒柏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看起来根本不愿与村里人多接触?
想也是,若是按照陆寒柏日后发迹会离开的情节看,他不愿多理会村里人也是能理解的。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总是会因聚散而改变,分离是既定因果的话,不相熟也是好事。
“村里也是讲究人情世故的,日后总要接触,我不想总看他们脸色。”姜却云轻声说着。
他和陆寒柏的情况不同。
他就是个纯炮灰,只要不作死,就能活下去的话,以后少不得要在北河村再住几年。
原身恶事做得太多,村里人看在陆寒柏的面上没驱赶他,若他依旧是这样的性子,待陆寒柏发迹离开,他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难得你竟然还想着这些。”陆寒柏忍不住冷嘲热讽,“还以为你打算受委屈就往娘家跑,瞧不出还是个有心气的。”
提起娘家,姜却云不免想到陆钰说过的话,原主似乎经常把家里的银钱扣出来补贴娘家,但他娘家那些人……一言难尽,左右也都是指望不上的。
若是那些人哪日知晓他和陆寒柏合离,怕是要直接把他给打杀了。
“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何况他们根本指望不上。”姜却云垂眸轻声说着。
父母这种角色的温暖他从未体会过,但家人的话,他是有的,且从前有很多。
陆寒柏侧目而视,“怎么?你偷去讨好他们的银子,也不曾起作用吗?”
问得好。
姜却云顺势有些悲伤的说道:“先前只是不死心罢了,不愿承认他们不爱我,如今倒是全然看透了,再不去讨好了。”
饶是陆寒柏也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本该漂亮明媚的脸此刻微低着,眼睛微垂,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能从他的语气与周身的气息察觉到他在难过。
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是真是看透了。
陆寒柏觑他一眼,道:“你如今倒真像正常人了。”
低眉耷眼地姜却云:又把他当傻子骂!
这倒是无所谓,只要陆寒柏接受他的说辞就好,原主所谓的家人压根就不是正常人,只会教唆原主小偷小摸,原主就以对别人做坏事来讨家里开心……很复杂的家庭,但似乎再正常不过。
至于原主好吃懒做,那也是姜家压根就没什么可吃可做的,他若是勤快了找点吃食回家,就会被爹娘直接给弟弟,次数一多就干脆什么都不弄了,直接到别人家田里去偷。
姜却云自然是不会如原主那般,偷东西讨好姜家,简直就是纯碱。
两人没再多聊,并肩回家。
陆钰透过窗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回来,还一起晒衣裳,莫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爹怎么能和这搅家精这么和睦相处!
咚咚——
陆寒柏耳聪目明,听到敲击声就朝陆钰的小屋走,原本被他压着的晾衣绳脱离他的手后直接弹上去,差点把姜却云挂上面。
姜却云:真是欠你们的!
“做什么?”陆寒柏问。
“爹,你怎么和他玩,你不要和他玩。”陆钰有些不大高兴。
陆寒柏笑着揉揉他脑袋,“我自然是和你最亲近,他把你的衣裳也洗了,你让让他。”
实际上衣裳都是他洗的,但哄孩子最重要。
陆钰很好哄,也知道爹如果在家,衣裳就是搅家精洗,这次估计是爹发善心跟他去吧!
“好吧。”陆钰人小鬼大地叹息一声。
陆寒柏哄好他便出去帮着晾晒衣裳,太阳很足,夏日的衣裳也单薄,一会就能干。
他匆匆出去,就见姜却云连蹦带跳地抓晾衣绳。
“你像只跳蚤。”陆寒柏有些没眼看,上前抬手,轻而易举就把绳子拽下来了,“没出息。”
姜却云:又双我???
“是啊,顶端优势会抑制侧枝生长,恭喜你一短一长。”
他边说着还不忘打量陆寒柏的头顶和某处,挑衅意味十足。
姜姜姜:“啧啧啧~”
